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奇走出了市政府大院,在门口等待多时的吴归几人围了上来,无一不想知道陈山奇提交方案的结果如何。

但看着陈山奇略显疲倦的眼神,又觉得没有什么希望。

“山奇,里面到底怎么样?你进入了那么久,到底将方案交上去了吗?”

陈山奇看着大家期待的样子,也实在不好意思说上午没有一点成果,他的脸上慢慢显示了笑容,“孙市长把我的方案接收了,已经通过了上午的初审,下午研究了就会有结果了!”

吴归激动地抱着陈山奇,“我们可太棒了,这些天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我就知道我们能行的。”

说着说着吴归的脸上慢慢流下了眼泪,这让陈山奇皱起了眉头。

“吴公子怎么还哭了,这不是好事吗?”

吴归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颤着说道,“我这几天都要困死了,要是没有结果,我都觉得白干了。”

陈山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我开车,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了项目,大家都对陈山奇带来的结果感到欢呼,大家在这么几天的时间里面完成了一个奇迹,这让每个人的自豪感都充盈在了项目现场。

但陈山奇的压力还是很重,他在高兴之余也意识到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自己去解决,现场停工了这么久,距离迎宾馆交付的日期很近了,现在大家都处在十分疲倦的状态,如果再不休息就容易出事了,可是现场的项目还要继续推进,这让陈山奇感到有些难以调处。

公司的通知果然下来了,要求这周必须完成现场进度,以便如期交付。

邓师傅看着通知差点一顿大骂,“林鑫这是要我们的命啊,现场是因为特殊情况才停工的,也不是我们怠工的问题,现在才解封第一天,就要赶鸭子上架了。”

胖哥也跟着抱怨,“这几天还给我们停电呢,姓林的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又想马儿好好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是什么道理!”

陈山奇举起手打断了大家的发言,“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无益了,工程进度是使用需求决定的,他不会因为现场情况的变化而变化,现在时间确实十分紧迫,但我们还是得把项目做完,这是我们作为施工现场的职责。”

陈山奇看大家没有再说话,也不好让大家继续干活,这些天大家都累坏了,也没有人能够继续高强度地继续某项工作。

就在他准备继续鼓舞士气的时候,会议室里面慢慢聚起了更多的职工,大家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疲惫,而是一个个精神高涨,好像做好准备要迎接一场更大的挑战。

“你们怎么来了,都不先回去休息下吗?”

其中一个栋号长站了出来,“陈总,经过这些天跟着你搞设计,我们都十分有干劲,因为这些成功都是看得到摸得着的,我也第一次感到我们作为施工技术员居然还能够为整个山海市献上自己的力量,所以我们决定继续支持你,将现场剩下的工期赶完,然后全力备战后面的工程。”

另外有一名施工员站了出来,“是啊,我们都很期待后面的项目,跟着陈总好像就会充满干劲。”

陈山奇被现场一张张温暖的面孔打动了,他一开始来到项目处处被人排挤,而今天,职工们都主动站出来替自己撑腰,这让他感到一种十分难得的变化,他感激现场的每一个对自己支持的人,事实证明,只要能够正确带领大家冲锋,身先士卒就能够凝聚一股绳的力量,这种力量尤其坚固,能够给人最大的信心和底气。

“各位同事、施工员、技术员、资料员,今天我不用这些称呼,我应该叫你们战友们,这些天大家都能够主动参与到隔离医院施工方案的设计过程中,我很高兴也很感激,现在大家又继续支持我做完现场的项目,我只有好好干出成绩,为大家提供更好的福利和待遇,才能够表达我对大家的感激。”

陈山奇又继续看了看现场的面孔说道:“考虑到大家这些天确实辛苦,先听我的,各班组轮流回去休息,年轻人让年纪稍微更大的先休息,咱们边推进项目边注意恢复体力,争取把项目做完进行结算,大家说好不好!”

现场一齐喊了一句好,在一片沸沸扬扬、士气高涨的现场,此项目的攻坚开始,现场又回到了那个热火朝天的时候。

唯一没有休息的还是陈山奇,在得空的时候他坐在凳子上闭眼小憩了一会,在短暂的时间里面大脑飞速地进行某种修复,这些天的各种画面慢慢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面,就好像是一幅连续的连环画,画满了期待和艰辛。

“陈总,我回来向你报到了。”

陈山奇睁开眼睛一看,几天没见的多哥站在了自己面前,他在那一刻间站了起来,“多哥!你也结束了?”

“结束了,我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并不是确诊了,这些天在医院每天都担心受怕,山奇,这次的病毒没那么简单,可千万要做好个人防护啊。”

“谢谢多哥,现在我们正努力应对这个问题,现场也从吴归那里争取了大量物资,但还得到处去争取,时间一天天很快过去,可防护物资是不可能每天都有提供的,尤其是现在,到处缺货都十分紧张。”

看着多哥有些支吾,陈山奇发觉了有些不对,“多哥,你是不是有话想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直接说吧。”

“山奇,听人说王师傅确诊了,我也不知道他的病情怎么样,但难受是肯定的,而且他的年纪也比较大了.....”

陈山奇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些天他都只顾着赶方案,都没有好好关注下王师傅的情况,脑中的思绪很快又乱作了一团,他感到十分自责和歉疚,王师傅的年龄摆在那里,现在除了担忧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