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送走了两尊‘大佛’后,叶铭安奔向**缩在角落的老人家,老人家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嘴颤抖不已,他小心翼翼的拥住她。
“没事了啊没事了啊,坏人都被我赶走了。”
老人家慢慢转头看向叶铭安,“小安...”
“我在我在。”
叶铭安看到这个瘦弱的老人从最里面的那件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存折,四个角都是卷曲的,她尽力护着。
他的眼眶霎时就红了,但是还是不想让老人家伤心,强行憋了回去。
“好好..读书。”
老人家太过炽热又期待的目光将叶铭安的心烧的灼热,自己的父亲不是奶奶亲生的,但是她对自己这个非亲非故的孙子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叶铭安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手,不敢接住这份沉甸甸的爱,他承受不起。
“奶奶,我们搬出去吧。”
叶铭安在其他邻居的口中了解到自己的父母今天并非第一次来,前几次也来过但是奶奶都没有告诉他。
老人家年纪大了,邻居还以为是儿子儿媳妇回来孝敬爱心的便也没有告诉叶铭安。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对这个家做了什么,但是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带奶奶离开这个地方。
“是秦老板吗?”
秦婉接到叶铭安电话的时候赶巧下了一场戏,她将手机放到耳边,接过顾薇递过来的水,先是喝了一大口,再回了一个嗯。
“我可以明天就过来面试吗?”
“啊?”
大抵是惊讶,也可能是没有想到叶铭安会这么着急,秦婉下意识的发出疑问,然后她就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便干咳了几声缓解尴尬。
“明天....”秦婉眼神和顾薇交流了一下,后者立马意会拿出戏份安排表,下午没有她的戏,“好啊,明天下午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那个。”
叶铭安站在屋外,面露局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秦婉说自己的难处,他的钱已经都打发给那两个人了,身上所剩的钱只够两人住一晚,所以他需要预支工资。
“怎么了?”秦婉的手攥着水杯,以为他反悔了。
“我...我想...要是我成功了...可以预支第一个月工资吗?”叶铭安的性格实在是太难以启齿这个条件,他说完又迫不及待的向秦婉展示自己的诚意,“我保证好好工作,绝对服从公司安排!”
秦婉失笑,她当是什么事情呢,感觉电话那头的像是要签什么生死状一般。
“可以,但是我得先知道你有什么急用吗,理由我有权知道吧。”
叶铭安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就这么落下了。
秦婉将水杯递给顾薇,听完了他的理由后便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她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末了还纠正叶铭安对她的称呼,秦老板听起来像个财大气粗的糙汉子。
“成了?”顾薇见她喜上眉梢,想来八成是稳了。
“你让莉莉去悦城找一个合适的两居室,价格不要太高,长期。”秦婉将她带到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小声说道,“找一个机场附近的酒店,住几晚上,你和酒店说一下房费我们付20%,剩下的交给叶铭安。”
顾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觉得秦婉是疯了,一个老板还开始给员工布置住所了,真是慈心。
秦婉读懂了她眼神中什么意思,啧了一声,向她解释缘由。
毕竟是她这么固执要人的,而且现在又脱不开身若是让叶铭安先回悦城,人生地不熟的,还带着一个老年人,没人能够付得起这个责任。
“可是...”
“我都这样说了,总没有撤回的道理吧。”
顾薇的顾虑在于她一下对叶铭安这么好,非亲非故的一个陌生人,万一那个小崽子把这些当成理所当然呢。
秦婉以前因为好心捧红过一个新人,结果那个新人反而来反咬一口,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么到秦婉这儿就不管用了呢。
第二天下午叶铭安是单独来的,他将奶奶留在了酒店,还装了一个监控,防止老人家出意外。
外面是汽车鸣笛的响声和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作响。
秦婉选了个喝下午茶的地方,顾薇也一同陪着,免得被人传出去她又幽会神秘男子。
叶铭安还是那身晚上的装扮,充满着干净的少年气,这便是现在最缺少的。
男孩子很少来这种地方,举手投足间充满着拘谨,秦婉一直面带微笑,想让他的局促不安降到最低。
“直接签吗?”叶铭安以为自己高低还要表演一个,连吉他都带来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婉。
“你看看合同,有什么不妥的或者有疑问的问我,没有的话就可以签了。”
“我不用表演?”
两人都被他这样认真的语气差点逗笑,但是摇摇头。
“你的实力我已经了解过了。”
叶铭安点点头,很认真的翻阅着合同,几乎是每一条都看仔细了,他是有点怕被骗的。
他拿起黑色签字笔郑重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至此,他的事业真正开始。
秦婉笑着接过,示意他吃东西,这孩子这么忙跑过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吃饭。
“不用了,我奶奶还在酒店,我得赶紧回去。”
“那...给奶奶拿回去?老人家身体怎么样,可以吃这些吗?”
叶铭安最终婉拒了她的好意,然后再三感激后便离开。
“怎么和小男朋友解释呢,秦大老板。”
顾薇将合同装进包里,揶揄道,若是换成平常的事情,秦婉撒撒娇就过去了,这个可说不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拿起一个流沙包,小口咬着,拿出手机给沈茄南发了消息,她知道这种先斩后奏不好,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她便是无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利益。
秦婉敲打手机的指尖顿住了,脑中蹦出这个词的时候她有些恍惚,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把利益挂在嘴边了,还和感情相提并论,她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