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枭长眉拢起,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敏觉。

“我在门外。”

有些话,在电话里会说不清楚。

唐洛朝着门口看去,透过门缝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车子。

拉开门,看到了靠在车门上的男人。

夜晚风凉,男人穿着身黑色长风衣,路边的灯光映在身上,修饰出男人完美俊朗的轮廓。仿佛是这夜里最迷人的一道风景,让人忍不住目光在男人的身上多停留几秒。

唐洛也是凡世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她也是没忍住多朝男人身上看了几眼。

“随便走一走?”薄司枭低磁沙哑的声音在凉如水的夜里格外的诱人。

唐洛点了点头,淡淡应了声,“嗯。”

走了一会儿后,薄司枭先开口道歉。

“对不起。”

唐洛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薄司枭。

“为什么要调查我?是因为你担心我有意要接近年宝?”

“一部分是。”薄司枭坦白说道。

“一部分?”唐洛凝眉,“什么意思?那另一部分是什么?”

“我说过。”

他说过?

唐洛看着男人深深望着自己的魖黑眸子,从内里清楚的看到了自己,满满的全都是她的影子。

这种感觉仿佛在男人的眼神,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似的。看得她莫名心头漏跳一拍。

有些奇怪……

“嗯。”男人声线十分的醉人,只是一个‘嗯’字,便给人一种在勾人的既视感。

“我说过,以身相许,所以我才特意调查了你。很抱歉,我不应该那么做。我要是想知道什么,我应该直接问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全都告诉我了,说明那个时候你心里就开始接纳我了。”

男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深情款款的望着唐洛,目光不曾转移半分半秒。

唐洛望着男人眼底的自己,耳尖微微染上羞赫的红,强稳了下心神,快速恢复平常。

收回视线,不再去看男人,以免又被男人那专注的目光蛊惑到。

“你用不着道歉,毕竟你是薄氏集团的全球执行长,平常应该有很多女人想接近你。你怀疑我利用小包子靠近你,派人调查我,也是情有可原。”

唐洛的话刚说完,就看到男人薄唇勾起,心情很好的样子。

好端端的他高兴什么?

唐洛一头雾水的看着薄司枭,不等她开口问,男人便突然凑近到她面前,低醇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没有,我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女人。”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唐洛白嫩的耳朵上,染上半熟的红晕。

唐洛向后退出一步,拉远和男人的距离。

“你身边有没有女人,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薄司枭薄唇勾起,刚才女孩细微的反应尽数落在他眼底,那掩藏极好的小羞赫不多不少正正好好附和他的口味。

“有关系,所以我必须要跟你解释清楚。”

唐洛看着男人眉宇间满是要溢出来的愉色,心里那说不上来的感觉更加奇怪了。

“随你怎么说怎么想。”唐洛迈着加快的步伐走到了前面。

薄司枭看到唐洛在前面走出一截了,也不着急,仗着腿长,几个迈步便和唐洛肩并肩的走在了一起。

唐洛侧目朝着男人的大长腿看去,腿长就是有优势啊!

就在唐洛这么想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烤勾人味蕾的香味。

是烤番薯的香味!

薄司枭注意到唐洛的反应,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不远处路口转角处的烤番薯摊。

“我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唐洛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已经走出了一截。

唐洛目光再次被男人的大长腿吸引住,眉梢轻轻的挑了挑,果然腿长就是有优势。

看着男人为她买烤番薯的背影,唐洛曾经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记得那是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她跟着赌鬼亲爸来帝都找马佩秋要钱。马佩秋不给,她亲爸就当众打她威胁马佩秋。

马佩秋刚开始嫌丢人,不想被狗皮膏药黏上,给了她亲爸几次。但同样的方法用过几次后,无论她亲爸怎么打她威胁马佩秋,马佩秋都无动于衷。还当街跟她亲爸吵,说有种就把她打死,敢打死就送监狱。

天晓得,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听到亲妈说这种话是怎样的体会?说是天塌下来也不为过。

那一天,她记得格外清楚,她亲爸和马佩秋闹的很厉害,亲爸一气之下把她丢给了马佩秋就走了。

马佩秋看着她的脸色相当不好看,转身就走。她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边被打出来的血,穿的破破烂烂,迈着细细的小短腿跟在马佩秋后面走着。

她去哪儿,她跟哪儿。

走着走着,她饿了,她不敢说。直到路过番薯摊的时候,闻到了勾人的香味,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追到马佩秋的身边,伸手拉了拉马佩秋的衣服。

“妈妈,我饿了,我想吃那个。”

“别碰我!”马佩秋用力一甩,把身形单薄的她甩飞出去,后脑勺磕到了路边石墩上。

后面她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只记得马佩秋不停的骂着她。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跟你爸一个样,都是吸血鬼!你们父女俩不把我的血吸干,你们不会放过我是不是!你们这对父女就是人渣!你们怎么不都去死!”

记忆就到这里,后面就嗡嗡嗡的一阵,意识越来越模糊,分辨不清马佩秋到底在骂些什么了。

她还记得后来应该是下雨了,雨水落在她身上,冰冰凉凉的,落在她的伤口上。刚开始很疼,后来疼着疼着就渐渐失去知觉了。仿佛雨水要带走她所有的伤痛,包括她的生命。

好冷……

唐洛思绪收回,抬头仰面,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脸上。

下雨了?

怪不得刚才失神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冷冷的,凉凉的。

薄司枭刚买好烤番薯就看到伫立在雨幕中的唐洛,身形单薄,体态纤瘦,让人看了便格外的心疼。

联想到唐洛以前的遭遇,薄司枭更是疼惜的要命。

薄司枭大步回到唐洛的身边,先是把番薯塞到唐洛的手里,跟着脱掉风衣外套,撑起,顶在女孩的头上,为女孩撑起一片天,让她能够享受片刻的温暖。

唐洛手里捧着暖呼呼的番薯,心头一片温热。再抬头看去,看着挡在头上的风衣,心中的温热正在扩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