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秦婉从沈茄南怀里出来的时候，环顾了四周，发现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了，她揉了揉沈茄南的头，“早点休息吧。”
“对不起。”沈茄南却没有放开她的手，紧紧握住。
秦婉皱眉，“什么？”
“没有帮到你。”
她懂了小孩为什么今晚有些反常了，他现在这个年纪的胜负欲还有自尊心什么的都是最强的，而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发生了事情，最开始帮她挡住那些流言蜚语的并不是自己，难免会受挫。
秦婉勾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不用说对不起，我的小孩很棒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祁琛回来，她关上门，隔着不远的距离，香水扑鼻而来但是也掩盖不了那浓重的烟味。
秦婉轻微嗅了嗅，是她不喜欢的味道。
祁琛博捉到了她的微表情，原地顿住。
他讪讪的笑了笑，双手插进裤兜，耸肩，脸上却是有些难受的表情，“忘记了，你不爱烟味。”
秦婉蹙眉，若是忘记又怎会喷香水呢，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应该放下了吗。
“那件高定，不止我穿过，对吧？”秦婉没有向前，就站在原地，声音冷漠但是带了几分轻柔。
祁琛盯着她的眼睛，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漆黑中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溢出来的爱意。
他本就是故意的，所以迟早会发现，现在秦婉直接说出来，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秦婉见他不说话，也是早有预料到的，也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吧，早点休息。”
她的声音很小，并没有让走廊的灯亮起来，说完这句话她停留了几秒，在黑夜里还是得不到回答，抬脚就要离去。
“如果我早点回来，是不是站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了。”
灯亮了，照亮了两个人的脸，秦婉的脚步微顿，低头失笑，“不会。”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即使他早多久回来，也永远磨灭不了他离开过带给她伤害的事实。
看着她离开，祁琛直到那道背影消失才进房间。
沈茄南已经背朝着他躺下了，两个大男人肯定不会睡一床被子，不然更尴尬。
“你倒是睡得着。”
祁琛走过去掀开被子，对着他的背说，沈茄南并没有睡，他还睁着眼，刚刚屋外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你很执着。”
他的嗓音淡漠，没有掺杂太多的情绪。
“小孩，你别忘了，你们还没有结婚。”祁琛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向他下战书一般。
沈茄南放在枕头下的手微微攥紧，没有回答他的话。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来聊聊天？”
“别逼我打你。”沈茄南的脾气挺好的，但是一遇上祁琛就有种想把他摁在地上打的冲动。
“没趣。”
祁琛脱掉外套将大长腿伸进了被窝，滑开手机开始处理事情，热搜是降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视频中拍摄到的是沈茄南抱着秦婉，所以还是有不少人猜测他俩的关系。
他放大了视频，角度是背对着他们的，蚂蚁视角的样子，还有些模糊。
祁琛有些无语，这是拿座机拍的吧。
既然走廊的监控被拆了，那楼道、电梯这些的监控总不会全部都被拆了吧，他立马发消息给助理，叫他去取其他地方的监控。
哪知道那边秒回.
[祁总，监控被人提前调走了。]
是他大意了，就应该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做的。
[是沈总那边的人。]
他望向旁边翁着被子的人，微微挑眉，回了一个好，然后熄掉了屏幕，顺势躺下，面对着沈茄南的背。
“小孩，你叫人调走的监控？”
“怎么，只允许你做好人？”
沈茄南的声音像是赌气一般，又瓮声瓮气的，莫名有些可爱。
“喔，我可没这么说。”
祁琛将身子转了回来双手放在头下，望着看不清的天花板。
旁边的人低垂着头，月光透过窗帘撒了进来，微光在他的下眼睑投下阴影，毕竟他现在管着分公司，虽说没有太多实权，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吩咐下去的。
沈铄那老头也没管，毕竟她让分公司的人做事还是得经过沈铄的同意，还不至于太冷血。
这种靠着家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万莉莉是第一个醒的，整栋别墅安静得有些吓人，她小心翼翼的下床却还是将秦婉惊醒了。
“几点了？”她没有睡实，所以一点动静就有可能把她吵醒。
“七点。”万莉莉如实回答，“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我认床。”秦婉揉了揉眼睛就起身了，“去洗漱吧，八点半之前出门。”
“诶好。”
万莉莉拿着手机进了浴室，她打开了移动网络才知道昨天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秦婉却没有叫她，愧疚和温暖油然而生。
她也不敢懈怠，尽快洗漱完就出来了，秦婉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飘窗前伸懒腰。
“要叫他们吗？”
“会被发现的。”秦婉摇摇头，她一个人就有可能吸引很多人，更别说还来几个。
然而当他们收拾完毕出去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祁琛和沈茄南已经在楼下等着，而阿姨在厨房做饭。
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待会不是还要去李强家里吗？快吃吧。”
祁琛将早餐端了出来，说道。
他和警察局那边一直都有联系，所以自然也知道李强想要讹钱。
沈茄南愣在原地，看向秦婉，一脸疑惑，又是没有告诉他吗？
秦婉沿着楼梯走下来，“忘记和你说了，那个小姑娘的爹不肯给她下葬，想让我出钱。”
也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她真的忘记了。
祁琛警惕的发现了沈茄南的失落，看来不是第一次吗？
如果秦婉没有和他说，这是不是就是属于他和秦婉之间的小秘密了，想到这里，他居然有一点开心。
“嗡...”秦婉刚走到餐桌前，祁琛的手机就响了，她瞥了一眼，上面备注显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