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我们准备两桌酒菜送到房里来!”暮雪跟在店小二的身后来到了二楼尽头的两个厢房。
“是!马上为您准备!您里面请--”说着推开了其中一间厢房的门。
虽然不是很奢华但也算宽敞,一张宽大的单人床;一张红木质地的宽大书案;几支博古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盆栽,有兰花,桂花,罗汉竹……不禁令人感觉到清爽宜人,更散发出阵阵的幽香气息。
“这两间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厢房,您这间是天字号房,您这间是地字号……”店小二滔滔不绝的解释到。
“行了!这个赏给你,下去吧!”暮雪自腰间取出了一块儿碎银扔个了店小二,店小二连忙眉开眼笑的接在了手里,本就不大的眸子此时眯成了一条线根本看不见瞳仁……一溜烟儿的跑下了楼梯。
就知道今儿个会有贵客临门!呵呵……今个儿可发达了!
刚刚还有些嘈杂的长廊中此时已经寂静下来,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暮姐姐……”柳诗赋打破了沉静,“姐姐的救命之恩诗赋无以为报,就将这个送给姐姐……虽然不值什么银子,可算是诗赋的一点儿心意。等以后诗赋再见姐姐会加倍奉还!”柳诗赋将垂挂在腰间的环形玉佩取了下来。
玉佩全身通透,是白玉所制的一枚相思扣,下面垂挂着深绿色的流苏,圆润细腻,是上等的好玉!
暮雪没有说话,径直进了房间。
“咯吱--”关上了房门。
“暮姐姐!暮姐姐!快开开门呢!暮姐姐……”柳诗赋站在门前焦急的大喊着。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啊……”
“吃饱撑着了是不是啊……”
“……”
暮雪没有开门,倒是其他房间的房门陆陆续续的打开了,睁着惺忪的眸子不断的打着哈气,唠唠叨叨的让他闭嘴不要再喊了。
“是是!我这就去睡觉……对不起啊……不好意思……”柳诗赋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将手中的玉佩挂在了暮雪的门前就跑回了房间。
将房门关上,走到床前躺了下去。
听着门前的声音渐渐清静了下来,知道柳诗赋已经回到了房间。
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木门。
“咯吱--”
门被打开了,暮雪看见了挂在门上的白色玉佩,轻轻摇了摇头,将玉佩取了下来。
关门,又躺回了**,闭上眼帘感受着此时的寂静。
一路之上柳诗赋总是滔滔不绝,他……怎么有那么多话说?而她却总是无话可说……
他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叩叩叩--”
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小姐,您的酒菜已经为您预备好了,请您开开门!”是店小二的声音。
暮雪来到了门前,缓缓的将门打开,店小二手里端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摆满了饭菜和一壶好酒,传来了扑鼻的香气。
“进来吧!”暮雪点了点头,示意店小二将东西放在桌上。
“哎!”店小二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碗筷儿小碟放在了圆桌上。
“小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没有了!你下去吧!”暮雪看了看店小二,对他说道。
“得嘞!您慢用,有事儿再吩咐小的!”店小二连跑带颠儿的跑了出去,满脸堆笑的将门关了起来。
“噔噔噔--”
传来了店小二走下楼梯的声音。
两人用完了晚膳,洗漱完毕,怀着不同的心思静静的躺在了**。
柳诗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条淡淡的紫色倩影。
他从不喜欢血腥,更厌恶会武功的人。他是个胆小怕事只喜欢泛舟游湖的闲暇之人,从不喜欢争权夺位也从不喜欢双手染血,可是……
为什么总是忘不掉她?在他的心里她是那样的特别。
无论是她的冰冰冷冷还是她的潇洒自如,无论是沉静时的安宁还是打斗时的洒脱,都令他不能忘怀!
难道……这就是喜欢?
十六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本想很快入睡的暮雪此时却睁大了眸子看着周围的墙壁,一路之上她已经够疲倦的了可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入睡!
离“鸾凤山庄”越近她的心中便越沉闷,十八年来虽说师傅待她不好可也有养育之恩,当得知这样的消息她除了诧异更是悲恸!
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恩怨纠葛?若只是想除掉我,那么我可以自尽在她的面前。可为何她会是她的杀母仇人?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又岂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知何时,困乏之极的她终于进入了梦中,只是……梦中的她依旧纠葛在爱恨间,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在枕畔--
睁开眼帘,已经是天色大亮了,透过窗子看着刺目的阳光,柳诗赋的心中突由其来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急忙穿起了蓝色的绸布长衫,破门而出来到了暮雪的门前。
“叩叩叩!”
“叩叩叩!”
怎么会没有一丝响动?难道……
“咣当--”
推门而入,可房间却整洁的一尘不染,寻了半天也没看见半个人影!
“暮姐姐!暮姐姐!暮姐姐……”不死心在房间里胡乱的翻找着,可床底;桌下;帘儿后……都没有她的影子,他才不死心的坐在了桌前。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走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去……
倏然,一张白纸映入了他的眼帘,上面写了几个娟秀的字迹。
“我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给你留了几锭银子,足够你路上的花销了,就当是买下了你的玉佩。早点儿回家吧。
误念,暮雪。”
“暮雪……”轻轻地叨念着她的名字,暮雪……他会找到她的!
发疯似的跑下了楼梯,一把揪住了店小二的衣襟,狠狠的问道:“昨天与我一块儿前来的那位姑娘呢?去哪里了?快说!”
店小二浑身打着哆嗦,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狠呆呆的看着他,像要将他生吞了一样……
咽了咽口水,店小二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靥,“这个……那位姑娘……一大早儿就走了!”
他还记得天才刚亮那位姑娘就从楼上下来……
“小姐,您这么早是要上哪里去啊?”店小二忙陪着笑脸问道。
暮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这一眼,店小二便全身打颤儿,冷汗直流,忙试了试额间的汗水。
“不要叫醒他,他醒了自然会走的。”暮雪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那她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柳诗赋继续追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店小二打着包票说道。
看着他诚恳的态度,柳诗赋将揪着衣领的双手放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便消失在了客栈的门前--
“哼!都是一些什么人呢!怪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店小二才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小声的嘟囔着。
这年头儿什么人都有!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看来要去庙里烧烧香祈祈褔了……
“姑娘!您买一匹马儿吧!瞧咱这马儿,不是我吹,就是走个几千里路照样能站稳喽!”牵着马匹的小贩炫耀道。
暮雪看了看他牵着的一匹枣红马,确实不错,是匹好马!只是……他的话怎么如此的多,暮雪蹙了蹙眉。
“这匹马,怎么卖的?”
看到她对马儿有兴趣,小贩连忙陪笑道:“姑娘要是相中了就……这个数!”小贩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两银子?”暮雪看了看这马儿,确实值这个价,刚想掏银子,小贩连忙拦住了她。
“哎?姑娘,这可是一百两的数啊!”
暮雪惊讶的看着小贩,满脸的杀气!什么?一百两!
“什么?你知不知道一百两是多大的数目?”
感觉到她身上浓浓的杀气小贩已经渗出了满身的冷汗,试了试额间的汗水,连忙跪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小贩双膝跪地,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咽了咽口水。
“小的知错了!求姑娘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这马儿就当小的孝敬姑娘的,姑娘请骑走吧……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请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贩瘫软在了地上低声下去的求饶道。
“哼!这是二十两银子!做买卖就要实在,不能欺压百姓!知道吗?”暮雪将二十两银子扔在了地上,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贩骑上了马儿绝尘离去--
“是是!小的记下了……记下了……”知道确定她已经走远,小贩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捡起了地上的银子。
深吁了一口气,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鸾凤山庄--
“师傅,您觉得那个叫什么的二皇子……靠得住吗?”一身黄色纱衣的美丽女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觉得呢?”一身翠衣的娇媚女子看了黄衣女子一眼。
“弟子不知!”黄衣女子连忙跪了下去,一副低眉顺目的卑微模样。
“起来吧!这也不怪你,即使……她真的回来了我也不怕她!她死和不死,有区别吗?”翠衣女子挑着眉看着黄衣女子。
“是!是……”黄衣女子连连称是,心中忐忑不安。
她怎么会蠢到问这样的问题,真是……
一想到那个倒霉的丫头她就生气!自小儿她就是个扫把星!只要与她沾边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好事!只要一提到她便会遭到师傅的辱骂……
“哈哈哈哈哈--”翠衣女子仰头大笑着。
是啊!就算那个丫头回来又能怎么样?只能说是二皇子的野心很大罢了……那么,娘娘就要担心了……
那个丫头能回来,她也能够令她再死一次!
“师傅!不好了!暮雪……”一身橙衣瑟瑟发抖的可爱少女双膝跪地,有些紧张的看着坐在殿中的翠衣女子。
翠衣女子微蹙着眉,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
唇角轻掀扯出了一抹妖娆的笑靥,“废物!汇报个情况都抖成这个样子!说,那个贱人是不是回来了?”
“是!是她回来了……”橙衣少女连忙点了点头,看向了翠衣女子。
“叮锵--”
“唰唰--”
殿外传来了兵戎相接的声音--
“哼!来的好快呀!为师还想要亲自欢迎你呢!”一道翠绿的身影来到了殿外,俯视着石阶下的暮雪。
暮雪一边用剑反击向她刺来的寒剑,一边抬首望向了石阶上的几条人影。
盈盈一笑,冷冷的说道:“师傅的好意徒儿心领了!只是……恕徒儿无福消受!”
身形一侧避过了身后刺来的长剑,反手一挥剑尖快速的刺入了那人的前胸。
“啊!”身穿粉衣的女子应声倒地,胸前涌出的汩汩血渍瞬间染红了粉嫩的衣衫,鲜血洒了一地……
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冷气!莫名的恐惧感萦绕在心头,难道……下一个倒在地下的会是自己?
“哈哈哈哈!不错!果然是我‘鸾凤山庄’的金牌杀手!”掌声响起,翠衣女子仰面大笑起来。
围绕在暮雪身边的几名粉衣女子一拥而上,长剑齐挥,刺向了站在中央的暮雪!
“唰唰唰--”
手中的长剑快速挥动,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
看着满地的鲜血,暮雪手里的长剑不住的向地下流着血渍,眸光冷然的看着她高高在上的师傅。
“即使你的武功再高,也是我凌霄儿教出来的徒弟!想赢我?做梦!”凌霄儿看着暮雪犹豫的神色,唇角轻轻扬起一道美丽的弧度,美目中带着强大的杀气,芊芊玉指指向了暮雪,“杀!”
“是!”几道人影应声离去,下一刻已经将暮雪围在了中间。
暮雪惊讶的看着她们,她们可不像刚刚那些人那么好对付!
她们是她的同门师姐,暮冬;暮秋;暮春;暮夏;暮雨;暮水。
算上自己,一共七人,而只有她与大师姐暮冬两人是金字牌杀手,二师姐暮秋与三师姐暮春同属银字牌杀手,其余三人则是铜字牌杀手。
暮雪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看来这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大师姐,我……”看着眼前从小长大的一干姐妹,暮雪十分的为难。
她不想杀她们,也不想与他们为敌!可是……
看了看站在石阶上的凌霄儿,她却不能退缩!
一身白衣的秀美女子看出了她的心意,微皱着眉。
其实她又怎会下得了手?她们一起长大,而且……若不是当年她的一顿晚餐,也许她早已经被饿死了!
记得那时候她们还只是一群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孩儿,由于师傅的管教过于严厉,每天都要完成师傅布置下来的任务,若是完不成任务就会被罚一整天没有饭吃……
自那以后,她们二人变成了非常要好的姊妹--
“还等什么?杀了她!”凌霄儿不耐烦的说道。
“是!”六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应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刺向了正中间的暮雪。
暮雪快速的飞身向上,几人的长剑交织在一起,向下落的暮雪踩在了剑上。
六人自袖中飞出了长绫,将暮雪的脚腕紧紧的缠住!
抽回长剑,剑尖直刺向了暮雪。
暮雪的双腿已被缠住,六支长剑飞速的向她刺来!急中生智,几个飞旋带着长绫飞入了空中,六人在想拉回长绫已是不可能了!
愤慨的看着如一只蝴蝶般绚丽的暮雪在空中飞舞着,只有一个人心中有些许的欣慰……
“摆阵!”凌霄儿命令道。
“是!”
六人叠起了罗汉,下面站了三人稳稳的接住了站在她们肩上的两人,最上面一层是有着金子牌号的暮冬。
暮雪看着白衣飘渺的暮冬,眸中已是朦胧一片……
“冬儿姐姐!冬儿姐姐!你要去哪啊?”一个小小的紫色身影跟在白色身影的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雪儿乖,冬儿姐姐没事,只是有些……冬儿姐姐想家了……”上山习武已经有一阵子了,不知道娘亲的病怎么样了……
“冬儿姐姐不要难过……等雪儿长大了就陪冬儿姐姐回家看你娘亲!”小脸一仰,斩钉截铁的说道。
“雪儿乖!冬儿姐姐没事了!看到雪儿,姐姐就不伤心了。走,我们回房吧……”身着白色衣衫的美丽少女紧紧的抱住了自已女孩儿,早已泪洒衣衫……
冬儿……姐姐……
“飞天阵!”暮雪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靥,她们是同门,对于她们所有的招式阵法都十分的熟悉,就像对自己一样。
白衣女子手舞长剑飞了出来,手中的长剑直直的指向了暮雪。
同一时刻五条彩色长绫像滑腻的蛇一般向她围了过来!
暮雪连连后退,想避开向她缠绕过来的长绫。因为一但被长绫锁住她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暮冬手里的长剑已经逼近了胸前--
难道,注定她会死在这儿……
“雪儿!师傅那我去对付!你赶快逃吧……”倏然暮冬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暮雪有些怔愣的呆在了原地,等她清醒过来那条熟悉的白色身影已经飞向了石阶上的凌霄儿!
“不要啊!冬儿姐姐--”暮雪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希望可以让她回来……
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可身体已经被缠绕的紧紧地……回个神来看向了她的身上,原来整个儿身子已经被长绫裹了起来!
五个人飞了出来,分别站在了五个方向。互相凝望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手上更加的用力了……
“哎呀?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只可惜了……七个孩子里面最有天分的就属你们两个,今天竟然一起背叛师门,还真是家门不幸!为师今天就亲手除掉你们,免得你们丢尽了为师的脸面!”凌霄儿阴沉着脸,眸子阴狠狠的瞪着暮冬,唇角轻掀扯出了一抹毒辣的笑靥。
她就不信,两个没长毛的兔子能斗得过她这只经验丰富的老鹰!
“对不起,师傅!若是您答应徒儿放了雪儿,徒儿会自尽在您的面前向您请罪的!”暮冬紧紧的盯着凌霄儿的眸子,满眼的祈求,希望可以在她的眸中看到希望。
可是--
看着围裹着暮雪的长绫没有丝毫的动静,黄衣女子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围了过来,泛着寒光的长剑狠狠的刺向了暮雪!
顷刻间飞舞的彩色长绫断成了无数条碎布,如五彩缤纷的彩带一般洒满了天空--
几人惊愕的睁大了眸子,不可能的!都这么久了,闷也该闷死她了……
暮雪手握长剑,轻盈盈一晃手腕挽出了一道道剑花,运气轻功飘飘然飞到了空中。
一个快速的俯冲手中的长剑像有了生命一般直直的刺向了黄衣女子!黄衣女子一脸的惊愕,连忙将手中长剑挥出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其他几人也飞了过来,齐齐的攻向了暮雪!
“叮叮当当--”
“锵锵叮叮--”
兵戎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兵刃摩擦出的火花也格外的耀目……
“哈哈哈哈--”凌霄儿仰面大笑,倏地停下了笑声,眸中带着轻蔑之意。
“就凭你们?为师要想杀你们跟踩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要想活命就乖乖的跪在地上承认错误,少在那里装什么姐妹情深!也许……为师还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哈哈哈……”
“那……就只能请求师傅原谅徒儿的鲁莽了!徒儿……是绝对不会让你杀小师妹的!”暮冬义愤填膺的说道。
“好!既然这样……就休怪为师不讲情面了!”身形一闪,凌霄儿已经来到了暮冬的身前!
暮冬心里一惊!凌霄儿身法快的连她都分辨不清楚,可见她们之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武功底蕴……
微愣之际,凌霄儿手中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嘶!”
暮冬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上竟然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衣袖已经被割开了,露出一条白皙的手臂,正汩汩的向下淌着血渍……
看着滴在地上的血渍绽开一朵朵殷红的血花,妖艳而美丽!凌霄儿美目含笑,挑了挑眉,将手中正滴着血的长剑举了起来,用舌尖轻轻地舔着上面的鲜红……
突然间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寒光,暮冬在她的眸子中看到了血腥的滋味。
“哈哈哈……真是好鲜美的味道啊!还真是令人兴奋呢!为师这就将你撕成八瓣,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说着
挥起了手中的长剑挽出了一道道美丽的剑花,像有无数支长剑一起挥舞一般!
暮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正是凌霄儿的绝招--繁星满天!
看来她是想尽快的解决掉她,好腾出手来对付暮雪,不行!不能让她得逞,一定要牵制住她……
飞身;旋转;后踢;挥剑;挥出长绫……
一系列完美的动作一气呵成,此时围在她身边的几人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天呢!她的武功怎么会高出她们那么多……看来金字号牌是远远的超出了她们的实力的……
就是现在!
趁她们已经疲乏不堪的时候突然间发动攻击,手中长剑晃动婉出一道道美丽的剑花,手中长绫轻甩如一条紫色的大蛇一般扑向了她们!
几人大惊!连忙挥动手里的长剑迎了上去!
“叮叮锵锵--”的声音不绝于耳,飞身;旋转;后空翻,身法快的令人捕捉不到身影!只能远远的看到几条绚丽的身影不断交织在一起,兵刃与兵刃擦出了无数的花火……
黄衣女子倏然间心中警铃大作!不好!她这一招“漫天飞雪”应该是以长绫为主的……
果然一条紫色的长绫盘旋飞舞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后,将她们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你……”黄衣女子大惊失色,张大了嘴吧看着她。
暮雪冷冷的看着她们,拎着长剑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不要靠近我们……”橙衣女子一脸惊慌的摇晃着头。
黄衣女子晶莹的双眸转了转,倏然间眼前一亮!
“呜呜呜--”
看着黄衣女子哭得极为伤心,暮雪微蹙着眉,冷冷的问道:“你……哭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她鬼主意最多,也最为奸诈……难道,她又耍什么花招?
“小师妹啊!咱们几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虽说我们总是欺负你,可毕竟也是有着深厚情谊的!再说……又不是我们想杀你,实在是师命难违啊!要不……你就念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上饶了我们吧!”黄衣女子楚楚可怜的哀求道。
其他几个女子也都是一脸的哀求,泪水含在了眸中--
暮雪面露难色的看着她们,她们说的有几分道理。虽说她们待她不好,可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还是有些情分!再说……杀她也确实不是她们的意愿……
看出了她的犹豫,黄衣女子用手中的长剑轻轻地割着围系在身上的长绫……
眸子中露出了阴狠之色,“上!”挥动着手中的长剑,五个女子又拥了上来!
暮雪冰冷的看着她们,唇角一掀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靥。
既然如此……她就不会再留情面!
拖着不断向下滴血的手臂一边挥动手中的长剑一边向后移动着……
不行!凌霄儿的攻击实在是太凌厉了!就算只是一味儿的躲避还是受了不少的内伤……
“噗嗤!”一口腥甜的血渍自喉间翻涌了上来,吐在了洁白的衣衫上。
胸口处的痛楚更是如火烧一般令她喘不过起来……
看出了暮冬的痛苦,以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来她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唇角轻掀,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靥,这就送你上西天!
挥剑更加的凌厉,出手也更加的狠辣!身法速度极快!
暮冬的眸子已经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了,有些应接不暇!手中的长剑也被她逼的只有接招的份!这样下去……
凌霄儿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绝望吧;恐惧吧;求饶吧……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暮冬就像一个被狮子围捕起来的小鹿,做着无谓的挣扎!
可暮冬却不甘心只是如此!若是不能伤了她,那暮雪的情况就会更加的危险……
不行!她要反击--
袖口处的白色长绫倏然间飞了出来,将凌霄儿的长剑紧紧了裹了起来!
凌霄儿怒瞪着她,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反击!
唇角轻掀,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靥。
“好!很好!我凌霄儿的徒弟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呀!可是……不要忘了,你们的武功都是我教的,想赢?等你死了再说吧!”手上轻轻一用力,围裹在长剑上的白绫已经碎成了无数块儿小布条了!
在空中飞舞;盘旋,像无数的蒲公英一样,美丽;纯净。可却染上了斑驳的血迹,破坏了它的美感。
“噗--”
暮冬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地面坠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大口鲜血自口中喷薄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灰色大理石……
冷冷的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凌霄儿。
“啊哈哈哈--”凌霄儿仰面大笑,笑声回**在山谷中。
“你们想跟我斗,做梦!去死吧--”说着长剑一挥,直直的刺向了倒在地上想要挣扎站起身来的暮冬!
却没有发现此时她唇角的笑靥,是那样的开心;快乐。
“噗嗤!”一剑狠狠的刺穿了她的身体,可她却含着淡淡的笑靥。
“你……笑什么?”凌霄儿瞪大了眸子,倏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师傅!冬儿在最后的这一刻,终于……终于做了一件好事!您……是不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暮冬奄奄一息却拼命的保持清醒,目光盯着满脸惊讶的凌霄儿。
凌霄儿看着自己的长剑上泛起了黑光……这,这不可能的!难道……
“没错!刚刚我已经决定……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保护……”暮冬的视线已经模糊一片了,终于闭上了眸子,唇角却仍然带着淡淡的笑靥……
“你!你个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说着又将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了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暮冬!一剑,又是一剑……直到接连刺了十几剑后,才呆呆的停在了原地。
她居然在自己的身体里下了毒!而且是天下间最毒的毒药“神仙草”!此种毒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只要是沾染到一点儿便无法挽救!除非是……灵药石!
看着暮冬喷洒在她身上的血渍,这大概是最高明的下毒手段……除了这一招,恐怕天下间没有人能够给她下毒……
飞身;旋转;挥剑!速度飞快,势不可挡!
一抹紫色的身影在五人间来回穿梭,“叮叮当当--”的兵刃撞击声传出很远!
五个彩衣女子已经渗出了冷汗,手中的长剑虽在抵挡可以十分的吃力!
暮雪的眸中迸射出了晶莹的光泽,就是现在!五个女子倏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紫色的长绫疯狂的旋舞着,倏然飞快的滑向了五个女子!五个女子慌乱的向后退着,她们知道这次暮雪是认真的,别看只是条长长的绫子可却带着强大的内力!
直到无路可退五支长剑疯狂的砍向了长绫,奈何根本无法碰触到一丝一毫!
暮雪脚尖轻点飞入了空中,手中长剑舞动直冲而下!黄衣女子张大了嘴吧,发疯似的抬脚就跑。可还是晚了一步,暮雪将手中的长剑向前一推,“唰!”的一声,长剑已经自她手中飞出,刺向了黄衣女子!
“啊--”几声惨叫打破了此时的沉寂!
下一刻黄衣女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双眸子不甘心的张大着,长剑已经脱离了手掌,鲜血自身下缓缓的淌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其他四人看到此时的情景更是惊慌失措,连二师姐都死了,她们更是不可能打得过她……
没办法!拼了--
于是四支长剑齐齐的刺向了暮雪,暮雪唇角一掀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靥。
手掌轻轻挥动,一条似蛇一般滑腻无骨的长绫冲了过来--
“啊……”
“哎呀!”
“救命啊!”
下一刻四人已经停止了挣扎,没有了呼吸,倒在了血泊之中!
紫色的长绫上沾满了鲜血,诉说着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四目相对,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恨之入骨!
暮雪飞身而来,停在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旁--
“冬儿姐姐!冬儿姐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姐姐……”暮雪将已经死去的暮冬抱在怀中,滚烫的泪水顺着滑腻的脸颊滴在了暮冬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看着她凝固在唇角的微笑,暮雪轻轻的将她唇边的血渍擦拭干净……
看着眼前的景象,凌霄儿“哈哈--”大笑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狠毒之色!
暮雪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怒视着盛气凌人的凌霄儿,站了起来--
“真是可笑!居然还讲什么姐妹情深!这个死丫头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冷血无情的老妖精!”暮雪心痛的看着她,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所有的人都死了!都是她从小养大的啊……她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一眼……
“哦?你觉得我无情吗?真正无情的是谁?真正的刽子手又是谁?若不是当年你的父亲如此无情我又怎会杀死你娘?若不是我将你养大你又怎会活到现在?说到无情,是谁更加的无情?”
听到凌霄儿的这番言论,暮雪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现在……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因她而死她却可以将自己置身事外?
“我与你……无话可说!拿命来吧--”
就算今日她可以放下恩怨,不报父母之仇,可是……冬儿姐姐的仇却是非报不可!
“好!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凌霄儿挥剑如雨,飞身扑了过来!
暮雪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飞身迎了上去,半空中不断传来“叮叮锵锵--”的交击声!
凌霄儿的剑法凌厉,速度极快,招式毒辣!
暮雪虽然能接下她的招式可已经被逼的无路可退,况且她招招毙命逼得她无法反击!
一连几招下来暮雪连连败退!
“哈哈哈哈--”凌霄儿唇角一掀,疯狂的大笑着满心的得意!
倏然间心口处疼痛难忍,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额角的冷汗流了下来……
暮雪看出了她的异样,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挥下,两支长剑碰触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声,迸射出了无数耀眼的火花!
“噗嗤!”
一口鲜血自凌霄儿的口中喷薄而出,染红了翠色的衣襟。
“哼!想打赢我?做梦!”凌霄儿伸手拍出一掌,暮雪再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瞬间,原本交织在一起的两条身影齐齐的向后坠去,重重的向后摔去……
“噗--”一口鲜血自喉间涌了出来,伴随着胸口处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暮雪知道,她中了凌霄儿的“五毒掌”,若是没有解药用不了半日她就会死去!
可是,就这样放过凌霄儿她又不死心!
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虽然十分的不甘心,可……已经无能为力……
冬儿……姐姐……
这样不行啊……不跑出去的话他们不就白……牺牲了!
轻轻的掀开帘子,看着眼前血雨腥风血流成河的场面不由得睁大了眸子用手捂住了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看着车夫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被砍了数刀,两名随从也是血肉模糊身中数刀可还是强撑着身体拼命的反抗着……
恐惧;悲伤;瞬间击垮了他……
拼了命的奔跑,逃也似的想远离这里……
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场景,从未见过流血;死人……
“快点儿!……不要让他跑了……”
身后不断传出了这样的吼叫声,可他除了奔跑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敢去想,不敢去看,只想逃离这里……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子,暮雪暗暗叹了口气。是啊,像他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看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将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吧……
“好了!若是不想被他们追过来就赶快跟我走吧!”暮雪担忧的看了看远处,若是被那些人逃回寨子恐怕到时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嗯!”蓝衣少年点了点头。
翻身上马,暮雪已经坐到了马背上。蓝衣少年将手递了过去,轻轻一拽蓝衣少年也坐上了马背。
“驾!驾!驾……”
扬起马鞭,马儿向前飞奔着,卷起了一路的烟尘--
“姐姐,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呆在这里……”
“哦……”
随着天边最后的一点儿余辉渐渐褪去,黑夜已经降临了整个人间。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一阵焦躁的马儿蹄声打破了官道上的沉静。
“姐姐,咱们就在前面的‘僢惠城’歇息吧!”
“好啊!”
“驾!驾--”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我暮姐姐吧……”
“哦!暮姐姐!我叫诗赋……可以叫我小赋的!”
一前一后两条身影来到了“僢惠城”的城楼下--
“姐姐……”柳诗赋本想敲开城门的,暮雪却拉起了他的手向上轻轻一跃,两人便来到了城楼上。
“吁--”听着不远处整齐的脚步声,暮雪示意他小点声。
柳诗赋不敢做声,藏在了暮雪的身后。
不一会儿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轻点脚尖,暮雪背起柳诗赋翩然落到了城门之下。
不敢停留,两人悄悄的向城中走去--
本想取出身上的令牌命令守城侍卫开门的,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说明身份。他……还没玩够呢……
“姐姐,咱们的马儿……”柳诗赋担心的问道,没有了马儿他们岂不是要步行了?
“再换一匹吧!反正它也跟了我很久了……”十天来她从未换过马匹,这次也算是缘尽于此了吧……
“哦!嘻嘻!”看来她早有准备,他可以安心的好好睡一觉了。
等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她的……
两人在这条宽阔的街道中游**着,想找家儿合适的客
一年后?岩国?醉心楼--
“唉哟!刘公子来了?快请进--”浓妆艳抹的老鸨子满脸堆笑的将贵客引进了门。
“今天是苏姑娘的表演,本公子岂能不来捧场?哈哈哈--”一身金色的华美衣衫,手中持着把纸扇,风流倜傥的中年男子一脸的笑靥。
“那是!那是!苏姑娘的美貌可是天下无双,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是难得见上一面的!”身着嫩黄色极地罗裙的老鸨子跟在他的身后张牙舞爪眉飞色舞的夸耀着。
“哈哈哈!就你会说话,赏了--”中年男子对他身旁的小厮点了点头说道。
小厮连忙自腰间取出了一锭金子扔给了她,老鸨子笑脸盈盈的接了过去。
“谢公子赏赐!谢公子……”一边表示感谢,一边将金子揣进了怀中。
还是这玩意儿好啊,实在。尤其是贴在胸口上,真是太踏实了,嘿嘿!
“花魁姑娘下来了!”
“啊?”
“哇!真是人间极品!”
“仙女下凡呀!”
随着一片唏嘘声,一个身着紫衣冷若冰霜却美如天人般的女子自上而下缓缓地走了下来。
“唉哟!苏姑娘下来了--”老鸨子连忙迎了上去,一脸的灿烂笑靥。这可是一棵永远都能带来财富的摇钱树啊!瞧瞧这儿模样,不被她迷死才怪!若是能多笑一笑就更加完美了……
看着站在下面满眼**裸欲望的浪**公子及早已垂涎三尺脑满肠肥的富贵男子,暮雪蹙了蹙眉。
她现在的身份是岩国的著名花魁苏如雪,这儿就是她的起身之地……
在这里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利用身份之便搜集情报!
这……就是她的另一次生命的开始……
“苏姑娘的美貌果然天下无双!苏姑娘,不知今晚……”中年男子将手中的纸扇打开,不停的挥动着扇子,眸光却随着暮雪上下移动着。
暮雪唇角轻轻掀起,盈盈一笑。
“刘公子大驾光临,如雪不胜感激!今晚……就为公子弹上一曲,以示感激!”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台前,坐在了琴边。
中年男子却仍处在迷蒙之中,目光中满是喜悦,啊……好香啊……
不知是她身上的气味香还是整个儿人都散发着香气……
直到琴声响起,中年男子才回过神来--
琴声悠扬;带着淡淡的哀伤却极为美妙,牵动了所有人的心。有的甚至泪已低落衣衫……
看着她仿若无骨的芊芊玉指不住的拨动着琴弦,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是那六根琴弦!人美;琴美;曲调也美,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美人抚琴啊……
一曲终了,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淡淡的哀伤之中。
“啪啪啪--”角落中,响起了鼓掌之声。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翩翩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唉哟!白公子来了?不知您大驾光临,请不要怪罪小人……”老鸨子看到来人一脸的惊慌,连忙上前赔罪道。
“不必行礼了,这里人太多……”白衣男子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叮嘱道。
“是是!……您里面请……”老鸨子毕恭毕敬的引导着一行人往二楼包厢走去--
上楼之前,白衣男子瞥了暮雪一眼,仅此一眼,不再留恋……继续向二楼走去……
深夜--
“咯吱--”一声推开红漆木门,一抹颀长的白色身影正站在窗边。
缓缓的转过身来,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正一点点的爆发出来!
一双桀骜不驯的眸子眯了起来,唇角却带着灿烂的笑靥。
“你来了?”声音干净;清澈。
“嗯,劳您久等了……”暮雪轻轻的将门关起,走到了桌边。
“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徐御轩将暮雪小巧的下巴捏在了手中,一双清澈的眸子里蕴含着危险的气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暮雪冷冷的看着他,想摆脱开他的牵制,可换来的却是他更大力的禁锢住她的下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回答道:“我只是个妓女,当然要陪客了!何必如此动怒?”暮雪挑高了眉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的生气?她在他的心中,不过只是个工具而已!虽然每次想起来心都会绞痛,但是……已经习惯了,也不会抱有任何的幻想。
“哼!以后看到我来,先不必陪客!”徐御轩气愤的将她甩了出去。
“啪--”
脚下一个不稳,暮雪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情景,徐御轩有些心痛的想上前搀扶,可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将目光移到了一边。
暮雪暗暗的叹了口气,擦拭着唇角的血渍,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坐到了椅子上倒了两杯茶水。
徐御轩冷冷的看着她,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杯轻抿着。
“你,还是如此的了解我……”品尝着刚刚采芥下来的上等普洱茶,还是那样有些淡淡的甘甜……是他最喜欢的滋味。
暮雪微微一笑,淡淡的回答道:“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您的喜好。既然喜欢,就多喝点吧!”
徐御轩蹙了蹙眉,将杯子放下。
“为什么?你何时这般的逆来顺受了?记得……”
“那时暮雪实在是太不懂事,还请您太子见谅!”暮雪吹了吹冒着滚滚热气的茶水,小啜了一口。
“你!……”徐御轩将拳头重重的打在了桌面上,桌子瞬间裂成了两半儿,滚烫的热水撒了一地。
暮雪轻抚着被水烫伤的手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吭声。
“好!你愿做什么随便你!我走了……”说着他转身向门前走去。
“等等!我知道你来想做什么,我会帮你。”暮雪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唇角轻掀扯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盘膝坐在了床盘,将眸子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印下了两排厚重的剪影--
徐御轩走了过来,坐在了一张干净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是什么时候,让她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真实面目时他便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不只是惊艳,更是……近乎疯狂的喜悦!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能将她留在他的身边他就非常的欣喜。每日每夜都想看到她,可是她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冷漠。
他知道,他不该爱她。他要的是她的力量,他需要她的力量。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喜欢看她这张虚假的面具,他想看到她真实的一面!
可是她……却已经将原来的自己彻底隐藏起来!无论他如何待她,如何逼她,她还是不肯摘掉这面具!
白皙的额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丝,暮雪微蹙着眉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一到黄色的人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从模糊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那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有很多人跪在地上哭,其中就有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再想看清楚其他的事情……倏然间眼前一黑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暮雪缓缓的睁开眼帘,取出袖中的丝绢试了试额间的汗丝,面色明显苍白了许多。
徐御轩知道她每次用“紫玉双瞳”的力量都会损耗很大的真气,有些心痛的看着她。
暮雪看出了他的心思,别过脸去不看他那双满是担心的眸子。她……决不能爱他!决不能……
她记得他的残忍,记得每个月都要忍受的痛楚,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他对她所作的一切……
“您的父皇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所以……”暮雪平静的诉说着刚刚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能够洞悉一切,包括曾经的,也包括将来的。
她现在都觉得她不是人类,她是个异类!这种感觉非常的可怕……所以她就更不能有人类的情感……
“什么?”没等暮雪说完话,徐御轩便惊讶的站起身来。
暮雪看着他,希望能看出他此刻的想法,可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她不了解他,一点都不了解……他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柔,但她知道那只是假象,他比任何人的心都狠……
感觉到暮雪专注的目光,徐御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唇角轻轻掀起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靥。
“是吗?那我们可要准备好迎接这场即将来临的风雨了!哈哈哈--”
“是!太子殿下请回吧,暮雪会替殿下您分忧的。”暮雪站起身来福了福身说道。
“嗯!那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对了……小心身子,最近天气多变……”徐御轩小心的提醒着,看她羸弱的身子有些不放心。
“谢太子殿下关心,奴婢会注意的!”暮雪打断了他的话,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嗯!”徐御轩沉着脸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噔噔噔--”
听着一行人离去的脚步声原来越远,暮雪轻轻的将门关起,心中却隐隐作痛!
又是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岩国?百花宫--
“庄主的身子可好些了?”赵兰玉盈盈一笑自帘后走了出来,一位蓝衣女子正跪倒在地上。
“多谢娘娘挂怀,民妇已经好多了。只是这两天天气多变,旧疾复发,有些咳嗽。不碍事!”蓝衣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了那张美丽的脸庞,正是“鸾凤山庄”的庄主凌霄儿。
“若不是当日娘娘的大恩大德,用天下奇石‘灵药石’救民妇一命,民妇现在已经……”
“哎?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它了!何况以往你们为本宫做了不少的事情……”
“为娘娘效命万死不辞!”
“好!起来吧。”
“谢娘娘!”凌霄儿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皇上他……”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边擦拭着额边的汗丝,边结结巴巴的说道。
“皇上他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赵兰玉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手指指着小太监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娘娘莫急,还是先听他把话说完!”一旁的凌霄儿唇角轻掀,目光冷然的盯着小太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赵兰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将眸子移到了小太监的身上。
富丽堂皇的大殿中寂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小太监紧张的又擦了擦汗丝才说道:“皇上好像不行了,正请您过去呢……”
“哦?皇上,皇上……呜呜呜--”赵兰玉听到他这么说连忙抹起了泪水,心中却欣喜若狂,终于盼来这一天了!
“你先下去吧!”凌霄儿将小太监支走,连忙跪倒在地。
“娘娘大喜呀!恭贺娘娘了!”凌霄儿唇角一掀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靥,眸中也满是欣喜。
“哼!是呀,那老东西终于要归西了,只是……”赵兰玉若有所思的支着额头。
“只是……娘娘担心太子吧?”凌霄儿轻声问道。
“吁!这话儿可不能乱讲。”赵兰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是!民妇明白!有民妇在,就算为娘娘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若是论武功……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民妇的!”
“嗯!有你在,本宫可就放心多了!”想着这么多年来她的办事能力,她便满心的欣喜,这个凌霄儿就是心够狠,手够辣!
虽然也担心这个人会伤害到自己,不过,既然互有所需,有她帮忙自然是如虎添翼!
“哈哈哈哈哈哈……这天下,马上就是我赵兰玉的了!”赵兰玉疯狂的大笑起来。
“恭喜娘娘,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凌霄儿连忙叩头说道。
太子东宫--
“什么?”正在举杯畅饮的徐御轩听到了父皇已经病危的消息十分的震惊,其他的纨绔公子连忙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们先下去吧!”徐御轩挥了挥衣袖,脸色苍白,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
“是!”几个身着华服的纨绔子弟慌乱的退出了大殿。
“太子殿下,您……”一脸焦急的老太监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等待着徐御轩的旨意。
“还不快走!父皇他……快走啊!”徐御轩泪流满面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任谁看了都心酸不已,心中却早已料到会有今天的结果……
“哎!奴才这就给您带路……”老太监一甩拂尘连跑带颠儿的走在前面为他引路。
永寿宫--
“太子殿下驾到--”站在大殿门前的小太监扯着纤细的嗓门喊道。
“太子殿下,您快请--”领路的老太监连忙将徐御轩领进了殿中。
徐御轩刚踏进殿中便听到了抽抽噎噎的哭泣声,龙榻边跪了一地父皇册封的妃嫔,都哭得极为伤心,其中就包括他的母后--赵兰玉。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起来呀,臣妾给您熬了您爱吃的玉米羹……皇上……”赵兰玉哭得伤心欲绝,差点昏厥过去,还好有丫鬟搀扶着她……
徐御轩觉得好笑,她的演技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呀!姜还真的是老的辣!
收回心思,看着病榻上昔日生龙活虎的父皇如今已是瘦骨嶙峋!徐御轩连忙跪倒在地爬了过去,万分悲痛的大喊着:“父皇!您这是怎么了?您在起来看看儿臣啊……父皇!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父皇呀……”
所有人的哭声都被他压了下去,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虽然脸上都不动声色可心里面却恨透了他……
“咳咳……轩儿来了……咳咳……”病入膏肓的老皇上将昏昏欲睡的眸子强睁开了一条细缝,哼哼呀呀的吐着不太清晰的字迹。
“是的!儿臣来看您了!您一定会康复的,一定会……御医呢!御医何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喊道。
“微臣在……只是……”跪在地上的老御医颤颤巍巍,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道。
“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将举国上下的名医都给我找来……”
“轩儿,不要再为父皇操心了……父皇的病……父皇清楚……能活到今日……父皇已经很知足了……”
“父皇!都是儿臣不好!若不是儿臣……您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徐御轩一脸的自责。
“不怪轩儿!父皇……很快就……离开了……父皇打下的江山……就交到你的手中……一定要……一定要……”
“父皇放心!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徐御轩笃定的说道。
是啊,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这是他的天下,这个世界都将是他的,他要做个“唯我独尊”的王!
“嗯!这就好……这就好……”老皇帝点着头,流下了这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泪水……
“玉儿……”老皇帝微微侧着头,对跪在地上的赵兰玉说道。
“是!皇上……玉儿在!”赵兰玉连忙爬到了床边,双手握着老皇帝骨瘦如柴的手臂。
看着她仍旧美丽的脸颊,老皇帝暗暗的叹了口气。
若是她没有那样的野心,也许她会是他最爱的女人……
可是一想到他现在唯一的儿子,他便更加的郁结,虽然知道赵兰玉怀着什么样的野心,可将江山完全付诸于这个逆子的身上……他又有些不放心……
“玉儿……咳咳!玉儿……”
“皇上,您说吧!玉儿听着呢……”赵兰玉抽抽噎噎的说着。
“玉儿……轩儿太年轻……很多事情……还需要你的主意……多……帮帮……帮……啊……”老皇帝睁大了眸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终于一口气息没喘上来,完全失去了呼吸!
“啊!皇上啊……”赵兰玉趴在床畔哭的更加伤心欲绝!
“呜呜呜呜--”
大殿之中哭声震天,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为这个打下这片江山的伟大君主送行--
“皇帝驾崩--”小太监的声音回**在这座宫殿的石阶之上……
穿着孝服的王公大臣们走在这哭喊震天的皇宫之中,一个个面色沉重慌慌张张的模样。
宣旨太监清了清嗓子,扯着脖子大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帝已于昨日三更归天,传位于宏轩太子择日继位。
皇后赵兰玉为辅佐新皇准其垂帘听政,望众大臣以国家社稷为重,一切听从皇后以及吾儿的安排!
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议事殿中跪了一地的王宫贵胄朝中大臣。
听了这道旨意有的心中欣喜,有的心中悲愤,有的心中恐慌……就像打翻了五谷杂粮一样各种滋味尽在其中!
一个月后?某酒楼中--
“听说了吗?新皇登基了,而且还减免了赋税……”正在吃饭的白发老者小声儿的议论着。
“是啊!不光减免了赋税还大赦天下呢……”坐在旁边桌上的小姑娘一脸欣然的笑靥。
“哎呀!老百姓又有好日子过了。”一个领着孩子的妇孺也插上一句。
“不过……”一脸担心的中年书生小声的说道。
“怎么了?”老者满脸的疑惑。
“不过听说新皇帝可不是个好主儿!他只知道躲在温柔乡中,理朝政的是当今的赵太后……”中年书生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讲……”老者看了一眼其他客人,连忙小声儿的提醒道。
醉心楼--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暮雪毕恭毕敬的跪地叩头。
“起来吧!”一身白衣的徐御轩坐在了一旁的檀木凳子上。
“谢皇上!”暮雪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他。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一个足智多谋冷血无情的帝王!
她不知道她选的道路对不对,她只知道自她第一次见他起她便失去了自己的心……
她帮他无怨亦无悔……
即使会遍体鳞伤,即使只是换来他冷冷的一瞥……
“坐吧!”徐御轩唇角轻掀,斜睨着她。
他知道,他的心……在她那!可他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等他一统天下之时他便立她为后!让她与他一起坐拥这片他们一同打下的似锦江山!
“奴婢不敢!奴婢站着就好。”暮雪淡淡的说道。
“让你坐你坐下便是!这里又没有……”
“皇上!您贵为君王就该遵守尊卑礼仪,奴婢只是个妓女,不劳皇上挂心。”语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不卑不吭不怒不喜,极为平淡的说道。
“好!随你!”听出了话里面的疏离,徐御轩斜睨了她一眼便不再吭声,随她吧……
“你帮朕预测一下她……下一步会有何计策?”这一个月来,基本都是由她把持着朝政,虽然他早就想除掉她,可奈何她的手中有几个拥护她的诰命大臣!大多都是她的娘家人……可也不太好对付……至少现在还不是时机……
暮雪明白,“她”指的便是皇太后--赵兰玉。
“是,皇上!请您稍等片刻--”话音刚落暮雪便来到床畔盘膝而坐,轻轻的闭上眼帘,真气上涌冲开阵神穴,将“紫玉双瞳”玄关打开……
朦胧中出现了两条人影,随着画面渐渐地清晰起来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绿色身影……竟然是她的师傅凌霄儿!
看着暮雪的神色极为痛苦,徐御轩担心起来,连忙坐上了床榻,将两掌伏在了她的背后,缓缓地输入着真气,希望可以平复她的心神!虽然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可若是她心神不稳随时可能自毙身亡!
感受到了正有一股力量缓缓的流了进来,将她有些涣散的真气再次凝合,她的心境也渐渐地平复了一些。
眼前的画面再次清晰起来--
一个妖娆的黄衣女子坐在一把华丽的椅子上,扯出一抹盈盈的笑靥。
凌霄儿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主仆--
这个人为何会与凌霄儿在一起?她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
“……娘娘,为了笼络住他,不如……使用美人计?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凌霄儿谄媚一笑。
“你知道本宫想要什么,不如……”黄衣女子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寒光!
“娘娘,现在还不是时候!您在朝中的根基还没稳固……”
“那你说怎么办?”
“就一个字,‘等’!”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等娘娘将朝中的其他大臣全都笼络住,反正不满意新皇的大有人在!”
“哦?嗯嗯……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不过……你说的美人……”女子一脸的为难。
凭她们两人的年龄就算是风韵犹存可毕竟已年过中年……
“娘娘呀,您的亲戚中就没有一个已到适婚年龄的姑娘吗?毕竟是当皇后的女子,怎可随意指配?”凌霄儿的眸子中闪烁着精光。
暮雪心中一紧,“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真不假……
“嗯……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哈……”
眼前一片模糊,汗水已经濡湿了衣衫,身子瘫软了下来……
心痛的看着倒在怀中的人,若是打不下这江山,他又怎会甘心?
渐渐的睁开眼帘,看着慢慢清晰的白皙脸颊,是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而那个人也正用同样温柔的眸光看着她……暮雪回过神,连忙推开了他。
徐御轩也没再纠缠,收回了心神,缓缓的站起身来。
他是个胸怀大志之人,不能为了儿女私情令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功亏一篑!他会补偿她……等江山一统之日,她就是他的妻子!
“咳咳……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轻咳几声掩饰住内心的失落,连忙岔开了话题。
“哦……奴婢感谢皇上的救命之恩……”暮雪连忙站起身来,福了福身。
她知道……刚刚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她已经筋脉尽断而死了!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能一统江山,为了她那“神秘”的力量才出手相救的,但她还是感激他的,又一次救了她……
“不要客气……”看着她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的身子,徐御轩想伸出手去扶她,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搀扶……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去……
“你还是赶快坐下说话吧!”徐御轩一脸的无奈,声音也有些疲惫。
他不想去争辩,因为他……确实在利用她……
“谢皇上!”得到了他的准许,暮雪缓缓的坐在了床畔。
因为刚刚她损耗了太多的真气,现在已经没有过多的气力去争辩了。
看着她乖乖的坐在床畔,他的唇角轻轻扬起,虽然她垂着眼帘没有看到……
“刚刚我看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的师傅凌霄儿!另一个……应该就是皇太后了吧。”暮雪回忆着刚刚她看到的画面。
“什么?你的师傅?她不是已经……”他记得他去“鸾凤山庄”接她之时并没有其他生还的人……莫非在那之前她已被人救起……
“是她,没有错!就算她化成灰烬我都会认得她!”她与她在一起生活了十八载,她怎么会认错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