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宋导找你。”秦婉正准备下车去找她的对手演员对戏时,宋导身边的小助理便跑来找她。

秦婉的脚步一顿,虽然摸不清宋导这个时候找她是因为什么,但是还是应了下来。

宋导并不在片场,助理说宋导在休息,秦婉不疑有他跟着她进了宋导的休息间。

一打开门看到里面的人后她就明白为什么不在外面了。

祁琛惯会使用阴招,拿着宋导当借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极少数。

他就是仗着秦婉不会拒绝宋导,但是每有这么一次,秦婉就在心底骂死了祁琛一万次。

面对自己讨厌的人,秦婉却不得不堆起笑脸,但是却无视他身旁站着的祁琛,“宋导,您找我。”

宋江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中间来回扫视,他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不懂小年轻之间的那些,祁琛来找他的时候他以为这对小情侣又吵架了。

“小秦哪,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别总是闹别扭。”宋江对着秦婉说完转头又看向祁琛,“人给你找来了,自己看着办啊。”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关上门的时候还一脸八卦样。

秦婉当着宋江的面不会发作,看到他一走后便瞪了他一眼就往门口走,祁琛腿长,三两步追上去挡在她面前。

“让。”

“你知道沈茄南要和丁漾结婚吗?”

祁琛有一点最让秦婉讨厌,就是多管闲事,像居委会大妈一样,念叨着他不应该管的事情,每一次都精准踩雷,是该说他厉害呢还是厉害呢。

“让开。”

秦婉根本没有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依旧重复着。

“他们会结婚,会成家婉婉。”祁琛像是想要叫醒她一般,“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这句话应该送给你自己!”秦婉抬头瞪着他,她本不想生气,但是没有办法,祁琛总是有能让她生气的能力。

秦婉皱着眉冲他怒斥,“无论他结婚,生子和谁,而我和谁怎样也都与你无关,祁琛,我们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她带着怒气出了宋江的专属休息室,回到自己的保姆车的时候周遭还是阴沉沉的。

“烦死了,这戏什么时候结束啊。”

难得听劳模秦婉抱怨,顾薇却不敢打趣,递给她一瓶水,非常认真的说了一个时间。

“一天天的,赶不走躲不掉。”秦婉恶狠狠的拧开瓶盖,“万恶的资本主义。”

“快了快了,忍忍忍忍。”

秦婉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祁琛刚刚说的那几句欠揍的话。

“他们会结婚,会成家。”

“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昨晚情迷意乱的时候她问了沈茄南关于他们婚约的事情,沈茄南说他和丁漾达成了一致意见,等到他要处理的事情完了后就会提出解除婚约。

丁家那边要得不是女儿结婚,要的是一个长期稳固的合作伙伴,他们其实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自己中意的人,若是沈茄南之后提出合作的条件诚恳,那他们自然会考虑不把婚姻这层枷锁给他们拷上。

所以现在沈茄南的压力还挺大的,他回国都没有告知什么人,也不知道祁琛是从哪儿知道沈茄南回来的。

下午的戏还进行得挺快,还是准时收的工,秦婉为了避免祁琛又把宋江拉出来让她去吃饭吧啦吧啦,结束完马不停蹄的说自己有事然后就跟脚底抹了油一般溜走了。

祁琛站在树下看她快速离开的背影,躲着他像是在躲什么瘟疫一样,想着想着,手指夹着的烟快要燃到了尽头他却没有任何感觉。

沈茄南回来了,那就代表沈家和祁家的合作就会直接和沈茄南谈,一想到要面对那个臭小子,祁琛的心里便更是烦闷。

“出来喝酒。”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路泽的电话号码,“老地方。”

秦婉也压根没有事,顾薇一脚将车开到了酒店停车场,她往后瞥了一眼早就心不在焉的人,语气意味深长,“早点休息。”

看见人进了电梯她就驱车离开,公司又新招了几个小屁孩,她还得回去看看。

秦婉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键然后一直盯着那不断跳跃的数字,直到到达了最顶层,电梯门一开她走出去就停住了脚步,自己的房间是往左,而沈茄南的套房是往右,她犹豫了。

早上沈茄南说今天不来找她了,那她…总可以去找他吧?

秦婉心底赞同自己的这个想法,抬脚就朝右边走去,一直走到走廊尽头。

她在门口站定,稳定了心绪,敲门的时候她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怎么自己像做贼心虚一样?

在按门铃和敲门中她选择了敲门。

“叩叩叩—”

一般只要三下就可以静静的等待了。

可是过了一会,也没有预想中的开门,秦婉抿了下唇,又敲了几下。

这一次,门开了。

但是开门的不是沈茄南,是一个女生,她很眼熟应该打过照面。

丁漾穿了一件小香风针织衫搭着半裙,马丁靴徒增了一点身高,看起来和秦婉差不多高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秦婉想起来了,她是丁漾。

丁漾对她莞尔一笑,没有很白痴的问她是不是来找沈茄南,她压低了音量,“他在视频会议,不太方便。”

她想了一会又开始解释,“我是因为我爸妈的原因来的,你别误会,你要进来吗?”

秦婉迟疑了,丁漾见她犹豫不定刚想直接说你进来,秦婉就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丁漾看她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像是误会,又不像是误会…

关上门后,她走到里面的客厅,沈茄南还在和丁父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她也不好做打扰,挑了一本杂志坐在他对面翻了起来。

过了很久他们才结束,沈茄南从电脑屏幕抬起头来,对面的丁漾已经撑着脑袋阖上了眼,腿上还放着打开的杂志。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她旁边然后轻柔的给她盖上毛毯,不带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