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天尊，两种完全不同的身份，两种身份背后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意义，从存在的一开始，便因为身份的不同，产生种种问题。

而这些问题，并不是因为双方泾渭分明的“灵根”界限而产生的，也不仅仅是从凡人中产生的，天尊中同样有因为仙凡之别而造成的种种问题。

对于一般的凡人来说，天尊这种东西，基本上都存在于口头上，他们并没有见识过天尊，也没有接触过天尊，对天尊的存在，只能是凭借自己的想象。

在这些人中，天尊无所不能无所不会，不用像他们一样，每天忧心这个，操心那个。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也会去想象，想象自己成为天尊，或者自家出了天尊，然后那些平时“欺压”他们的千牛卫队员、风雷殿的人，都会对他们恭敬讨好，点头哈腰。

相比于这些一般的凡人，总有一些运气比较好的凡人，他们比较幸运，通过不同方式进入风雷殿和千牛卫中，对于他们来说，天尊不再是一个笼统的概念，而是一个具体的形象。

这个形象，在随着他们的实力提升变得愈发具体，他们甚至会有直接接触天尊的机会。

在与天尊接触的过程中，对于这些人来说，会发现天尊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甚至在某些方面的表现不如他们，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天尊就很难在他们心目中维持高高在上的形象了。

当这些凡人发现这样的事实后，第一感觉便是他们与天尊的差距，并不是“灵根”有无之类的东西，而是力量。

从众多凡人中竞争而出的他们，会认为只要自己拥有同天尊一样的力量，那么他们就同天尊没有什么区别，一如叶不凡最开始的认知。

当天尊身份代表的意义被力量大小所替代之后，双方的冲突便成为了力量的冲突。

有无数的凡人会想方设法增强自身的力量去挑战天尊，同样，面对这种挑战，天尊们却不会改变自己高高在上的态度，选择的便是干净利落的将其消灭掉。

随着一次次消灭妄图挑战自己权威的凡人，不管天尊刚开始究竟对凡人抱有什么态度，终究不免将其重新当作“工具”。

并且，在这场天尊与凡人的冲突中，对那些经常接触对方的影响最大，如果詹学岺并不是经常接触那些惊才艳艳的凡人，他是否还会关注仙凡之别。

如果六怀雨和余长顺一直没有接触天尊的话，又是否会产生现在落差的心理以及状态。

“这就是天尊么？这就是天尊对待凡人的方法？”六怀雨终究忍不住开口。

余长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他知道自己无法否定，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否定。

对于天尊的印象，余长顺和六怀雨是完全不同，他的家族环境，让他有机会从不同方面接触天尊的影响，或许他对天尊本身的没有太过清晰的印象，但是他对天尊给凡人所能带来的影响，却是有着最为充分的认知。

然而，不管是六怀雨还是余长顺，不管他们在之前对天尊究竟是何种认知，在见识了零振华和焦富贵对待凡人的方式，都彻底将他们脑海中原本的认知摧毁掉了。

他们很清楚，自己其实和现在昏迷的千牛卫队员，和那些化为齑粉的千牛卫队员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一次可能因为幸运逃过一劫，但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只要凡人的身份不改变，那么，他们面对天尊就不会有什么改变。

“是啊，这就是天尊，仙凡之别，天差地别。”余长顺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忧虑、恐惧。

“凡人没有灵根，也就无法成为天尊了么？”六怀雨像是在井口隐约看到了一丝井外的天空，自然是不甘心继续待在井中了。

余长顺想直接说没有，但是刚刚叶不凡的表现，让他有些不确定了，“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感气大会之后，拥有灵根便是天尊，没有灵根便是凡人。”

“难道我们就只能作为一名像爬虫一样的凡人了么？！妈的！真不甘心！老资才不愿意，下一次面对天尊时候，求着他们放过自己。”

余长顺看了一眼六怀雨，“你知道青山下院的沈掌教么？”

“谁？”

“你理解为一名凡人吧，他面对天尊的时候，就不会有你这样的想法。”余长顺说道，“据说，他不仅能够指挥凡人，也能让天尊听从他的吩咐。”

“天尊？听从凡人的？老资不信！”六怀雨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觉得你要是天尊的话，会不会听从一个凡人的话？”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家中老人的话。”余长顺说道，在风雷殿的时候，余长顺的心态是昂扬向上的，不在乎自己没有被检测出灵根，觉得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

而在后面经历的事情，也让他相信了自己的想法，让他从一名普通的千牛卫队员，走到现在的位置。然后，这件事情就足以将以前所有的想法毁灭。

“或许，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余长顺的语气中有几分呢喃。

“老余？怎么神神叨叨的。”

“其实和你有相同想法的凡人并不少，并且也有相应的方法。”

“什么方法？”余长顺的话勾起了六怀雨的好奇心。

“有一类千牛卫队员，其实是直接听从天尊吩咐，帮助天尊干活的，如果干的得力，天尊自然会重视你，说不定还会照应你的家人，让你的整个家族都获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就是余长顺家中老人希望他去做的事情，只要他能够得到天尊的青睐，那他们整个家族都会从其中受益。只是他以前看不上这种方式，觉得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实现。

现在看来，之所以有这种方式存在，不过是那些人已经试过其他方式，而只有这种方式，能够让他们过的比原来好一些。

“哎……怎么听着，感觉像是充当天尊的狗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