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书记的带领下,陈山奇和多哥来到了一座老旧的泥瓦房面前,在瓦角边缘的许多地方已经长了一些厚绿的青苔,所有墙壁的石灰已经脱落,墙体里面的泥土和砂石都暴露在了外面,进门处的那一角已经脱落了一个缺口。

多哥咽了下口水,“这房子还能住吗?这就是土楼啊。”

陈山奇仔细看了看四周,“前辈的智慧让人赞叹,这个房子的结构其实是很稳固的,就是需要修缮下,只要保存好,一点都不比现在的商品房更差,院子、天井、排水等一应俱全,可以说冬暖夏凉。”

李书记在旁边点了一根烟,“这里的房子还有几座都是老房子,本来天宝已经攒钱准备盖新房子的,算了,先不说了......”

等进门拐了个弯,一小处具有生活气息的角落让大家眼前一新,一行的妇人跳了出来,“就是这里了,她住的房间,墙都裂开了。”

陈山奇往前探了探,孙萍萍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发呆,她突然转过头看了陈山奇一眼,一下将陈山奇吓得后退了两步,他捋了捋胸口马上缓了一口气,刚刚在孙萍萍的眼神里面,他好像感知到对方似乎有些话想要对自己说。

他看了看多哥,又将头探了进去,就在孙萍萍旁边的墙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其实问题不是特别大,按照这种房子的结构,就算裂缝再增大一公分也没事,这座房子的地基很牢固,裂缝只是因为墙体出现了部分剥落。”

李书记在一边抽了口烟,“说得很轻巧,这房子修起来不得花钱,再小的窟窿也得想办法补上去,村里现在干啥都要钱,还得挤出来一笔钱来搞,这不得小几万,都可以再盖座房子了。”

陈山奇笑了笑,“李书记,我看,这个修缮不用小几万,只需要简单去买一些材料。”

李书记看了看陈山奇,然后将手里的烟掐灭了,“就你们两个瘦弱的小伙子,就可以把房子修好?”

“李书记,光靠我们俩肯定不行,我会联系几位专家,明天您先准备材料,等后天我就带人过来修好。”

旁边的妇人也好奇地凑上来,“这还得是有知识的人来搞啊,看起来你们很专业的样子,那这房子还能继续住吗?她可是我们重点关注人群。”

“房子本身还是安全的,但毕竟太久没有修缮了,还是先把她安置到其他地方去吧,等过几天修好了就可以继续住了。”

接着陈山奇从带的包里拿出一副纸笔,他将需要的材料和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写下来,“就是这些,不用很多钱,明天就可以去操办了。”

陈山奇和多哥先开车离开了村子,李书记和旁边的妇人对视了一眼,也摸不透面前这两人的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

多哥在路上想不明白,“你为啥就一定要帮她修房子?她已经疯了,我看也问不出什么事情了。”

陈山奇瞥了多哥一眼,“既然看到她有困难,我们就去帮一下吧,这个人再不济也是林与的亲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她的亲妈妈。”

多哥明白了陈山奇的心思,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你有把握把房子修好吗?我们搞的一般都是钢筋混凝土,可没有和这种东西打过交道啊。”

“作为一名建造师,什么房子也应该要会搞,再说了我也带了专家。”

“你说的专家是谁。”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多哥不屑地握了握方向盘,“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两天后,李书记和村里的干部正在门口等着,原来那位妇人翘起脚在门口一直看着村口。

“这都几点了,那两个人不会是骗子吧。”

“你急啥,人家城里过来肯定需要一些时间,他们还有目的没完成呢,不可能会骗咱的。”

说完,李书记抽完了身上的最后一根烟。

不一会儿,从村口传来了一声鸣笛,大家都慢慢站了起来,两部车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陈山奇再次来到了这个村子,同车的一行人也慢慢下了车。

多哥甩上了车门,“山奇,我说你找的哪个专家,原来是刘总工啊,还和我在这里卖关子。”

“在整个山海市,有几个专业水平在刘总工之上的?更何况,刘总工还是古建筑的专家。”

刘总工在旁边咳了两声,“你们俩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我们要开始干正事了。”

李书记热情地和众人打了招呼,然后便被大家雷厉风行的作风给震惊了,他们给施工队让出了一条路,刘总工带人走了进去。

在看了看整体的结构以后,刘总工基本认同陈山奇的观点,他也认为房子只需要简单的修缮,在确认好方案以后,王师傅和胖哥几人便开始在现场捣鼓起来。

陈山奇在开工前问了问王师傅是否能够适应不是钢筋混凝土的地方,谁知王师傅却说他搞老房子更在行,不到半天功夫,孙萍萍的房子不仅修缮了危险节点,连整个外墙都重新粉了一遍,原先长满青苔的瓦片也焕然一新。

旁边的妇人又激动地叫了一声,“这房子比新房子还好看,一点都不比其他硬邦邦的房子差啊。”

刘总工解释道,“其实老一辈的匠人都颇具匠心,这些结构看似简单,实际上都是中国人几千年的智慧,有时候甚至比钢筋混凝土的框架结构还要稳定。”

李书记立马交代旁边的人准备招待,他快步走到刘总工和陈山奇面前,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尝一下当地的农特产品。

在李书记家里,陈山奇悄悄问了句,“刘伯伯,其实我看周围还有挺多老房子的,如果能够重新利用和规划,那么将会是一笔价值很大的遗产,说不定还能带动当地的旅游。”

刘总工笑了笑,“你呀,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看可以,这些古民居拆掉了可惜,可以好好规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