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场戏真正的拍完已经临近傍晚,但是却还没有收工,晚上还有一场夜戏。

大家匆匆吃完晚饭,一刻也不敢耽搁,又忙碌了起来。

在这个功夫,秦婉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她早上起来的太早了,中午又没有睡觉,现下又犯困了。

她将休息位置挪到了一个树荫底下,没有人敢去打扰她。

直到身上感觉到被人披上了一件毛毯,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睁眼望进了段泽的眼瞳。

“秦老师,芷白怕你冷着,叫我来给你一床毯子。”段泽脸上布满了不安,他很怕秦婉直接开口骂他,给女神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秦婉瞧着远处正在化妆不方便的林芷白,堪堪压制住了怀疑他的心思,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段泽不矮,旁边的灯照射着,让他投下了一片阴影。

念着不熟而且人家又是好心,秦婉点点头,“谢谢。”

“那儿还有水果,你要吃吗?”段泽感觉到她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大胆的再走了一步。

秦婉听到这话想到了当初慢慢向自己靠近的沈茄南,失笑,小男生的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

“不用了,我有点累,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逐客令已经下了,段泽也很识趣的离开,背对着秦婉给林芷白比了一个耶。

昨晚聚会时,每当秦婉开口,段泽的眼神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一般,恰好林芷白又看见了,小伙子经不住问,一下就挑明了他对秦婉的意思。

但是段泽十分有自知之明,能够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也不敢贸然接近,但是林芷白自荐做他的军师,沉浸在和女神说话的喜悦中,他怎会知道别人布的局。

秦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子沉了下来,本来环境就让她睡不舒服,这下被人打断,她更是闭眼都不想了,从兜里摸出手机,发现沈茄南又给她发了好多消息。

今天他偷偷摸摸出去玩了,逛了好多文创街区,还发了微博,玩的不亦乐乎。

[我来程州这么久都没有去玩过诶。]秦婉抱怨道,这些年她飞了各种城市,但是都是因为工作,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好好看属于每一个城市的风景。

[等到你不忙了,我陪着把想玩的都玩遍。]

沈茄南躺在沙发上,发来了一条语音。

秦婉听完后眼角的笑意也藏不住了,按住语音键,声音软软的。

[好啊,那我就等着茄南哥哥带我去咯。]

事实证明,逗弄小朋友真的很开心。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秦婉看着备注从[小朋友]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再变成[小朋友],一直来来复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姐~]

然而沈茄南比她更能撒娇,秦婉听完就瞬间清醒了,想立马飞到他面前使劲rua他的脑袋。

逗弄就要适可而止,秦婉回了个[工作了。]便不再理他。

小样,和姐斗,太嫩了。

沈茄南本来很期待她的反应,结果那边只发来了孤零零的三个字,他瞬间像焉了的气球,肩膀一耸,整个人低了三分,满脸的不开心。

怎么能撩完就跑,太没道德了!

秦婉稍作休息后,起身将毯子叠好后抱着走到段泽面前,眼带笑意,“谢谢。”

段泽看着她眼波灵动,差点就失了态,小心翼翼的接过,上面还有她的香水味,他按耐住心中的小心思,“没事。”

等到秦婉走开后,林芷白逗趣般的打了他一下,“你这定力。”

段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傻笑道,“她刚刚笑了。”

旁边的人听到了这话白眼翻上了天,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

今晚的夜戏是最难熬的,是整个剧中的重头戏,南冰被降位禁足,而南霜已经成了贵人前来探望,这是姐妹俩第一次针锋相对。

就连秦婉也招架不住,从七点一直拍到了十一点,最后祁炀山喊卡的时候,在场的演员就像都抽了一口气一般,对他感激涕零。

“我买了一点吃的犒劳大家!”

剧组收工,卿可瑶提前吩咐给助理的事情也完成了,又是请了整个片场的人吃东西。

该说不说,卿可瑶虽然脾气不小,但是本性不坏,能处。

林芷白接过段泽帮他拿的那一份炸鸡,用大拇指和食指掂起一块鲜嫩多汁的鸡腿,蹙眉,“可惜了,我要减肥,不能吃外皮。”

卿可瑶走到她面前,将她的果汁拿走换成了蔬菜汁,“知道您老人家要减肥,特意给你换的!”

然而她似乎并不领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哦,谢谢啊。”

这不冷不淡的语气一下把大小姐的脾气给点爆了,她正想发脾气,结果秦婉就过来当和事佬了,避免了一场斗争。

林芷白看着两人亲近的背影,将手上还没有吃完的鸡腿一下扔进盒子里,露出不屑的表情,“切,装给谁看啊。”

“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段泽知道自己不能参与女人之间的战斗,直到他们离开才敢开口。

“你也被那人骗了吗?她买些好吃的就把你们哄得团团转了,不是说秦婉清冷吗,不也还是为这五斗米折腰了,装。”

林芷白一顿输出,像是发泄出了许久没有发泄的,她不想再待在这里,站起来十分不友善的对自己助理又是一通乱说,才回到了自己的房车里。

她的声音不不大,没有多少人听到,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林芷白的脾气有时候比人家大小姐的都还大。

“早点休息,辛苦大家!”

“辛苦大家!明天见!”

“明天见!”

“导演,明天我想请半天假。”大家都在挥手告别时,秦婉找到祁炀山,因为明天要去看看诗怡。

她说明了情况,祁炀山也没有拒绝。

正当他抬脚离开的时候,秦婉又开了口,“导演,您是君子,君子做事坦****,你说是吧?”

祁炀山停住了脚步,这里四下无人,他没有回头,低低笑了几声,“你一点也不像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