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来临,别清安起床出门时,发现了门上钉着的小纸条。
“巡逻区域入口间。”
别清安扫了一眼,便将纸条折好,拿在手里,面色十分平静,如果自信看的话,还能捕捉到几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待的时间向来是比较磨人的,如果知道还有其他事情要办,磨人的程度更甚。
但,别清安今天并无以往的沉重与焦躁,反而难得的感受到了,很久没有感受过的那种早起神清气爽的感觉,甚至在小院等待队员的时候,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当所有人聚集在小院中,别清安才开口:“今天有任务了,对手给我们下了请帖,嘿,真是好面子啊。”
别清安右手手指夹着纸条摇了摇,然后将纸条递给叶不凡,示意众人传递看一下。
有时候,心态的一点点变化,会造成整个人产生极大的变化。如果说,昨晚对小队成员倾吐心声之前,别清安考虑的是——如何带领队员们赢得赌局,那么从今天开始,队员们能够集中在小院,说明他们也想获得赌局胜利,或许不同人在赌局胜利中想要获得东西不一样。
因此,别清安在看到小队所有成员的时候,心态便变为——如何一起合作赢得赌局的胜利。
都是为了获得赌局的胜利,两种心态,两个别清安。
每当一个人看完时,都将目光投向别清安身上,别清安此时能感觉到每个人的目光,不过,跟之前想要“效法先祖”的行为不同,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如何,便表现的如何,并不考虑这样的情况下,“先祖”行为应该如何。
“这张‘请帖’,是我早上起来在我的房门上发现的。”别清安语气十分轻松的将其说了出来,对出现这样的纸条,出现的位置,没有丝毫以外。
别清安紧接着说道:“大家也知道,在这样的位置,出现这样的‘请帖’,意味着什么。我原以为,这样的‘请帖’,会出现在我的床头。”
“经过昨天,我们终究是教会了他们要小心一点。”别清安说完轻笑一声,扫视一眼队员,也能不意外的捕捉到几丝笑意。
“走吧,希望不会让他们久等。”
当别清安他们一行人来到巡逻区域的入口时,第一三小队的众人早已在等候。
这一次,第一三小队并未让风诀出面,而是瞿云德站在前面,风诀反而和其他队员站在后面。
别清安一眼便将不同人的表情映在了自己心里,显然有几个人,目光中的愤恨,完全不进行掩饰,同时目光不住地在二九小队队员身上变换着。
不用猜,别清安也知道引起这样的原因是昨晚的事情,也算是让他们感受了一次“见面倒”,想到这里,别清安脸上便不由得浮现几丝笑意。
“所以,准备和我们好好交流了?”别清安不由得在“好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变换了语调,让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那份得意,与若有若无的挑衅。
而瞿云德,依旧面色平淡,如同并未感受到别清安话中的语气,“今天你们比平常晚了点哦。”
瞿云德的话,就如经常见面的好友再次见面,找一个话题,打开谈话的局面,语气以及说话内容,都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这句话说出来后,特别是与别清安之前的话对比之下,显得是那么稳重成熟,让别清安的表现有些像小孩子一样。
别清安自己当然也能感觉到,所以那份得意与那丝挑衅,迅速消失,整个人的语气也显得比较郑重了许多,“今天的会面是想要谈什么?”
并未介意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瞿云德反而是仔细大量了别清安一下,才开口道:“变了很多嘛,现在都想要给自己争取点东西,你有你要的,我有我要的,无论这场赌局是怎么开始的,现在看来反而不太重要了。”
同时,瞿云德收回目光,再次开始将目光放到了二九队员身上,“我承认你们作为一个整体,有一定的实力,甚至有时候也能达到作为我对手的程度。”
“但是……”瞿云德本来准备继续说,却被叶不凡的话语打断,“我们实力的高低,是由我们自己觉得,不是受你承认与否的影响。”
叶不凡的话,明显将瞿云德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而叶不凡也毫不避视,面色平静的和瞿云德的目光进行接触。这样的话,显然让瞿云德的话难以再继续讲下去。
瞿云德无奈一笑,只好重启话题,“现在我们都是下场的人,这场局的胜负,不再是我们说了算的了。”
“又有人关注这场小小的赌局?”别清安这次开口道。
“如果你跟你的家族多多接触,那么你就会明白这场局,已经不再是你的‘小小赌局’,我们之间的交手,吸引了青山下院上上下下多少人的目光,甚至也有一些上院的人。对于他们关注这里的原因,有些是你我能猜到的,甚至是你我故意借力的,但也有些,却只能让人感觉到莫名其妙。”
“无论关注的人有多少,他们只要不出面制止,那么对于我们而言,依旧是赌局的对手。”
瞿云德显然对别清安这样的回答有些意外,但表情在一瞬间便变了回来,继续说道:“这意味着你我两个小队之间,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无论计划什么,上面的人都会允许的。”
别清安听到的这样的话,首先是有些疑惑,进而有一种欣喜,但瞬间反应过来,将欣喜压回自己心底,才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的交手也就不用局限于这片巡逻区域了?”
“是啊,我们也不用只能利用收集的材料……”瞿云德有些喃喃自语,但仿佛又特意针对别清安的话而说一样。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按照赌局进行吧。”别清安制止了瞿云德想要开口说话,继续说道,“我们这样交手,即便是你们打赢了我们,依旧不能说明你们是合格的千牛卫,而我们不是。”
“什么叫即便是啊。”站在千牛卫中的介廷谦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抱怨。
“想要成为千牛卫成员,那么就要履行为千牛卫成员的职责,现在既然上面会允许,我们不如用小队的实力说话,从最基本的巡逻千牛卫开始,你我小队履行应尽的职责,最后谁胜谁负,自然明了。”
别清安说完看着对方,瞿云德的表情说明了他对别清安猜测的肯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