袁崇焕原本的打算是居中防守,采用以逸待劳的手段对抗清军,凭借着蓟州城城高池深的优势,阻挡金人骑兵的进攻。

可无奈此时崇祯皇帝崇祯帝下令进攻金军,袁崇焕无奈,只得听命,可是心有不甘的他找来了自己的心腹副将,这副将为袁崇焕出了个主意,让袁崇焕十分欣喜。

袁崇焕在麾下副将的建议下有了新的打算,那就是派遣一支先遣部队,与金人的手段一样,对金人的部队进行骚扰,这样既满足了袁崇焕想要据守的目的,又不算违抗圣旨。

就在袁崇焕和副将交谈的第二天,袁崇焕就精挑细选了手下二百名骑兵跟随自己,亲自披甲上阵,他手下的副将劝阻道:“将军,这金人残忍异常,而且不知道金人有没有埋伏,还是让末将替将军前去吧!”

袁崇焕坐在马背之上,日出时太阳的金光映在他的铠甲上熠熠生辉,而他的红色战袍也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鲜艳,只见他摸了摸马的鬃毛,眼睛眺望远方,好像能够眺望到京城的模样,缓缓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既然是圣上下的旨意,让我袁崇焕出战,那么我袁某就要亲自出战,斩将杀敌。”

“可是……”副将担忧地说道。

袁崇焕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哈哈大笑,说道:“想我袁崇焕纵横疆场数十载,什么样子的场面没见过,难道还怕小小的建奴?”

说着,他挥着手中的鞭子抽了抽马,让它往前走去,接着,袁崇焕选中的将士也跟着他一齐离开了营帐。这名副将则被袁崇焕命令留守蓟州大营。

袁崇焕一行人就这样朝着金军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众人都十分警惕,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以防有金军悄无声息地偷袭他们。

突然袁崇焕听到树林里传来了悉悉率率的声音,袁崇焕用余光往树林方向瞄去,突然大喊一声:“全军戒备!”

手下将士们听到将令,纷纷从腰间拔出长刀,严阵以待。

原来,他看到了那片树林之中确实有着金人埋伏着,这金人的军队见袁崇焕发现了自己,便也不再隐藏,纷纷从树林之中冲了出来,前面有几个步兵,后面便是金人的骑兵,那骑兵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拿着游牧民族的弯刀向袁崇焕的军队杀来,袁崇焕见状,立马命令军队分成两部,一路向北,一路向南散开。

这袁崇焕的手下跟随袁崇焕多年,早已知道袁崇焕的将令是何含义,于是,一部跟着袁崇焕向北跑去,一部自觉向南跑去,这金人的战马速度非常之快,冲撞过来也十分迅猛,不过,这次他们扑了个空,由于冲得太猛,一时间连战马都没有反应过来,大明的骑兵早已分开阵型,于是那些金人扑了个空。袁崇焕见状,心中大喜,因为这骑兵作战最讲究的就是靠机动性和冲击力给敌军造成心理上和身体上的创伤,而如今金人扑了个空,一定是士气下降,而自己的军队却是士气高昂并且占据有利位置。

袁崇焕疾驰中又再下将令,命令自己一部军队调转马头,向金人的军队冲锋。由于袁崇焕的骑兵并没有全力奔跑,只是为了躲避金人,因此很快便改变了方向,飞快地向金人冲来。而此时,对面的骑兵,看到袁崇焕所率领的骑兵冲向了敌军,此时也一股脑儿地向金人奔去。此时,金人还有的没有将马停稳,更别说调转马头,面对两个方向来袭的袁崇焕军队了。此时金人的首领高呼:“不好!中计了!”

于是便向掉转马头对抗袁崇焕,可是当他话音刚落,袁崇焕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只得勉强抵挡,这袁崇焕果真勇武,一把大刀径直向金军将领赫尔伦劈来,赫尔伦连忙横起刀来招架,袁崇焕这一刀势大力沉,赫尔伦使尽全力握紧手中横着的刀,才勉强挡住了袁崇焕的一击,不过他的右手竟然被震地生疼。正当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袁崇焕,袁崇焕竟然又来杀招,将大刀向赫尔伦的后脑横劈过来,赫尔伦双腿一夹,马儿顿时往前一蹿,同时,赫尔伦将身子一弓,总算是躲过了袁崇焕的一击。

正在赫尔伦感觉自己有了空当,便举起弯刀向袁崇焕砍来,却不想被袁崇焕一个侧身轻松躲过,赫尔伦本来还想再度发起进攻,却没想到,刚才的一击竟然已经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出手了。只见袁崇焕躲过赫尔伦的杀招之后,便伏在马背上,瞅准机会,向赫尔伦横砍过来,这一下直至赫尔伦脖颈儿,呲啦一下,鲜血喷到了袁崇焕的脸上。赫尔伦顿时感到脖子处一阵凉意,当他伸手摸向脖子的时候,手上也是沾满了鲜血,他还没等叫出声来,便仰面倒在了战场之上,战马的鬃毛上沾满了殷红的血液。

金人的部队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便被袁崇焕的骑兵冲散阵型,金人的步兵也纷纷死在了袁崇焕军的马蹄之下,金人顿时溃不成军。如今主将又被杀死,金人的将士们纷纷无力再战,一心只想着逃命,草草与袁崇焕的部队短兵相接之后,便慌忙地逃离了战场。

袁崇焕的手下本来想着追赶敌军,将其一网打尽,以报死去的明军兄弟之仇,不过袁崇焕却下将令,制止了这一行为,袁崇焕手一挥,让士兵们原地待命。就这样,他们看着剩余的为数不多的金人逃向了进军大营。袁崇焕此时摸了摸马背,说道:“各位,你们看,这些逃跑的建奴可帮了我们大忙。”说完哈哈大笑。

手下听闻此言,纷纷表示不解。袁崇焕也想到了手下会不理解,于是他说道:“本将军和大家说过很多次士气对于军队的重要性,我们如果将这些金人都杀了,会让那些剩余的金人更加仇恨我们,更加希望杀我们而后快,可是如果我们放走他们其中一些人,他们就会在军中诉说今日是怎么战败的,帮助我们在敌军之中散布恐慌的气氛,这难道还不是帮我们么?”

袁崇焕手下的将士听闻此言,纷纷点头称是,袁崇焕又指了指敌军逃跑的方向,众人也一齐望去,接着说道:“而且你们看,他们往那个方向逃跑,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金军的大营就在那个方向,相信这对我们以后对付金人会有帮助的。”

众人听了袁崇焕的话,恍然大悟,原来将军是这个用意,不愧是纵横疆场的大将军,计谋深远若此啊。

就这样,首战告捷的袁崇焕带着手下将士打扫战场,而后返回蓟州大营。

那几个逃兵呢?他们骑着马用力地抽着马屁股,让它竭力奔跑,以避免被明军追上。几人慌慌张张,踉踉跄跄,总算回到了金人的大营之中。皇太极见到几人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人刚要向皇太极禀报,只见皇太极一声令下:“将这几个叛徒绑起来,斩首示众。”

几人一见皇太极要杀自己的头,顿时慌了神,跪了下来连连求饶:“大汗,大汗,饶了我们吧,我们没有叛变啊!”

皇太极也不听几人解释,直接说道:“一定是你们勾结明人,杀死了我的爱将,还企图逃窜回来,和袁崇焕里应外合,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的。来人,拖出去斩了!”

说着,便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那几人一听此话,纷纷喊到:“饶命,饶命啊,大汗!”

可是皇太极丝毫不理会他们,只听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大帐之中的众人都不敢言语,他们也不知道这几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投敌了。

此时,皇太极手下的幕僚叫退了众人,来到皇太极身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大汗真的认为这几人已经投敌了么?”

皇太极的神色并没有变化,只见他冷冰冰地说道:“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幕僚此时说道:“大汗之见,果然异于常人,不过以我来看,大汗的意图不止于此吧。”

皇太极听了幕僚的话,转过头看了看他,表情显现出了一丝疑惑,问道:“那大师以为本汗还有什么顾虑?”

这幕僚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想必大汗是怕,如果这几人回到军队之中,对周围将士说起与袁崇焕一战的事,会让将士们对袁崇焕心生畏惧,扰乱军心!”

突然,皇太极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看来知我者莫若大师你啊!”

说着,便拉着幕僚的手臂,和这幕僚一起来到座位上坐下,随后又叫来侍从,端来酒肉,准备和幕僚好好商议接下来的战事。

待到二人坐定,皇太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去,眉头紧皱。只见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而后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不知道这袁崇焕是以什么手段杀的我这一众兄弟,这些可是我的精锐骑兵,看来这个人不容小觑啊!”

幕僚也随之点了点头说道:“此人守城不出,看起来是要和我们打消耗战了,我军长途跋涉,况且我们金人善于骑射,如果强行变为步兵,进行攻城,怕是不占优势啊!”

皇太极思考了片刻说道:“那以您之见,怎么才能引诱他们一战呢?”

这幕僚微微一笑说道:“不如不战。”

皇太极被这话听蒙了,顿时愣了一下,又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幕僚挪了挪身子,凑到皇太极身边悄悄嘀咕了什么,只见皇太极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而另一边,袁崇焕得胜而归,军中无不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在附近驻扎的神机门门人也难免地听到了些风声。

还没过几天,这消息也传到了公输鸢和墨鸾耳中。公输鸢十分生气,跑到了墨鸾的营帐之中,将身上的袍子一扔,气冲冲地说道:“这姓袁的也真是太欺负人了,简直欺人太甚!”说罢叉着腰大口喘着气。

墨鸾虽然也听说了袁崇焕领兵得胜一事,心中也有些许不满,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这金人屡次骚扰,袁将军出兵讨伐,也并无不可,可能就因此没有告诉我们吧!”

公输鸢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消气,继续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袁崇焕吧,就说我们主动请战。”

墨鸾见公输鸢竟然如此冲动,便说道:“你不要这么冲动,金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况且他们人多势众,想要出兵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从长计议,又是从长计议,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袁崇焕总是不愿让我们上阵呢,是信不过我们?我们又不是会吃人的猛兽。”公输鸢悻悻道。

墨鸾想了想,平静地说道:“也许,也许是我们和袁督师之见有什么误会,明日吧,明日我们前往袁督师的大营,好好问问他。”

听了墨鸾的话,公输鸢这才勉强压下了火,同意了墨鸾的说法,而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回到帐中的公输鸢依旧在心里冒着火,喝下一大碗凉水,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袁崇焕刚刚和金人交战胜利之后的一天,崇祯帝便知道了此消息,高兴地打算给袁崇焕加官晋爵,不过此时有些大臣便站出来反对了。这些人觉得袁崇焕此次作战的打法还是太过保守,况且此次胜利只是袁崇焕与金人小部队的一次小小的摩擦,对金人的根基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况且此次新胜,刚好借着士气正旺,一鼓作气消灭金人的有生力量。于是纷纷进言,让袁崇焕主动出击,进攻金人。

年纪轻轻的崇祯帝,一心想着建功立业,思想也是十分激进,他在朝堂之上听了大臣们三番五次的鼓动,又渐渐产生了一举击溃敌军的想法,于是他便下旨,让袁崇焕趁着我军士气正盛,金人士气低落之时,主动进军。

袁崇焕接到这个旨意之后,本是不想实施的,因为他依然认为,只要守住蓟州城,便可以守住金人进攻的咽喉,让金人的进攻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化作泡影。只要时间一久,金人将粮草不济,大军思乡心切,便难以再继续进攻了。

不过无奈崇祯帝下了死命令,一连几道圣旨催促袁崇焕出兵,袁崇焕一夜未眠,冥思苦想,终于咬紧牙关决定出兵一试。

这天,天色渐渐变暗,太阳西沉,此时袁崇焕并没有卸下一身战甲准备休息,反而整装待发,只见他在夕阳之下看着眼前的站得整整齐齐的将士,他倍感欣慰,这些人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兵强将,随自己在辽东与金人数次交战,颇有经验,现在他们要开始新的行动了。

在崇祯帝的催促之下,袁崇焕不得不出兵,与金人展开正面对抗。不过,金人与蒙古的联军多达十万人,如何才能够一战大挫金军锐气呢?袁崇焕冥思苦想,想到了一条好计策,那就是夜袭金军大营,趁金兵准备不充分,发动一波奇袭。

就这样,袁崇焕带着手下万余名将士,在黄昏的笼罩下,悄悄地摸出了大营。一行人来到上次与金人交战的战场,只见袁崇焕指向一个方向,说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方向么?”

手下的人说道:“记得,那个方向就是金人逃走的方向。”

袁崇焕接着说道:“所以说,那些金人一定在那个方向没错了。”

手下的人十分激动地说道:“袁督师果然有先见之明。”

说着,袁崇焕便带领手下朝那个方向前去。不多久,众人便发现了远处隐隐约约有火把的样子,一名小兵心中大喜,连忙向袁督师说道:“袁督师,快看,前方有火光!”

袁崇焕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连忙令手下不要出声,只见他从树林之中悄悄向远方望去,确实有隐隐约约的火光,想必那就是金人的大营了。想到这,袁崇焕喜出望外,他连忙命令军队放慢脚步,不许出声,悄悄地摸上前去。

就这样,袁崇焕带领着将士们来到了金军大营,金人守卫正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突然听得耳边杀声四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得个身首异处。

袁崇焕带领手下,冲进金军大营,而后又命令手下将士点燃火把,朝金军大营里面扔,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袁崇焕只见到守门的两个金人士兵,却再也没见到其他人,渐渐地他怀疑这是个空营。正在他担心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跑来的将士们也纷纷向他报告道:“将军,东大营是空营。”

“将军,西大营是空营。”

“将军,南营也是空营!”

听闻手下将士的话,袁崇焕说心里不慌是假的,不过作为一名将领,他必须稳住局势,只见他振臂一呼,高喊道:“金人已经撤退,我等撤军!”

众人一听此言,也纷纷向周围人传达袁崇焕的将令,纷纷离开的了金人的大营。

谁也没想到,金军竟然一连十几营都是空营。袁崇焕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金人是如何想到自己会来夜袭的,不过现在他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千万不要遇到金人的埋伏,如果此时遇伏,那么手下的精锐将士也将无一幸免。不过万幸中的不幸,金人并没有设下埋伏,那么十万金人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他们真的撤军了?

袁崇焕心中犯起了嘀咕,不过他心中隐隐感觉,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