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生气了?”

祁炀山表面上波澜不惊,说出的话也云淡风轻,他盯着面前的女生,脸上的惊惧之后的厌恶。

秦婉微微喘着气,这个屋子只有三个人,除了她和祁炀山,还有站在一旁的龙叔。

她冷笑了一声,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视频里的宋岑被铁链靠着,手腕,脚腕已经磨出了血渍,就连脸上也有血迹,整个人有有气无力的,似乎是刚刚接受过折磨,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骨肉相连,秦婉觉得自己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您导这一出戏是给我看呢。”

她调整好姿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和眼前的男人对视。

“秦小姐看到自己母亲这般还能这样镇定,实在是令人意外。”

秦婉听出他这话不仅是在明嘲还是在暗讽,勾了勾唇角,摆出一副坦然的姿态,“说吧祁老,想和我谈什么条件?”

“条件?你还不配。”

祁炀山微眯着眼看她,这种倔强的模样他是又想看的又怕看到。

秦婉挑了挑眉,“那很遗憾。”

“你就不怕我做出什么事情吗?”

“您要想做早就做了,现在无非就是在威胁我。”

龙叔站在一旁,看着这个20多岁的女孩子面对自己母亲性命未卜自己也身处险境的同时却还这么冷静,和前夫人真的很像。

当初肖家两个姐妹都有婚约,而肖婃和祁炀山刚好错过,肖父更加疼爱肖笙一些,所以将肖婃许配给了另外一个年纪大的男人。

肖婃骨子里就有傲气,她不吃不喝滴水未进,直到在房间里晕倒,被发现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肖父坐在她床边,仍旧未心软,他以为只要时间久了肖婃就会妥协,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肖婃真的以死相逼,最终亡命。

可那时候,祁炀山已经娶了肖笙,肖父承诺祁炀山,只要肖笙怀孕检验出祁炀山的骨肉,他便不会让肖婃嫁过去,奈何世事难料。

若当时肖笙向肖父求情,估计他就会心软了。

“行,既然你不喜欢绕弯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让祁琛答应婚事。”

简单又复杂,秦婉靠着椅背,这副餐桌是上好的玉石雕刻而成,即使这里的外观看起来破旧不堪,但是里面使用的都价值不菲。

就连她靠着的这个椅子也闪烁着光,真是挥金如土。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祁炀山见她听到这个没有一点反应,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陡然升起一阵心慌。

“这个餐桌看起来用钱不少吧。”秦婉轻轻划过,质地丝滑没有一点凸起,“祁导真是有钱。”

“你想说什么。”

方才让他开门见山的人是她,现在拐弯抹角的还是她,祁炀山最讨厌她这样好似捉弄他一般,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我在想,祁导如今这么有钱,怎么会治不好一个后天患病的精神患者呢?”

秦婉歪过头看着他,“你就不怕她的姐姐半夜来找你吗?”

说完这个,龙叔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而祁炀山的瞳孔骤缩,好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一般。

秦婉猜的没错,肖婃曾经来到他的梦里,她太过于善良,所以几次求他去医好肖笙的病,但是每次当他心软想要给她治病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肖笙所作的一切,便会放弃。

“啪!”

祁炀山拍案而起,眼底盖不住的怒火,“你竟敢。”

竟敢提及她不应该提及的名字,竟敢提及她不该提及的往事。

“你不会让我母亲命绝,我猜,是因为她长得太过于像您的爱人了吧。”秦婉看着眼前上了年纪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些酸涩,所以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那是您唯一的念想,说起来,你们父子俩还真像,都喜欢替身。”

说到这里,她低头笑了一下,颇有嘲讽的意味。

而处于二楼的男人也听到了这番话,他沉着脸看秦婉,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秦婉!”祁炀山怒不可遏的叫出她的名字,随后他摇摇头,目光森然的看着她。

秦婉知道他的势力如何,严重来说翻云覆雨不成问题,何况是对付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打工仔。

但她现在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失去挚爱而一直被困的孤寡老人。

“祁导,人不能活在过去,要往前走。”

“秦小姐,我现在没有功夫和你讨论这个。”

想要唤醒他内心的善心吗,她配吗。

“看在你是宋岑女儿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答不答应。”

“有什么奖励吗?”秦婉耸耸肩,“没有奖励我没有动力啊。”

她是咬定了祁炀山不会伤害宋岑,但是其实她心里的把握也没有几分,只是装得很坦然罢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追寻》的女主角。”

这是祁炀山很早就开始筹备的一部电影,是奔着拿奖去的,所以祁炀山对于这部戏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就连男女主,女一女二还没有定下了。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知道秦婉配,但他不允许,若是秦婉踩着他的肩膀上去,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的情况。

“既然祁导不真诚,那我为什么要做这一笔赔本的买卖呢,用一个花季少女的青春去赌?”

“我说过,她可能就是下一个肖笙阿姨。”

“即使没有血缘,祁老,您难道就一点也不愧疚吗。”

在面对卿振中的时候,在看到祁琛冷落她的时候,都召不回他的一点善心吗。

“你这张嘴是真的会说。”

“可是那又怎样?别人的生死幸福,与我何干。”

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并不会在乎是通过什么而得到的,更不会关注这其中牺牲了什么。

秦婉看着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卿可瑶,既然这样,那她就更不能答应了。

“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秦小姐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是在感动自己吗,舍弃自己的一切去救一个无亲无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