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培胜和燕兴有两人完全没有提及相关的话题，并不是意味着他们什么都不清楚。

甚至，当叶不凡带着瞿云德，出现在燕兴有、寇培胜的面前时，两人就已经有所猜测。

毕竟，叶不凡为什么会出在那一处区域，这一个问题背后，就可以不断的进行发掘，如果结合之前叶不凡零零散散透露出来的消息，让两人多多少少能够猜出不少东西。

虽然无法准确的锁定叶不凡所做的事情，所要针对的人，但是已经能够缩小了很多，也正是这种猜测，让两人主动忽略叶不凡背后发生的事情，并不在叶不凡的面前提及。

作为叶不凡曾经队员的寇培胜，以及曾经详细了解过叶不凡的燕兴有，两人其实都明白，叶不凡之所以从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过往，就是不愿意将他们拉入到自己的事情当中。

如果叶不凡真的需要他们的帮助，只要他开口，他们就会全力以赴，就如同当时的寇培胜，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答应叶不凡去制作兵傀儡。

只不过，他们和叶不凡同样清楚，以他们的实力，掺和到叶不凡的事情之中，更多的不是提供帮助，而是增加麻烦。

所以，大家颇有默契都选择不谈及这样的话题。

……

叶不凡选择答应卢景明的交易，选择直面天尊，如果说是为了瞿云德，倒是也可以，不过，如果说只是为了瞿云德，就难以解释他此时的心境。

他当然明白，卢景明所代表的是死界妖怪，与他们的存在天然对立，此时他选择帮助对方，那就相当于是站在了千牛卫的对立面，不仅仅是成伍队，而是主世界之中的所有千牛卫。

这种选择，并不是叶不凡主动选择的，而是当成伍队选择了一方，他就很难与对方站在统一方。

如果换一个时间地点，没有成伍队的存在，他或许会选择同千牛卫队员站在一方，至少，会选择不加入任何一方。

但是，如果他注定以后要面对天尊，他不介意将其放到现在，戚志忠与詹学岺的形象重新出现在叶不凡的脑海。

成伍队，乃至天尊，会不会曾经对黑土村的村民所做的事情后悔，叶不凡其实已经不在意了，叶不凡知道，他原本复仇的心态，产生了一些变化。

他依旧会选择面对成伍队，面对天尊，是为了那些曾经的黑土村村民们复仇，又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村民们复仇。

叶不凡那颗复仇之心，依然坚定，却裂开了一些缝隙，填充进去了一些其他东西。

当然，或许真的会有一天变得完全不一样，但对现在的叶不凡来说，他重要的还是为黑土村的那些村民们复仇，只是新加入的东西，让他不会再纠结“复仇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

……

“你还想留它一命么？”詹学岺开口问道，他自然能够察觉到，那只混沌妖怪处在“苟延残喘”的状态。

“留它一命？”郦起云缓缓摇了摇头，才开口说道，“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它。”

“你还想怎么处理？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话，让给我好了。”

如果说死气妖怪也就红丝线有些用处的话，那么经过了由虚化实过程的混沌妖怪，浑身上下的材料都可以被他们利用。

在詹学岺看来，如果活着的混沌妖怪是给他们制造了麻烦的话，那么死了的混沌妖怪，就会给他们带来不少收益。

“如果这是一只战斗经验丰富的混沌妖怪，我自然是会将对方当作材料来处理，现在，对方却是一个良好的训练对象。”

“训练对象？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弃啊……”詹学岺听到郦起云的回答之后，感叹了一句。

用混沌妖怪作为训练对象，自然是针对凡人进行的，郦起云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他想要依赖凡人来解决阴阳两界合拢，荒域覆灭的问题。

既然凡人可以用来针对死界妖怪，又为何不能够针对混沌妖怪？

詹学岺未必不明白郦起云的理由和动机，只是混沌妖怪的防御，即便是以他现在的实力都无法破开，凡人又凭借什么力量，来对混沌妖怪造成伤害？

凭借凡人的力量阻止阴阳两界的合拢，来阻止荒域的覆灭，听上去就没有任何的成功可能，并且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荒域是依靠凡人的力量成功的。

当然，詹学岺明白的事情，郦起云未必不明白。

天尊确实是能够破开混沌妖怪的防御，乃至杀掉混沌妖怪。但是，天尊的数量有多少，混沌妖怪的数量又会有多少。

要知道，真到了那个阶段，每一只死界妖怪都可能转换成为混沌妖怪，但是，凡人不会在那一刻成为天尊。

他见识过那铺天盖地、前赴后继的混沌妖怪，凭借天尊的力量，很难阻止那些妖怪的前进。

他此时应对混沌妖怪看上去很轻松，但是，这仅仅是一只混沌妖怪，如果数量提升上去，即便是这些妖怪没有任何的经验，凭借数量上的优势，也足以让天尊们无法应对。

更何况，他们并不会那么幸运的碰上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混沌妖怪。

“总要做一些尝试，在以前，死界妖怪也不是凡人能够应对的，现在，大家不是都在用凡人消灭那些死界妖怪么？”

“我就知道你会举出这个例子，凡人中间出现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比凡人之中出现一个天尊，要困难多了。”

郦起云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了寇培胜的形象，在他们的荒域之中，确实是出现了一个惊才艳艳的凡人，只不过，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困难并不代表没有，如果他们连混沌妖怪都没有见识过的话，又怎么可能去真正的面对混沌妖怪？”郦起云笑着回应。

“即便是真的有办法应对，你觉得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人有勇气去面对。”詹学岺看了一眼毫无所知的成伍队。

“那就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了。不过，这只混沌妖怪的恢复力倒挺高，看来不能就这样将其交予凡人们。”

郦起云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