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纪末当然还没有GDP的概念,但是举办一场大型活动,可以有效的促进经济对不少的施政者来说还是能够注意到彼此之间的联系的,只是在这个时代奥运会还远没有后来那样具有吸引力,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停办了1500年之后,法国人顾拜旦于19世纪末提出举办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倡议,1894年成立奥委会,直到1896年才举办了首届奥运会,现在的影响力非常非常的有限,至于万国工业博览会这个世博会的前身,对于不少城市来说,举办的代价又有些过于高昂。

而现在这样被称为紫禁之巅的这场学术峰会,在相关媒体的报道或者说是炒作下,现在已经在国内外有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同时这些年以来也在东明市乃至整个大明国内掀起了一股科学热。

而在这第三届紫禁之巅学术峰会召开的现在,大明国内各个大学的著名专家教授也纷纷启程前往东明市一同参加这场学术的盛会,而同时那些平时不关注这些的普通人或者是那些沉迷于歌剧或者是诗会的公子哥和小姐们或许是出于赶时髦或者是出于拔高自己的逼格的考虑,也开始经常谈论这些东西,在现在的大明如果你要是不不扯两句和科学有关的话题,那么你都会被别人认为是赶不上潮流的土老帽。

而除了受到大明官方邀请的科学家之外,还有很多自掏腰包远渡重洋来到东明市的各国科学家和学者们,他们来到东明市之后最惊讶的就是中国皇室对于这次学术峰会的重视态度。

大明官方为受邀科学家提供的不仅仅只有舒适的住宿条件和精美的饮食,除此之外还有皇室旗下的型月重型工程建造公司在东明市市的多个广场和主干道上开始施工搭建大量的宣传牌和大型公众演讲台,不仅向普通民众介绍这些科学家的履历和研究方向,还为这些科学家们提供了好几处大型演讲舞台。

可以说整个大明现在大有一种造星的架势,几乎是拿着后来娱乐圈捧明星的态度来捧这些科学巨匠,毕竟这些科学家当中有不少年纪比较轻的科学家不仅长得帅,而且风度翩翩。

说真的,这些长得又帅风度又好还有学问的人,要是放在网络时代那绝对都能成为科学家偶像化的代表人物——当然这都是他们在被物理或者是数学摧残过之前的模样。

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场学术性质的峰会,居然会在舆论上受到如此之大的关注,当然也有一些人注意到,这场学术峰会除了会议本身之外与这次学术峰会相关的外场已经有了质的变化——除了报道这次学术峰会的本身之外,各个报纸上面开始报道这些科学家们的事迹和花边新闻,或者是他们的性格描述等等之类,简直就像是和那些梨园名家的那种花边小册子一样卖的满大街都是。

不少的小姐们都让下人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就像对待军事情报一样仔细逐条分析,看那架势几乎是想把一些年轻的才俊带回家里生吞活剥一样。

……

“海军想要对海军法提出修正案?”

正在忙着即将要举行的东明市的学术峰会诸多事宜的朱少铭在早上收到了海军表示想对于海军法进行修正的折子,翻开折子之后果然不出他所料,也不知道海军是不是把他以前随便说着玩的那些东西还真的给当真拿出来用了,这份奏折打开一看,上面也没有明说,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英国人正在大建”或者“美国人卧薪尝胆”这几句话。朱少铭把这张翻过来覆过去,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要钱”!

“陛下,这着实不能不防啊,美国人和英国人现在新造船只的速度都比我们要快,人家都是一次一个分舰队的造,咱们这扭扭捏捏的。”

“我没记错的话,海军从97年开始到今年都是每年三艘战列舰,两艘大型装甲巡洋舰,我觉得这个数目已经不少了。”

“陛下,怎么就不少了呀,咱们这每年五艘主力舰可是吃掉了不少二级巡洋舰的费用才造出来的。” 海军司令吕民智熟练的立刻苦着一张脸抱怨起来,作为海军的掌门人,吕民智可以没有卓越的指挥作战的水平,因为海军下面有的是有才干的将军和有能力的参谋,可是作为一个军种的掌门人你要是没有要军费的水平,那就是不合格。

听起来海军部长似乎也是干这个的,但是海军部长归根结底只是文官体系,虽然也有从武官体系武职转文职去担任部长的,但是海军部长相对来说总归“不那么专业”,他们或许会对为海军争夺军费和利益比较上心,但是他们无法了解海军真正需要什么,甚至可能会“夏姬八搞”,比如一战皇家海军的某位海军大臣,要不是下面的军官能拦着他的那些奇思妙想,恐怕会白白送掉很多海军官兵的性命。

吕民智所说的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实情,海军发每年批下来的经费是有限的,虽然逐年都有一定幅度的增加,但是随着海军主力舰吨位越来越大,实际上用起来也确实捉襟见肘,原本规划当中的一些二等巡洋舰的费用都被拿去花在主力舰的身上了。

毕竟定远级二等战列舰的正常排水量都已经达到了1.6万吨,而海军现在的龙汉改型战列舰的排水量也已经达到了,1.55万吨,大型装甲巡洋舰的吨位不说在1906年开工的两艘超级甲等巡洋舰那样的怪胎,就是正常的一等巡洋舰的吨位已经超过了万吨大关,造价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水涨船高。

“我们的海军规模对于帝国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足够了,二等巡洋舰你们大可以把其中中比较新锐的编入主战舰队,至于平常的巡逻任务可以在一定情况下交给猎舰。”朱少铭把这份奏章放在了桌子上:“我不会在下次议会表决海军法修正案的时候明确的支持你们,我只能说我不反对,是否能够争取到经费看你们自己能否说服议会吧。”

虽然说是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是这实际上已经表达了皇帝拒绝海军希望能够在议会当中支持海军增加军费的请求。

“陛下,虽然我们现在一年有五艘主力舰,但是这里面可是只有一艘一等战列舰啊,剩下的两艘不过是两艘二等战列舰和两艘装甲巡洋舰而已。”

“你们觉得一等战列舰比较少,你们可以明年开工建造五艘一等战列舰啊,再说了,现在的新式二等战列舰那能真当成二等战列舰来看待么,划分一等和二等战列舰的区别仅仅在于火炮口径而已,你们现在建造的一等战列舰恐怕打不过那些二等战列舰吧,不然你们怎么这几年一等战列舰每年就造一艘,剩下的经费全部都用来造二等战列舰呢?”

“陛下。一等战列舰毕竟关系到海军颜面。”

“颜面?颜面值几个钱啊?”

“更关系着皇家的威仪嘛。”

“从你们给我们皇家准备的游船上面装上两个游泳池开始,我皇家在海军那里还有什么威仪啊?”

其实在朱少铭的心里对于海军现在的规模,他其实已经相对比较满意了,他知道再过几年随着划时代的无畏舰的出现,现在的这些战列舰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就将会迅速过时,在这个时代投入太多的意义并不是很大,德国海军在前无畏时代能排老几啊?但是随着无畏舰时代的来临,还不是迅速的成为了世界第二海军?

更何况现在基本上该打的仗也打得差不多了,朱少铭对以后直接参加一战什么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历史上日本人打完日俄之后也就没有哪个列强主动想和日本人开战了,现在远东的局面下,俄国人是已经没有了什么想和自己掰腕子的想法,英国人虽然看起来如日中天,但是其实是最不足为惧的一个,他们早晚会从远东收缩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欧洲,至于美国人在自己获得夏威夷之后,怎么想他们也不可能跨过夏威夷成为自己的威胁。

也就是说,现在的大明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局面当中,所以现在的只需要维持一支规模有限,但是足够威慑力的军队即可,不需要再进行过度的扩张,也不要进行无谓的军备竞赛。

屠美灭日什么的,那都是出现在不知道什么三流小说里面的剧情,虽然现在的美国没那么强大,但是也没必要跨过太平洋去拍人家的脑袋吧?

距离一战还有十来年,现在可真是和平啊。

……

“国内那边和我们的线断了。”比尔端着一杯鸡尾酒来到了地下室的房间里,克洛威尔此刻正坐在**拿着笔在纸上写着画着什么:“看来给你支持的那位大人物,可能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这次我们分批过来的那些人当中,很多人一直都觉得他们是在为那个大人物干活,如果要让他们知道实际上是你“假传圣旨”,恐怕他们会马上打道回府吧?”

“所以我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当然了,我也没有准备瞒他们一辈子。”

“那你准备让他们什么时候知道?”

“等我们发动袭击之后,他们自然就知道了。”克洛威尔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的嘴角,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比尔,能帮我。搞到一艘。不,搞到两艘船么?”

“您要两艘什么样的船?”比尔并没有询问克洛威尔要用这两艘船来干什么,毕竟事情到了这一步,询问也没有什么意义,用脚趾头也能够猜到自己的这位枕边人是想要做什么样疯狂的举动。

“两艘不醒目的船就行,最大众的那种。”

“可是现在国内主动切断了和我们的联系,看来是现在已经做好和我们撇清关系的准备了,那个日本女人原先给我们准备的人手还能够用得上吗?”

“放心,为了保密期间那个日本女人给我们准备的人手是由我来单线联络的,所以那几个日本人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们只会按照我的安排来执行。”克洛威尔收起了手中的钢笔,拿起信纸来用手弹了弹:“放心吧,我们的部长大人现在意识到的太晚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的。”

“你这封信是写给谁的?”

“当然是伪造给那几个日本人看的,你来看看我伪造的罗斯福先生的笔记如何?”克洛威尔拿起那张信纸在比尔的面前晃了晃,比尔接过信纸看了看,不得不说这个退伍老兵在伪造字迹方面却有着让人惊叹的天赋:“如果不考虑纸张问题的话,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以假乱真了。”

“糊弄那几个日本人就够了。”克洛威尔把信装到信封里面盖上邮戳,然后交给了比尔:“把这封信寄到老地方,要特快,今天就要送到。”

比尔点了点头,在东明市本地寄信只要额外交钱盖上特快的印戳,基本上午武送的信在下午就能够送达,对于很多外国人来说也算是快的匪夷所思了。

这封信也不怕泄密,因为信中写的只是一句诗而已,而这句诗则是代表着行动开始的暗号。

东明市闵行区迎春路28号,一个衣着普通的男人傍晚拎着一袋垃圾从楼上下来,随手把垃圾丢入了街旁的垃圾箱,然后来到大楼门口的信箱旁,找到了自己住房所对应的信箱。

掏出钥匙打开轻巧的铜锁,拉开信箱的门,两个信封静静的躺在信箱里。

男人从信箱里取出了两个信封,看着信封上两个不同的落款,男人的嘴角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大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