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冯斌就给齐朝雨打电话，他常年去果园工作，四五点就要起床。到了四点钟自然就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就给齐朝雨打电话。
这个时间齐朝雨还在做梦呢，她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才睡，到现在也就睡了四个小时。齐朝雨迷迷糊糊地接听电话，声音都还蒙着一层布不够透亮。
“谁啊，这么早？”
“还能是谁，买无人机的大冤种。”
一听到无人机三个字，齐朝雨立刻清醒了。
“冯斌啊，有事么？”
“去你们公司看看，我今天事情多，在你们这里谈完之后我还要去果汁厂谈合作。”
“那这也太早了点，这还不到五点呢。”
冯斌已经收拾妥当了正准备出门，听到这话他又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懒觉？”
“那你等我一会，我总要穿衣服洗脸吧。”
“你把你们公司地址给我，我直接去你们公司楼下等你。”
齐朝雨报了地址，然后赶紧起床洗漱。
齐朝雨到公司时，看到冯斌已经在楼下蹲着吃早餐了。他一手拿着煎饼果子，一手拿着豆浆，狼吞虎咽地吃着，要不是戴着一块十来万的手表，一点看不出这是一个身家上千万的小老板。
“你怎么蹲在这吃啊，楼上有休息的椅子。”
“在哪吃不一样，不就是填饱肚子么？”
冯斌和以前相比，在性格上就是判若两人，以前他可讲究了，吃饭的时候都是小口地吃，还因此有人笑话他“娘娘腔”呢。
他现在整天和果园打交道，经常蹲在果园里随便吃一口了事。有的时候是面条子，有的时候是馒头，总之不饿死就行了，甚至手上带着泥都能吃饭。
他常听老人家说，泥都没嫌弃你，你怎么好意思嫌弃泥呢？冯斌细细想了想也是，自己就是靠着老天爷和泥土吃饭呢，要是没有土，哪有果园，哪有他现在的生活？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怎么变化这么大。”齐朝雨感慨道。
“快带我上去看看公司吧，可没时间说这些了。”
公司的门都是锁着的，还好齐朝雨有公司钥匙。公司的装修很前卫，面积也不小，每个工位上都有电脑和各种水杯用具，可以证明这里真的有员工在办公。
冯斌巡视了一圈，然后让齐朝雨联系费逸明。齐朝雨不敢不从，虽然她也知道这个时间段不合适，但是客户就是上帝啊。
费逸明这边搂着老婆睡得正香呢，一通电话打进来，费逸明赶紧拿着电话走出了卧室。
“师妹，这么早什么事啊？”
“客户到公司了，想要见你，让我给你打电话。”
“好，我马上过来。”
费逸明走进卧室换衣服，云若兰也被吵醒了，她坐起来不高兴地说：“谁啊？”
“那个师妹。”费逸明不敢撒谎，只能硬着头皮小声说道。前些日子他还和云若兰说不让齐朝雨打电话呢，这才几天就犯这么样的错误了，费逸明整个身体都透着心虚二字。
“怎么又是她啊，找你有事啊？不会是一起喝咖啡吧。”
“客户到公司了，我过去看看。”
云若兰撅着小嘴说：“我也要去，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她在作怪。”
“前段时间客户不是跑了么，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意向客户，可不就要积极点么。你要是真想去，我改天带你去，今天就算了好不好？”
“我想吃臭豆腐，你给我做。”云若兰还是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这又是想到哪一出了，费逸明真佩服云若兰的脑子，和迷宫一样让人难琢磨。大早上的，怎么还能想吃那么重口味的东西，这要是生了个女儿，以后那就不是香香的小棉袄了。
“换一样吃吧。”
“那就吃螺蛳粉。”
这个和臭豆腐有什么区别么，费逸明陪着笑脸说：“要不吃榴莲酥？”不管怎么说榴莲也是水果之王，营养丰富，孕妇吃了总没有坏处吧。
“我不喜欢榴莲的味道，我就想吃臭豆腐。”
费逸明真不理解，臭豆腐和榴莲有什么不一样么，不都是臭臭的，怎么臭还分出三六九等来了。
“好，等我见了客户回来给你做。不过做臭豆腐比较费时间，要等好些日子才能吃。”
“你去给我买回来就行了，等你做出来，孩子都出生了。”
“那我先走了。”
临走之前，两个人还来了一个吻别。到了公司，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费逸明笑着和冯斌握手。
费逸明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去健身也是偶尔的事。他手上细嫩，一点茧子都没有。即便是常年做饭，但是也对手没什么影响。
冯斌可不一样，手上全是茧子，又黑又硬和大猩猩没什么区别。
“我看过你们的资料了，我也说说我的情况。我有林场，还有果园，在东北那边还有人参。我需要很多无人机，不过你们这里无人机的功能不符合我的预期。这是我希望你们能拿出的方案，都写在这个本子上了，你们看一看。”
费逸明打开一看这字是真潦草，再细看要求也是不少。不过每一个要求后面都详细说明
了用途，证明他不是无理取闹。
“嗯，有些要求我们可以做的，有些要求，我说实话，即便是最好的无人机公司也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实现。但是我可以答应你，我们一定会尽量改进设备。”
“那我要看成机才能下单。”
费逸明想了一下说：“我们可以现做几个，但是能不能先付一点定金，毕竟你这也属于私人订制了。”
“那不行，你们做出来的东西要是不符合我的要求呢，我付的定金不就打水漂了？花钱可不是这么花的。”
齐朝雨没想到冯斌这么咄咄逼人，她刚想说话，费逸明就用眼神阻止了她。
“我们可以改到你满意为止，钱也可以先不付，但是意向合同必须签了，万一你又去找其他公司做无人机，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我不会这么做的，不是因为我和齐朝雨是老同学，是因为没有人会认真地对待我这么多无理的要求，也就你们这样的小公司了。”
齐朝雨心想：原来你知道啊。
“既然是这样，签个意向合同也不费劲，你就费力写个名字行不行？”齐朝雨用恳求的眼神看向冯斌，老同学啊，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
“既然小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签个意向合同，半个月之后，你们要把成品给我看看。”
“没问题，我们大概根据你的要求做出四款无人机，半个月之后只能做出一款来，剩下的给我们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们肯定能做出样品来。”
“时间太长了，四个样品就要两个月的时间，大批量生产还要两个月吧？这么一算，今年摘果的时间就过了，还有明年剪枝的时间也赶不上了。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必须把所有无人机的样品给我，半个月的时间生产，要是超过了这个时间，对不起，我可是会扣钱的。”
“时间太赶了，不管怎么样也要给我们留个上厕所的时间吧？”
“你们互联网行业加班不是常态么？我看你头上的头发还不少，看来就是不努力工作的原因。都五点了，还不到公司上班，你这是当老板的态度么？你这可是创业公司啊，睡在公司都是正常的，你这么懈怠公司还有未来么？”
冯斌装起了大爷，坐在休息室的主位上教训起费逸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