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事先预想过这个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将皇位让给他便是,只是可惜了她父皇一生的心血就这么葬送在自己手中了。
想到此,她愈发觉得心胸闷痛,气息短促。
怕自己活不到再见攸宁,她平息着心中悲愤,糯糯道:“朕自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咳咳……可是,河是啊,朕又能活得了几日了?父皇的江山总要交到一个让朕放心的人手中,咳……咳……”
“当眼当下,朝野以及各处封地,还有谁比顾攸宁更能守护好这丽朝基业?”
河是又何尝不知呢?
女帝无子嗣,年纪轻轻又重病在身已无余地。
河是跪地颤抖着微抬的双手痛哭道:“陛下,丽朝始终要姓姬呀,否则老奴如何去见先帝呀?”
“朕知道……咳咳……”
“陛下,您别再说了,您身子不好,还是省着些力气吧。”
河是过来轻扣她后背,让她吐出胸中痰液。
此病凶险,已攻入其胸腹,近日姬妍秀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河是也怕她突然有一天没了,这朝野上下必定动**不安。
为了帝位,姬氏兄弟姐妹定会互相残杀,丽朝将瞬间分崩瓦解。
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吐出一口痰来,姬妍秀又觉好些了,叹气道:“你放心,朕会想方设法不会让丽朝改名换姓。”
“陛下,歇歇吧。老奴只祈祷,那顾攸宁是来护卫陛下,不让陛下被人趁人之危的。”
平躺于榻上的姬妍秀,听他说话愈发觉得有趣。
这么好的机会谁会不把握,只是,这机会给他顾攸宁,她不觉得后悔。
然而此刻的城郊十里处,经过连夜的行军赶路。
午时一刻,姬成熙与姬妍善的兵马竟从不同的方向一同现身在此。
本是堂兄妹的二人却因帝位的召唤兵戎相见。
坐在马上,怒视对方,二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作为兄长姬成熙率先开口道:“这不是研善妹妹吗?怎么你一个女子也要带兵出征吗?”
姬妍善一介女流,却有着常人难有的冷静,从容道:“既已到了此种时刻,就没必要再寒暄了吧,堂兄?”
“那好啊,今日相见你我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来吧。”
姬成熙也不曾示弱,拔剑向她,双方之间为了谁先有资格到达丽京而开战。
然而,战时的天时地利人和,攸宁恰好占据了合适的时间与地域的优势,还有人马将士人数上的胜算。
如此,自然要先他们半日兵临城下。
城防发觉大军压境,立刻开启防御措施。
然而,子江,中户带领的一部分守城军未曾听从他的命令,反而将他一刀毙命。
群龙无首,攸宁已然兵临城下,是个人都知道缴械投降自保。
于是,这场战只由对方开了个头便草草结束了。
如此里应外合,城门守卫一击即溃,轻而易举便拿下了丽京城。
城门大开,攸宁不费一兵一卒便迈进城楼。
城中,海焱已带领部分被拆分的顾家军,散布在各个城防角落。
眼看着攸宁带兵入城,顾家军军号吹响,鼓舞士气。
前锋军站上城门摇旗呐喊,顾家军红色军旗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