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古一并不知道,由于他提前与匿名令牌断开了联系,南锋在令牌中所留的信息,则是完全看不到了,不知道因为一念之差,南锋他们完全分析错了方向。

而之后成伍队队员对匿名令牌的查验,也是无法了解,如果他在这件事情上,能够冒险一点,所获得的收获,绝对会让他满意,而他能够利用的腾挪空间也会扩大。

当然,也会增加身份暴露的危险,只不过,谨慎的性格再一次占据上风,在察觉到陈士恩的力量时,他便果决的切断了与匿名令牌的联系,完全失去了叶不凡这一边的消息。

以他的身份,想要查到那晚的事情,自然是比一般人容易,即便是不引人注意,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将查到的信息告知叶不凡。

一方面,成伍队的特殊身份,如果他调查太详细,绝对会引起别人的警觉,另一方面则是,他不知道叶不凡的性格如何,把所有的情况告诉他之后,他是否会被仇恨所驱动,不顾一切的去复仇。

仅仅从他所了解到的几个人来讲,他们的实力,解决掉叶不凡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尽管叶不凡的实力提升的十分迅速,他依旧不看好叶不凡的表现。

陈士恩的出动,就已经表明他知道了叶不凡的真实身份,以这样千牛卫的行事风格,所要做的便是彻底的收尾,他们能为了任务毁掉那么多村子,也不会容忍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虽然心下有些可惜,但是理智告诉元古一,他不得不放弃叶不凡身上的计划,即便好奇叶不凡身上的力量变化,他要尽可能切断与叶不凡的联系,以防追查到他身上。

元古一重新躺回自己的**,脑海中不断构思着叶不凡身份被发现后,可能会继续追查的方向,以及若是追查到他身上,应该如何应对处置。

房间内,躁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元古一的表情再次变得若无其事。

叶不凡重新返回到宜州城外有些破费波折,但最后总算是重新看到那高大雄伟的城墙,另一个问题摆在他的眼前,如何重新进入宜州城之中,要知道,他现在并没有身份令牌,若是通过城门,必然会引起千牛卫的注意。

眺望着远处人流进进出出的城门口,一个个方法从他的脑海中出现,仔细斟酌之后又被他否定,想要丝毫不引起注意的进入城中,对于此时的他来讲,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想要白天进入其中,更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现在还是先想一想回去给大家的借口吧。】叶不凡转身将目光从宜州城的方向收回,背靠着山石隐藏着自己的身体,静静地等待夜晚的到来。

叶不凡自然没有注意到,南锋和兆文玉带领着一队人马,沿着人流一点点向着城内移动。

当这一队人走到城门处时,南锋和兆文玉自然看到了努力挺直腰杆的运望亭,只不过,在那一套衣服的笼罩下,挺不挺直腰杆,外人一般也看不出来,不过,运望亭当然不会用自己是否被训斥惩罚赌一下南锋的眼力。

南锋看了一眼运望亭,直接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运望亭不由的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南锋突然退了两步,重新站在了运望亭面前,让他不由的将呼出去的那口气,重新吸了回来。

“我知道你有点不甘心,”南锋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则十分的轻柔,“为什么你就被罚来守大门,另外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并且昨晚的事情,也算是你发现的,但是继续追查,又没你的份。”

运望亭张开口准备说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闭住嘴巴,当作完全没有听到南锋刚刚所说的内容。

“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不愿你误会我,觉得我是故意找一个顶罪的人,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南锋再次靠近运望亭,任何人听了他这一番话,都会觉得他此刻是完全的掏心掏肺。

“你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呢,总是会被自己的聪明所拖累,这个呢,就叫做聪明障,意思呢,就是因为你的聪明给你带来了障碍,我让你守大门,不过是借着这次机会,磨练一下,希望你能够踏踏实实去考虑一件事,不会想着走捷径。”

南锋的神态表现,十足是一个生怕对方误解自己,想要解释清楚,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并且害怕自己的解释在对方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想要转身掩饰,恰好被运望亭的双眼所捕捉到,运望亭也放松下来,开口道,“总管,我……”

不过,不待他话说完,便看到南锋之前的面部神态完全消失不见,一丝“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他的面孔上,顿时,运望亭感觉到一丝凉意从自己的脊椎底部升起。

“梁总管,你刚刚也听到了他说什么了吧?”南锋反问兆文玉,而兆文玉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运望亭,值守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擅自开口,加罚一个月。”

说罢,便大笑着进入城中,只留下眼神中充满懊悔的运望亭,他只觉得自己太天真,自己的上司太过老奸巨猾,哪有这么坑自己的下属的。

兆文玉看着前面心情不错的南锋,开口道,“这又是何必呢?”

“唉,运望亭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刚刚一顿胡说八道,他都信,看来是没救了,没救了,当年选人怎么就选了个他呢。”南锋嘴上虽是抱怨,但能看的出来,心情并不错。

“你要是不想他参与到这件事中来,又何必用这样的手段。”

“不,”南锋摇了摇头,“我是想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并且以最大的努力去追查这件事。”

“欲扬先抑?”

“你觉得我不让他参与这件事,不给他安排这件事相关的任务,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守大门么?”

兆文玉回想了一下运望亭的性格以及所做的事情,瞬间便懂得了南锋这样安排的用意,“只不过,你就不怕挫伤他的积极性么?”

“挫伤?能挫伤他的人还不知道窝在哪个角落里面呢,等着吧,说不定他就会给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