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薇赶到时就看见这一幕僵持不下的场面,她刚刚十分庆幸在入这个行业之前学了一段时间的跆拳道,不然也不会这么矫健的躲过那些人。

这个酒店一层像迷宫一样,弯弯绕绕顾薇差点迷了路。

“你想动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时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掰开。

没想到秦婉更加用力,她眯着眼睛,“那又怎样?”

“婉婉。”顾薇叫住她,她倒是挺少见秦婉这副模样的,不过那群人也真的没有把她怎么样,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婉和顾薇对视后慢慢松了手,她本意也没有什么,大抵是酒精上头让人有了些冲动。

时湘感受到那人的力度渐缓,立马脱离了后站到离她远的地方。

她转动着手腕,嫩白的肌肤已经见了红,没想到秦婉看着娇小,力气却不小。

脚踝的疼痛也传达上了,她弯着腰去检查,撩起裤脚,头发刚好洒在一旁,秦婉眼尖,瞅见了她左脚踝上的那一块小的刺青。

是一只燕尾蝶。

那只蝶外扩一圈黑色搭配着的花纹是艳丽的蓝,刻在腓骨外踝上栩栩如生,好似一只真的蝴蝶一般。

秦婉盯着那儿愣了神,因为,祁琛右臂也有一只,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要么是一起纹的,要么是某一方情迷另外一方而纹的。

她的猜测是偏向于后方,时湘的所作所为也印证了此猜想,只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作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感受到炽热的目光,时湘侧过头就看见秦婉一脸心不在焉的盯着自己的脚踝处,她有些慌张的放下裤脚,直起身。

“看什么。”她的语气十分不友好,但是碍于只有自己一个人,显得有些心虚。

秦婉收回眼神,压下不好的思绪,“你走吧。”

她给顾薇使了个眼神,后者还扬着手机,里面是她刚刚录制好的音频,顾薇刚刚和那些人周旋时早有准备录了下来。

“东西我会删了,你也别来找麻烦了。”秦婉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犹豫,“还有,我和祁琛,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说着她指了指纹身处,“不值得。”

因为她深知像祁琛这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不会将心稳定的留存于某处。

时湘发出一声嗤笑,睨了她一眼,撞开顾薇,仰着头就出了门。

“不识好歹。”顾薇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飘出四个字。

秦婉走过来询问她如何,顾薇摇摇头,拉着她进了包厢在那些人不友善的眼神中离开,出门被拦住,时湘站在他们身后,给他们放了行。

助理他们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上了车后,秦婉把鞋子一脱,将自己缩进了座椅里,阖上眼,顾薇为她盖上了小毯子。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贴着小皮包外侧的手机亮起来屏幕,铃声吵醒了快要睡着的人。

秦婉皱着眉接起,是时湘。

“你当然会觉得不值得,因为你从未真正爱过他,不知道他本性到底如何,可是与我而言,那是我这一生都多不可得的温暖了。”

莫名其妙,她拿开手机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睡意上头,反正不关她的事,这么多飞蛾扑火的例子,多说也无益。

秦婉直接摁断了电话,换了个姿势重新阖上眼。

折腾了一天,顾薇直接送她回了家,这条路人烟稀少,特别是晚上更没有人,走在路上总感觉阴森森的。

两人结伴而行,从远处照射过来一束灯光,还以为是什么,两人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直到那束光越来越近,才凑近,原来是保安叔叔巡逻。

“你们两个小姑娘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很危险的。”叔叔提醒道,秦婉和顾薇一个劲的点头,“我刚刚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了,原来是你们,那没事儿了。”

按理说像这种高档小区安保措施一般做的都很完善,应该不会存在什么小偷小盗的行为。

等到保安走远后,秦婉挽着顾薇的手更加紧致,在自家楼下站定后,看到旁边蹲着的人影,差点没把两人吓背过去。

本来是一团,结果那人慢慢站起来身形大概一米八,穿得一身黑,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人连连后退。

秦婉将手不动声色的放进包里,摸到手机,已经准备了报警的冲动,直到祁琛开口,她的手才微顿。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不似平常,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一个大男人竟然撒着娇。

顾薇下意识的就把身边的人护在身后,默默拨出了一个号码。

祁琛却朝他们靠近,他刚刚应酬完,实在是太想见她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秦婉直接一个白眼翻到天上,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是不是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混蛋事。

“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妈妈那件事情,是我做的,可是,我只是不想沈茄南他的家人接受你,这样,你就可以待在我身边了。”

秦婉心下一跳,有些害怕他这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扔下你一个人去面对,都是我的错,你给我机会弥补好不好?”

好与不好,对或者不对,都与她无关了,秦婉看着面前皱着眉急于解释的人,没有一点波澜,就连同情也没有。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周遭安静得很,顾薇听到耳边这道冰冷的女声,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秦婉拉着她走到门口开了门。

然而男人却像一个狗皮膏药一般,抓住她的手不放,甚至在她迈进大门的那一刻,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他沧桑的脸上还有胡茬,弄得秦婉很不舒服。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秦婉挣脱开来。

祁琛一个没注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那满眼写着无措的样子又可笑又悲悯,他抬头,回应他的是在空中久久无法平息的关门声。

“给保安说一声,有个醉鬼,叫人拖走。”秦婉脱掉外套,先进了厨房将手腕冲洗了一遍。

“我刚刚…给沈茄南打电话了,现在还在通话中。”顾薇扬起手机,开到免提,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开车的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