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茄南本来想的是直接离开,不来见她最后一面,因为他有深深的眷念,他舍不得。
这几天除了接手家里的事情,江婧涵也不闲着,让他去见了好多个姑娘,像相亲一样,沈茄南心里难受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有跟着妈妈的意思去做。
那些姑娘端正大方,礼貌有佳,而且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门当户对是可以说得上的,沈茄南知道这是江婧涵在为他做打算,但是他是真的一个也没有看上。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在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就是覆水难收,在劫难逃。
今天秦婉穿了一件高腰短袖,牛仔裤将她的笔修饰得笔直,臀部圆润,落在他眼里就是活生生的引诱。
沈茄南想着想着就将手搭在秦婉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腰上,秦婉一愣,还好手上的碗没有因为这一下惊颤而抖出来。
她慢慢坐下然后把碗放在他面前,腰间还是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过了一会,他才把手挪开然后慢条斯理的喝起了粥。
他的举止似乎比之前更绅士了,吃饭细嚼慢咽的真是像公子哥,但是秦婉知道,他和祁琛那样的公子哥是不同的,有了这种坚定的想法,她心底一片柔软。
“你知道吗,如果我们两个的人生轨迹,但凡有一点参差,我们都不会遇见。”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煽情。”沈茄南喝完最后一口后将勺子放下,抬眼看她。
“气氛到了,该说了。”
没有嘶声力竭,没有大吵大闹,只有平铺直叙,只有和平分手,这是两人都知道的结局,心照不宣的结束,对彼此的怨恨似乎都没有,如果会有再次相遇,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今晚你还是要回家吗?”
秦婉放下了筷子,她耸着肩,双手放在桌上看着他。
“嗯。”
他点点头,这段时间都是在家住,江婧涵不让他在外面住,就连今天出来和秦婉见面也是他用以后不再相见的理由换来的,沈铄倒下了,江婧涵变成了沈铄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秦婉抽了一张纸按了按嘴角,“走…吗?”
“亲亲我。”
三个字就能让她的耳廓蓦地就红了,她对上那直白热切没有一丝含羞带怯的目光,竟然忘了动作。
沈茄南挑眉,又用手指勾了勾。
秦婉这才缓缓俯身,将手搭在他的双肩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她触碰到沈茄南的唇,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人没有动作,任由她**索,只是睁着眼看她的样子。
秦婉睫毛微微颤抖,是紧张吗还是在不舍,沈茄南还能看见她隐隐约约的锁骨,以及往下探去更让人遐想的春色。
世人眼中的秦婉都是清冷的,不平易近人的。但是只有他知道,在他面前的秦婉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尽管心墙他还没有完全破解,但是他已经算是最能接近她内心深处最隐秘角落的人了。
秦婉吻了很多遍,他都没有反应,她终于耐不住好奇去睁开眼,然后和他四目相对,黑色瞳孔左右移动着,不知所措。
她刚想离开,沈茄南一伸手,揽腰将她一下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模仿着她刚刚的动作,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逗猫一样。
“叫你亲你还真的是亲啊?就不能像我平常那样吗?”
“不会。”秦婉微微仰头,一副傲娇样子,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再教我一次。”
沈茄南微微蹙眉,语气略带不满,“教你了,你去亲谁?”
这倒是把秦婉问倒了,她想要张口解释,那熟悉的气息又侵入了她的口腔中,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撬开她的贝齿,横冲直撞又带有温柔的去占有。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沈茄南的手还伸进了她的发丝间,将她扎起的高马尾给解开,瀑布如丝的头发就散落在他的手上,他颇为留念的抚摸然后又捏了捏她的后颈。
“学会了吗?”
“嗯…”
怀里的小猫小声嘀咕着,然后抬起湿漉漉的双眼,又吻了上来,这下沈茄南却将她提开,眼神警告着要是她再撩,他可不敢保证会做什么。
就这么抱着人缓了好久,直到沈茄南的电话响了,江婧涵打电话过来了。
他看了眼显示来电,好心情被一扫而光。
“妈。”
“在哪?我叫人去接你。”
那边人的语气不容置喙,沈茄南也是熟练的应了一声然后报出了牡丹亭的地址,随后挂了电话。
“你妈妈,现在看你很紧。”
她低着头,语气闷闷的有些不开心,沈茄南揉了揉她的头,“她现在精神随时都可能崩溃,我不能忤逆她。”
“过几天她约你见面,说话的时候顺着她说就行了,她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还有,如果不是她提,你就不要提我和我爸,会刺激她。”
“离开的时间我会找机会告诉你,你要是能来…就来。”
秦婉轻轻捶了他一下,这人怎么搞得像在说遗言一般,她很不喜欢。
江婧涵派人来接他的车很快就到了,两人走出牡丹亭,天上月亮高高挂着,很圆很亮,只是以后很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样好看的月色了。
“赵叔,麻烦先送她一下。”
“小少爷,夫人说务必要准时到家,不能逗留。”
“没事的,这里也很好打车。”秦婉上前抑制住沈茄南就要发出的火,安慰道。
“二十分钟就可以。”
“小少爷,您不要为难我…”
软磨硬泡也不行,沈茄南闭了闭眼,这样无形的铁链将他禁锢着,让他窒息得喘不过气,只得接受。
他转身将自己带着的外套脱下把她的腰圈起来,“到家告诉我一声。”
“好。”
等到他们离开后,秦婉望了望漆黑的天空,然后顺着大道开始走,只是忽然很想散步。
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也可能不是,但是下次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取下腰间的外套披在身上,正要掏出手机打车时,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