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福和颜培胜一脸狗腿样的将装备一件一件从运望亭的身上卸了下来,半天的值守,即便对于运望亭来说也有点难以承受,所以完全自己不动手,等着让两个人伺候。

对于这样强度的值守,并不是以运望亭的实力坚持不下来,但还是需要一个适应的阶段,新人进行值守工作的时候,都是一点点的适应这样的强度,并不会像运望亭一样,刚一开始便站半天。

运望亭当然也明白,但是他毕竟是“戴罪之身”,要是再故意耍个小聪明啥的,他估计自己就真的要在这里站一辈子了,所以第一天便老老实实地站满了半天。

“早上的情况还有什么遗漏的么?”运望亭活动着自己身体各处有些酸痛的肌肉,开口问道。

“应该没有了,最主要的,我觉得还是颜培胜他心怀不轨。”牛有福瞪了一眼面色回归平常的颜培胜说道,对方的变脸速度,让他每一次看到都有些惊叹,现在有了更好的解释原因,他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小人!

颜培胜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有一个细节,元长老原本想询问昨晚的具体经过,当知道了总管并不是因为针对让总管设置的消息封锁,便没有再次开口询问。”

“这里面有很大问题啊,有什么是我们没想到么?”运望亭难得的露出思索的表情。

“昨晚的事情绝对有问题!”牛有福此时干净利落的说道,看着运望亭看向他的好奇眼神,他顿时产生一种满足感,接着说道,“管事,你想,如果颜培胜真的想要坑你的话,那么昨晚围堵的时候,必然是他放水,才造成了昨晚的围堵失败。”

运望亭制止了颜培胜的开口,示意牛有福继续往下说,“颜培胜他当然知道行动失败的话,总管必然会怪罪管事您,管事您的印象也就在总管心目中会有下降,然后他在用些手段抹黑你,表现自己,在总管心中留下好印象,然后找几乎取而代之。”

牛有福表现的越来越兴奋,完全是那种揭破大阴谋、抓住大坏蛋的那种兴奋,而颜培胜听着总有一种掩面的冲动,当牛有福将自己怀疑的所有点以颜培胜隐藏很深为线索串联起来,发现好像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的很清楚了。

“所以,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颜培胜咯?”运望亭的语气很是平静,牛有福一点没有觉得异常。

但还是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说的内容,犹豫了一下,“可能也不是全部的事情,但绝对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牛有福的语气很是肯定。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去大门口站了一圈,就发现我手底下出了两个人才。”运望亭笑着说道,“一个是心机深沉,一直谋划管事位置的颜培胜,一个是能够勘破阴谋,明察秋毫的牛有福。”

“管事,也不能这样说,”牛有福听到这样夸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由于和他朝夕相处,他一直放松警惕,才让我抓……”

还不等牛有福说完,一巴掌便直接拍到了他的头上,让他顿时将剩下的卡在脖子里。“啪……啪……啪……”连续三下,直接让牛有福懵了。

“连我话里是不是夸你都听不明白,还想着明察秋毫啊!!!”运望亭此时语气满满透露出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不是,管事你听我讲,你不要被颜培胜表现出来的表面骗了啊。”牛有福一开口,颜培胜便知道他依旧还在自己的逻辑里打转。

牛有福的头顶再次挨了三下,“老牛啊,你现在是队长啊,已经不是一名普通的队员了啊,想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多用用脑子啊,不能光顾提升实力,不提升一下脑子啊。”

说完之后,运望亭才反应过来,“也不对,我不应该说你不用脑子的,你刚刚的想法,没脑子的人还真想不出来,老七,应该怎么形容比较好?”

运望亭转头问向颜培胜,在这样的情况下,颜培胜当然明白自己应该作何选择,因此也只是笑了一笑,并不搭话。

牛有福的整个逻辑很合理,甚至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昨晚的战斗,颜培胜本人都有可能会相信这些东西,毕竟很多时候解释不清楚的东西,直接说一句背后隐藏了其他东西都能糊弄过去。

但是,有一点被牛有福忽略了,而这一点被忽略后,造成整个逻辑都变得有些可笑了,那就是对方的实力。

昨晚对方最后所爆发的实力,不管是颜培胜还是运望亭,他们都经历过,即便是牛有福自己也是经历了的,只不过,他将目光一直盯在颜培胜身上,反而忽略了之前已经知道的信息。那种实力下,说实话,颜培胜放不放水都看不出区别来。

特别是,运望亭有和对方对视的经历,对方给他的压力,他现在回想起来也心有余悸。另外一点,至于总管心中的印象好坏,运望亭则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了解总管的为人,正如颜培胜和牛有福也了解他一样。

南锋不会因为自己印象的好坏而替换掉手下的管事,即便有一天,颜培胜真的将他的管事位置给顶掉了,那也是因为在南锋看来颜培胜的各方面能力,都能够担当的起管事职务,而非他在总管心中有个好印象,自己有个差印象。

运望亭能够坐稳管事的位置,自然也不会太笨,虽然昨晚脑子没有另外两人转的快,一时间没有跟上节奏吃了亏,但是今天早上被强制站在城门口,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去想昨晚的事情,结合颜培胜和牛有福所描述的今天早上的情况,反而此刻有些明白了。

看到牛有福颇显委屈的神色,运望亭有些好笑的说道,“看你委屈的样子,你要是还怀疑老七,你以后就盯死他,看他有什么‘谋反’的蛛丝马迹么。”

听到运望亭这句话,牛有福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光,有种奉命行事的荣耀感,眼神则是不断的往颜培胜身上打量着,让颜培胜不由的生出一份恶寒来。

“对了,管事,有一件事情忘跟你说了。”颜培胜脸色很是郑重的开口。

颜培胜这样的态度,让运望亭也不由的端正了态度,“什么事?”

“还记得当时我们验证青山下院的小队成员时,我说有一个人影很熟悉么,我想起那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