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封信,并不像之前那些空白信,只装了一张白纸,而是写了一个字——“逃”。
杜亭晚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心理准备,毕竟,在宜州城中,他作为千牛卫的一员,他想不出有什么危险。
即便是对方想要针对他们,也要考虑宜州城中千牛卫的反应,他们不可能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理。
除非,针对他们的就是宜州城的千牛卫!!!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杜亭晚的脑海里,他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尽管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现在显然没有留给他弄清楚整件事的时间了。
杜亭晚猛然从地面跃起,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了一道道气机将他锁定,这样的结果,更加验证了那封信中所传递出来的信息紧迫。
再没有任何犹豫,几个起落之间,便跳出了小院。
显然,杜亭晚的突然反应,让原本计划包围小院的千牛卫们,并没有达成之前的安排,不得不临时调整人员安排,试图将其困于包围圈之中。
杜亭晚的敏锐足够让他应对这样仓促的安排,仅凭简单的气机便能够判断出人员安排的位置,不断调整着前进的方向,让他面对包围一直处于优势状态。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摆脱目前的困境,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需要通知漆奕琛,告知对方他们现在的处境。
如果不是那封信,即便是他想要逃出这些人的包围范围,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而漆奕琛若是突然被对方包围,那么他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嘭~~~”
一声巨响传来,让杜亭晚的身影产生了一丝迟滞,他早就应该料想到,对方既然是针对他们,就不可能忽略了外出的漆奕琛。
不过,心底里的那份侥幸,却是如何也抹除不掉。
杜亭晚的身影猛然加速,向着发出巨响的那处位置冲了过去,而一道道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他的周围。
这些人身着宜州城的巡逻千牛卫的队服,想要不断的拉近与杜亭晚的距离。
但,应对这样实力的目标,对于他们来说,显得有些吃力,每当形成对杜亭晚的包围时,对方便会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冲破他们包围圈。
似乎一切在他们看来完美无缺的包围圈,在对方眼中都是漏洞百出的存在。
在包围与反包围的过程中,杜亭晚则是避免与对方接触,但这样显然是限制了他的活动空间,让他虽然与目的地越来越接近,辗转腾挪的空间却不断的缩小。
“嘭——”
声音再一次传来,比上一次清晰了许多,杜亭晚不再回避,直接冲向了迎面而来的那名千牛卫队员。
双方一触即分,那名千牛卫队员的身影直冲冲的向着地面上落去,而杜亭晚却从交手中借力,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发出声音的那一处冲了过去。
身影落下,阻挡在几名向着漆奕琛接近的几名千牛卫队员之前。
杜亭晚的突然出现,也让千牛卫的几个人停下了脚步,做出了进攻的姿势。
感受到身后漆奕琛气喘吁吁的状态,杜亭晚盯着眼前的几个人,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么?”
面对杜亭晚的问话,对方并没有回答,而周围千牛卫的身影不断出现,前前后后、楼顶地面,将杜亭晚和漆奕琛所在的位置彻底包围。
而杜亭晚也知道,想要再逃出这样的包围圈,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这个问题问的好,没想到今天一个问题能听到两遍。”一道略显英气的声音响起,随着千牛卫队员让开,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杜亭晚面前。
“乐一梦?你怎么在这里?”杜亭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哦?你认识我?”乐一梦的声音依旧很平淡,没有丝毫的好奇与疑惑,似乎这样的问题,只不过是一个正常问好罢了。
杜亭晚当然认识对方,毕竟宜州城中能让成伍队的人感受到威胁感的人,也没有几个,更不要说是在小队中多次被提到的人了。
漆奕琛碰到对方,变得这样狼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既然认识我,那么我们就都省一点时间吧,你们也少受点罪,跟我们走一趟吧。”不等杜亭晚回答,乐一梦便直接开口说道。
“死八婆!想让我们跟你走,没那么容易!”漆奕琛充满愤怒的语气直接从后面响起。
乐一梦凌厉的眼神直接越过杜亭晚,注视着起身的漆奕琛,“你最好还是留点口德,不然,今天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是我这位兄弟得罪乐队长了么?我在这里替他赔罪了。”杜亭晚依旧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是他知道不能让漆奕琛再开口说话了。
“不是得罪我的问题,既然作为千牛卫的一员,你也知道,我们有时候是任务所在、职责所在。”
“是有人让你将我们带回去?”
“是。”乐一梦点了点头。
“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知道,有些任务我们不会关心那么多,任务就是任务,没有那么多理由和原因。”
“如果我们不愿意回去呢?”
乐一梦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些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杜亭晚或许会选择跟对方去一趟,但是,对方一出手就伤了漆奕琛,以及那一封信的提醒,让他绝不愿意就这样跟随对方前去。
漆奕琛原本准备说话,杜亭晚搭在对方身上阻止了他,环视周围的情况,“看来为了保证我们去一趟,你们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毕竟是成伍队的人,做一点准备总是没什么坏处的。”
“既然乐队长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也就知道我们和你们分属不同的系统,我们没必要听从你们的命令,以及跟你们说明什么。”
“不不不,你搞错了一件事,”乐一梦摇了摇头说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命令,对你们,只是一份邀请,只是一份必须去的邀请。”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杜亭晚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漆奕琛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