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没有睡熟,沈茄南重新回来的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睁眼。
沈茄南也没有开灯,走到床边蹲下,渐渐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他用手轻轻捋开她的刘海。
黑暗中,秦婉感受到了那细细密密的吻,从眼到鼻尖再到唇,他吻的细致又小心,好似她生怕磕碰着却发现了她的睫毛一个劲的颤抖。
“怎么装睡?”嗓音低沉有磁性传入她的耳中。
秦婉睁开眼,在漆黑中与他对视,空气逐渐暧昧了起来。
沈茄南眼神暗了下来,他将被子掀开一个小角,指尖触碰到她的锁骨处,**的人一颤。
“今天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不会再发生了。”他握住秦婉放在被子上的手,“对不起。”
被子滑落,她慢慢坐起来,朝前倾身,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我说过,有你在,我不怕。”
第二天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小闹剧而改变行程,秦婉起了一个大早。
从衣柜里选了一件黑色玫瑰丝绒连衣裙,微微收腰的设计更能修饰身形,胸前的蝴蝶结褶皱搭配着方领配合下身蕾丝开叉拼接,马丁靴外露出浅浅的蕾丝领口,每一处都展现着优雅。
将外套搭在臂弯处,秦婉关上门就去找顾薇了。
那人昨夜睡得熟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还是今天她感受到沈茄南一直护着秦婉才感觉出不对劲。
去葡萄种植地的旅途中,江婧涵还特地走到秦婉身旁,柔声询问昨夜的情况。
昨晚后半夜若不是沈茄南陪着,她大抵也不会再睡过去。
“多金贵啊,还嘘寒问暖。”
“你不懂,人家可是大明星。”
“攀不起攀不起。”
上车的时候,秦婉蹲下系鞋带,旁边路过的几位女生的窃窃私语她听的一清二楚,内心发出嗤笑,真是有趣。
进入酒窖的时候,和想象中的还是有很大的出入,秦婉以为是那种地下阴暗潮湿的样子,殊不知一进去环境很好。
从地面往下深有两米,无论是空间的大小,整体的布局,温度湿度的调节以及颜色的搭配都是非常有讲究的。
整体的采光也是使用的人工照明,并没有使用自然光。
“如果使用自然光的话,控制不了会引起酒的病变。”江婧涵挽着她的手解释道。
酒窖的室内温度大概在8-18℃,如果低于8℃那将会使葡萄酒进入休眠期,高于20℃而会让它成熟的很快,而会失去慢慢成熟的香气。
一排排的橡木桶整齐陈列在地窖中,尽头是一面墙,沈茄南看着她好奇的眼神,“除了橡木桶,那边还有酒架,要去看看吗?”
秦婉点头,“好香啊。”
侍从为他们打开了那扇门,里面是陈列好的瓶装酒,秦婉注意到这里的红酒摆放方式也不同,一般都是横着或者15°倾斜,酒架也都是私人订制,使用的较多的就是红橡木。
原木酒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点,改变了人们对于酒窖以往的认知,添了许多艺术成分在里面,从整体再到布局,经典与现代相结合,才能成就出这匠心独运的工艺。
从展示区来到了品酒区,即使酿出的酒不同,但是气味没有混杂在一起,品酒区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原木长桌,沈铄和江婧涵坐上了上位,而今天跟随着一起的几位小姐少爷依次落座,秦婉和顾薇也跟着坐了下来。
侍从戴上手套开启一瓶新的,为每人都倒了一点。
秦婉道了一句谢谢,将左手放在右手肘下方,靠着椅背,轻轻摇晃着酒杯。
猩红色**在酒杯辗转,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还没有品尝就已经让人有了微醺的感觉,她敛着眼,认真听着旁边的人为他们讲解波尔多红酒的历史。
“秦小姐平常有研究过红酒吗?”
她抬眼,撞进一双棕色眼瞳,这双眼瞳的主人和自己说话时,微微仰着头,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从昨天来看,这位应该就是萨根所说的达丽小姐。
“小有研究,不过我酒量不好,所以每次都不能够品尝很多。”她笑着点头,礼貌回应。
“那秦小姐可得多做功课了,不然可是空有其表啦。”达丽不姓沈,是江婧涵那边的女眷,姓尹,因为和江婧涵的关系甚密,所以在家里多少更得老爷夫人宠爱些。
她说的是实话,一个红酒代言人,即使在国内再有影响力,再出名,如果对自己所代言的东西一无所知或者知晓甚少,那一般都是弊大于利。
“那是自然。”
达丽今天和她穿了同一个品牌的礼服,但是她的是红色,更偏优雅性感一些,红色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更加白皙,加上那张五官立体的脸,与秦婉的美是不相上下。
旁边的人聊着不同的话题,但她不自觉的就会被尹达丽吸引。
她的长相更偏猫系,今日化了烟熏妆更是摄人心魂,坐在她旁边的男士贴心的为她披上外套,可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
周围的人仿佛已经习惯,那位男生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出挑,秦婉认为,这里的每个人拉去娱乐圈都不会被埋没。
“待会秦小姐去看看这个季节的葡萄园吧。”沈铄将酒杯放置在桌上,提出邀约。
“好啊。”
“你们去吧,我累了。”秦婉答应的话刚刚说出口,达丽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语调漫不经心。“我没这么闲,陪客人的活就交给你们啦。”
她眨眨眼,调皮得很,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去,而其他几位少爷小姐也都跟随她离去,秦婉波澜不惊的脸色一直挂着笑。
她明白自己来的突然,也理解他们对于外来客的不习惯,何况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认知领域和接受的文化程度与国内都不一样,她能够在国内风光无限,不代表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达丽。”江婧涵皱眉叫住尹达丽,那人顿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吗?”
江婧涵知道她为何如此不待见秦婉,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提前单独找她聊过。
“小姨,我真的好累呀。”她撒着娇,嘟着唇,让人有看了就会想满足她所有要求的欲望。
“没事,既然他们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在和我小姨说话。”尹达丽递了一个十分不友善的眼神,这个女人算什么。
“尹达丽。”沈茄南制止了她下一步更不礼貌的举动,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能够听出他的不高兴。
尹达丽听到这话,淡淡瞟了秦婉一眼,没有多说,走出了酒窖。
这下她多少猜到了一点,尹达丽对沈茄南有不一样的情愫,可是他们不是亲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