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城外，叶不凡、小淘气。

不管事情经历了多少波折，终究会走到结尾。

并没有任何千牛卫队员，跟随他们的行踪，而背后是否有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不是他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

“交易完成了。”叶不凡盯着小淘气说道。

在叶不凡的注视下，小淘气的眼神迅速发生了变化，原本有些天真、好奇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原本正常的双眼，被红色的光芒占据。

“谢谢。”卢景明的声音，从小淘气的喉咙处响起。

“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无需道谢。”

“没想到你们口中的‘天尊’，实力是如此的强大，这一次的交易，是你吃亏了，你可以提另外的要求。”

对方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叶不凡愣了一下，他倒是从没想过在交易之中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在他看来，交易就是交易。

既然对方在开始提出交易的时候，他没有拒绝，那即便是对方做的事情，不过是随手为之，他做的事情付出他的性命，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同样明白，对方觉得过意不去，让他提相应的要求，他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提出自己想要的，只是，他想要什么？

复仇？让对方帮助他复仇？

“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叶不凡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我希望，没有必要的时候，不要伤害那些凡人。”

叶不凡此时面对的是死界妖怪（混沌妖怪），在风雷殿和千牛卫中所接受的知识，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正面的，想到自己的复仇，想到“黑土村”的村民们，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他并没有强制要求对方完全不伤害任何凡人，他知道那样不现实，他也不会时时刻刻监督别人履行承诺。

甚至，这样的要求，他只不过是因为想到了黑土村的村民们，随口一说。

“好，我答应这个条件。”卢景明听到叶不凡提出的要求后，并没有太多迟疑，直接答应了叶不凡的条件。

叶不凡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盯着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好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卢景明答应叶不凡的条件，并不意外，放在其他死界妖怪身上，或许不太可能，但是对卢景明来说，从始至终，他对千牛卫队员都没有表现处太大的伤害倾向。

当然，在战斗中被波及到而受伤、死亡的千牛卫队员，也是有的，但绝没有那种故意凭借实力杀死千牛卫队员。

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有一种生出智慧后，产生对另外一种智慧的尊重，但是究其根本，还是卢景明智慧的觉醒，得益于红丝线核心同石头的力量争斗，吞噬了一部分石头曾经的记忆影像。

“你准备去哪里？是要去找那个天尊么？”卢景明开口问道。

叶不凡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没想清楚。”他自己明白，凭借现在的实力，面对詹学岺，只有死路一条，并且他同样知道，他唯一的机会，就在于彻底的发挥出体内的力量。

但是，如何彻底的发挥出体内的力量，他还没有想明白。

经过宜州城的一战，叶不凡明白，他也不能返回青山，他此时的形象，不能说所有的人都知道，该知道的人绝对收到了相应的消息。

去找别清安他们，只能是将他们拉入麻烦。

叶不凡的回答，一时间让卢景明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他之所以会询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想暂时跟着叶不凡。

他需要时间进行恢复，最好的选择就是返回死界，然而，待在小淘气的体内，他比小淘气更清楚混沌妖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返回死界之后，他的确能够凭借死界的环境恢复，小淘气却不再是死界妖怪，那样的环境并不适合它。

所以，他打算的事情就是跟随叶不凡一段时间，然后他趁机恢复实力，并完成到混沌妖怪的转化，之后的事情就容易安排了。

他没想到的是，叶不凡会给出“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让他完全没办法按照这个话头继续聊下去，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你想要返回死界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叶不凡开口说道，同时，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中燃起。

在空间涟漪刚刚**起的时候，卢景明出声阻止了他，“等等，现在小淘气已经是一只混沌妖怪了，并不适合返回死界。”

“混沌妖怪？”叶不凡重复了一下，尽管这个名词他之前接触过，刚刚在对战的过程，郦起云也提到过。

但是他并没有太清晰的概念，在他看来，所谓混沌妖怪和死界妖怪，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

直到此时，卢景明提到，成为混沌妖怪后的小淘气，并不适合返回死界，他才从意识上察觉到，两者可能并不一样。

“是的，死界妖怪经过大量主世界气息的洗练，就会成为混沌妖怪，现在的小淘气是有血有肉的存在，完全无法再化为死气。”卢景明解释道。

尽管对这个过程，卢景明无法有一个准确的解释，但简单的描述形容还是能够达到的。

“所以，它现在必须待在主世界，而你需要返回死界？”

“准确的说，它也无法长时间待在主世界，如果一直得不到死气的补充，那么，它在主世界也是生存不下去的。”卢景明回答道。

在小淘气的体内，他现在能够感受到，随着周围主世界气息的不断补充，小淘气的血肉强度在一点点的提升，这也是得益于它刚刚化作混沌妖怪不久，本身依旧还包含足够的死界气息。

如果真的完成了彻底的转换，卢景明的红丝线，便也无法在小淘气体内存在。

“死界、主世界，都无法生存下去，所以，你们要去阴阳交界的地方。混沌开，阴阳成，你们要去阴阳未开的地方，混沌妖怪，自然是生活在混沌的环境之中。”

叶不凡看着眼前的小淘气，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很多相应的记忆，也一点点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