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紫宸殿里,太医赶来。

匆忙把脉后,他跪地回禀道:“陛下,不可再动气了啊。这肺部的伤本就最忌动怒,只望陛下为天下昌生着想,安心静养数日。”

“这是补血益肺丸,有养血润肺之效,请陛下服下。”

淑妃与德妃侍奉着服下药后,冷博衍挥手让他下去了。

“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你只需做好你份内的事便罢,下去吧。”

而后,他仍是一脸怒意的怒视武忻雪。

这时,珈伟带箬仪缓缓进殿来。

箬仪半蹲行礼,冷博衍便支起半边身子来,轻声道:“过来,到朕身边来。”

箬仪糯糯的向他走去,太后很自觉的退在一旁,小点子拿来座椅,她很不愉快的白了箬仪一眼坐下。

武忻雪看着平安来到的箬仪,心有不甘的咬唇怒视她。

待箬仪走近后,冷博衍一眼便看到她脖子上的勒痕还有额头的伤。

“珈伟,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箬仪脖子的伤冷冰冰的问道。

珈伟抱拳刚欲禀,箬仪便摸着额头的伤道:“哦,这是被砸的。”

“朕说的是你脖颈上的痕迹。”看着她这幅让他不省心的样子,冷博衍强调着。

“这……”箬仪没有答话,而是扭捏作态的看向武忻雪。

她低首,不敢再看任何人。

这时,珈伟才答:“这恐怕要问皇后身边的圆圆了。”

圆圆被金吾卫押上来,她的头已经肿成了猪头,可真真是应了她的名字圆圆滚滚了。

青着的眼眶如熊猫,满脸的淤青肿胀,口角有未流下的鲜血,浑身的尘土,陂着走路的腿也似有伤。

圆圆如此形态出现在殿中,众人连带着太后都不由得捂着口鼻,满目嫌弃的看着她。

看着她这样,冷博衍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只是他动了气是肯定的,紧接着不住的开始咳起来。

他一咳便牵动着陆太后的心,担忧的看向他。

淑妃赶紧奉上一盏茶,箬仪似乎并不关心冷博衍的伤。而是愣怔的看着圆圆被自己与芫儿揍成这幅德行而满意的笑着。

望着这样的圆圆,武忻雪知道自己丑恶行径被暴露,她飞快的转动着眼珠想着对策。

圆圆跪地,想着如何才能将武忻雪从这件事里择出去。

冷博衍大怒着饮下茶水后,便一把将茶盏掷在圆圆跪地的地方,无力的掷出,竟未摔碎。

想来他的身体折损真的很大,箬仪不再笑了,有些担心的回眸来看着他,

“说,温昭仪的伤是如何来的。不说实话朕将你剁了沉塘沤泥做肥料。”

他眸色寒冷似冰,直审视圆圆内心,叫他说不出瞎话,也不敢说真话。

只好哆嗦着吞吞吐吐道:“回,回陛下。昭仪的伤,是……是阿德干的。对,是阿德。”

冷博衍回眸侧目而视箬仪,意在问她是这样吗?

她说的是实话,也不全是实话。

“陛下,妾身这勒痕,乃阿德所致不假,只是,那绳索却是她随身携带的。”

“妾身只知后宫姐妹情深,从未想过竟还有随身携带绳索如此狠毒之人。”

箬仪有意在冷博衍面前忸怩作态,佯装吃惊的模样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