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铭深的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心中也不由得震惊。

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说出白盛夏的名字,他喜欢的人明明是白云秋啊!

可看到了面前的白云秋还在等着,左铭深强行让自己淡定下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回去看看。”

兴许是因为心虚,左铭深才会答应白云秋方才的提议,可这样的他却让白云秋心中有些许不安。

白云秋一向在左铭深面前扮柔弱,纵然现在心中满腹怨气,却也只能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铭深,我知道最近孩子的事情弄得你很焦头烂额,所以难免会想到盛夏,我不怪你。”

“但是,我已经离开你的两年,我想在接下来的时光永远陪着你,你可不可以——”

她把话说到这份上,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她想让左铭深娶她。

可左铭深又是怎样一个精明的人?

白云秋心里的小算盘,自然不可能逃过他的法眼,他微微皱眉,随即出声,“日后再说吧。”

“可是——”

白云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左铭深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只能闷头看着地面,恨不得将白盛夏狠狠的打一顿。

她本以为在她回来之前,左铭深对白盛夏只会有厌恶,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与她的想法脱轨。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左铭深对白盛夏的不同甚至喜欢……

在那剩下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威胁!

一个恶毒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浮过,她紧紧的咬着唇瓣,心中冷笑连连,盛夏,若你死了可千万别怪我。

毕竟是你先招惹他的,不然的话我还是不会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此时的白云秋完全忘记,白盛夏之所以可以跟左铭深结婚,完全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可现在事情偏离了她的轨迹,她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白盛夏的身上。

这样的她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左铭深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凝眉看着她,“还不走吗?”

她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到左铭深的臂弯之间。

“铭深,我真的很爱你。”

白云秋突然将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柔柔的落下一句话。

她说这话就是在提醒左铭深,生怕他真会对白盛夏起了心思,那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白费了?

兴许想到了两人之前在一起的一幕幕,左铭深沉着的脸突然温和了几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不会负你。”

白云秋温婉道,“我信你。”

两人手挽着手走出了办公室的门,看起来就仿佛一对璧人,任谁都没有办法融进去。

“铭深,等会回去给严阿姨买些东西,你陪我一起吧!”

白云秋揽着他的胳膊,笑的眉眼弯弯,目光在落到白盛夏身上时却又隐含了几分警告与提醒。

左铭深轻嗯了一声,目不直视的朝前方走去,并未给坐在一旁的白盛夏一个眼神。

两人之间就仿佛是陌生人一般。

一旁的刘仁含跟李欣欣看到,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到白盛夏的身上。

在看到她一脸淡定的模样,心中更是无比惊讶,很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毕竟左铭深是她的丈夫,而她却亲眼看着丈夫与别的女人手挽手离去无动于衷……

直到左铭深离开后,白盛夏方才起身,虽然她现在已经对左铭深死心,可在看到俩人并肩而立,她的心中竟还会有些抽痛。

“夫人,白云秋……”

李欣欣有些心疼白盛夏,正准备出声安慰。

“没事,习惯了!”

白盛夏微微一笑,旋即转身回了办公室,所剩时日不多她也确实该有所行动了。

她走得潇洒,可不知为何李欣欣在看到她的背影是竟觉得有些落寞。

“仁含,我突然有些心疼夫人,那个白云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他在,夫人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李欣欣张了张嘴,眼眶竟隐隐发红,显然是对左铭深此举有些气恼。

她身旁的刘仁含神情难得有些波动,却在片刻后恢复往日一样的神色。

“感情这事谁说的准呢。”

她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后拍了拍李欣欣的肩膀,“好好工作吧,操好自己的心。”

白盛夏再次走进总裁办公室时,心境却变了很多。

稍不留神就会回想起刚才两人宛若璧人的走出去,而在别人眼中,她可能就是一个笑话。

胡思乱想了片刻,白盛夏突然合了合眼,为了我的孩子,对不起了。

她咬了咬牙,走到左铭深办公的地方,正当她准备在一堆文件里翻找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白盛夏当下便愣在原地,身子随即紧绷起来,脸上满是惊惧。

难不成是他回来了?

或者说这一切都是白云秋的计划,故意让他看到自己偷盗文件?

仅仅两秒钟,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也开始由刚才的慌乱变得镇定。

而门也在这时打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前几日才见过的李林。

“夫人?”他疑惑出声。

白盛夏恢复面上的震惊,温和的看着他,“你来找我铭深吗?”

“是。”

虽然他对白盛夏在左铭深办公桌上翻翻找找的举动很狐疑,更觉得她有些不怀好心。

但再怎么说白盛夏也是总裁夫人,他自然不可能忽略她的问题。

白盛夏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警惕,笑看着他开口,“刚才白云秋找他,所以俩人一起出去了。”

“我看到他的办公桌面太乱,所以就想着帮忙收拾,没想到你进来了。”

李林点了点头,随即出声,“既然左总不在,那土木工程的竞标我就等他在了再来说。”

“我帮忙会转告他的。”

从始至终,白盛夏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并未因他的警惕而产生任何厌恶的情绪。

这样的白盛夏也让李林有些摸不透,随后点了点头离开。

而且他离开之后,白盛夏也收敛了手上的动作,再次坐回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