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征察觉到封元槐在有意隐藏燕兴有身上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直觉上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当然,宁长征这种直觉上的判断,主要是不清楚燕兴有关乎着红丝线的的消息,并且不是一般的消息,而是能够让被红丝线侵染的千牛卫队员,恢复正常的消息。

封元槐的有意隐藏,宁长征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这方面的内容,甚至封元槐本身,也是结合先后的情况,推测出来的。

更不要说完全对这种事情不了解的宁长征了,宁长征是很聪明,但是这种聪明,并不足以支撑他,推测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吩咐霍安继续关注燕兴有,本身就是对这件事的极大重视了。

将事情安排下去后,不管是关于兵傀儡的事情,还是关于燕兴有的事情,宁长征此时,都只能等待消息反馈到他这里了。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宁长征可以着手去做,他从一开始就想要做的事情了。

找寻隐藏在宜州城中同类。

那些同样植入了“种子”的千牛卫队员,并且逐步获取到了体内红丝线控制权的千牛卫队员。

在宁长征赢得了自己体内控制权之后,他瞬间就意识到,如果他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取得成功,那么,宜州城中这些千牛卫队员中,必然也会有人能够成功。

甚至,考虑到他植入“种子”的时机,恐怕也有人在宜州城的战斗之前,就已经掌握了红丝线的控制权。

能够在之前隐藏行迹,并且在暴露之后,继续隐藏行迹,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而他需要找到这些人,从他们身上获取一些“经验”。

……

寇培胜并不清楚自己又被封元槐、宁长征这样的人盯上了,自然也不知道瞿云德恢复正常的消息,被封元槐猜到了。

他知道的是,当被示奕声和聂一梦两位大人,用直勾勾的眼神盯住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十分的别扭,似乎是被人用放大镜,观察自己细微的一举一动。

同样的,寇培胜很清楚的知道,两位大人关注的重点,其实并不是他,而是他掌心的那把刻刀,更准确的说是,刻刀所产生的那股波动。

示奕声和聂一梦,太熟悉这股波动了,当这股波动横扫宜州城的时候,也是那些曾经的队友,变成了被红丝线控制的死界妖怪的时候。

他们本以为这是那只死界妖怪的手段,却是没想到被寇培胜重现了出来。

“这个波动是怎么实现的?”在平复了寇培胜所带来的冲击后,聂一梦开口问道。经历了变故的过程,他们当然清楚是什么引起的,自然也尝试过模仿,只是并没有成功罢了。

“我们感受到这个,觉得像是一股波动,其实,它并不是震动产生的,而是一个信号。”

“信号?”

“是的,”当话题回到自己所熟悉的内容时,寇培胜的语气轻松了许多,说话也流利了不少,“就是告知于隐藏在千牛卫队员们体内红丝线的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在之前曾经在宜州城出现过,并且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也是因为给我带来的麻烦,才让我后来确定了这个信号,对红丝线是有影响的,”为了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令人信服,寇培胜将内容讲的具体一些,“信号是直接影响红丝线本身的,不管它是什么形式,处在什么地方。”

这些内容显然不是示奕声和聂一梦两个人关注的,“如何做到的,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理论上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寇培胜迟疑了一下,“应该是没什么困难的,我也是直接就做出来了,就是波及的范围没那么大。”

示奕声和聂一梦相视一眼,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们的确是没有做出来,“你能不能说的更具体一点,教我们做出来?”

“啊?”寇培胜显然对二人的反应感到有些疑惑,他没想到两人会卡在这种事情上,他下意识觉得这算不上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主要是利用自己体内的力量进行模拟,模拟引起红丝线变化的那个信号,”面对两人的询问,寇培胜只能想办法解释,“就像在水中投入一块石头,然后会引起一阵阵波动,模仿波动,并不会产生任何的结果,只有模拟石头入水,才能达到相应的效果。”

“石头入水?”示奕声和聂一梦理解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对怎么做出来,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双方现在产生了不一致的地方,在寇培胜看来,只不过是找个东西扔水里就好了,而二人的问题在于“找什么东西?在哪里找?怎么扔?”

站在不同的高度,双方的理解很自然就会产生了差异,寇培胜明白了关于兵傀儡、红丝线的许多东西后,即便是有意识地去考虑,他也很难去想象,完全不清楚兵傀儡和红丝线的相关内容,怎么看待这种内容。

尴尬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看到二人的表现,寇培胜多少也能猜出一些,他能够轻易做出来,叶不凡也能够轻易做出来,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够做出来。

“我到时候想办法做个东西出来,只要输入力量使用,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如果这样做的话,就会方便了许多。”聂一梦点点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寇培胜终究是给出了二人所面对的解决方案,只要能够随时检测出,队友体内是否包含有可能引起变故的红丝线,那就会很大程度的削弱每个人的恐惧与怀疑。

示奕声将目光放在了寇培胜身上,开口问道,“你说的恢复,是将队员恢复到原本那样正常的状态么?”

“从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但是瞿云德瞿队长还没有苏醒过来,所以,我也不敢确定。”

二人并不关注什么“理论上讲”,寇培胜的回答,就相当于是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那么,他们关心的东西就是——“如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