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叶军从公司里出来直接开车去了酒店,沈淼心惊肉跳地跟在后面,这个时间去酒店能干什么,肯定是会情妇啊,她觉得自己和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到了酒店,服务生熟练地安排他到了指定车位,看来他经常来这里。进入大厅内,一个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风姿绰约地走向刘叶军。
沈淼小心翼翼地躲在墙后,观察着那两个人。酒店的服务生已经见怪不怪了,来这里开房的人,要么是没结婚的情侣,要么是出轨的男女。
服务生也不去管她,安心做自己的工作,清官难断家务事。
那个女人一过来,刘叶军立即上了手,不老实地摸着对方的腰。沈淼拿着手机拍照,刘叶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张西望地看了几眼,沈淼赶紧躲了起来。
当她再看向大厅时,这两个人已经没有踪影了,他们肯定是去坐电梯了。沈淼担心会撞上他们两个,直接去前台找客服。
“我想问一下有一个叫刘叶军的人住几号房?”
“对不起女士,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消息。”
“我是他老婆。”
“对不起女士,还是不可以。”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报警了,有人在你们酒店里做不合法的勾当,不知道对你们酒店有没有影响?”
沈淼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当着服务生的面解开了手机密码,然后在拨号键上输入三个数字,她刚要拨出去。
服务生立即投降了,不一定存在不合法的勾当,但如果警察来了,还是要调查一番,更何况出轨也的确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对他们酒店的确不利。
沈淼气势汹汹地上了电梯,此刻的她就像是被惹毛了的公鸡,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
因为前台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刘叶军在这里开了长租房,并且一次性付了半年的钱。这些沈淼完全不知情。而且开房的时间是她怀孕的时候,在这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可能找过好几个女人了。
怀孕的时候,刘叶军总是用自己喝醉了,担心酒味冲到她做借口夜不归宿,原来人家根本没有孤枕难眠,反而夜夜笙歌呢。
电梯门开了,沈淼走到房间门口,深呼吸几秒钟,准备好拍摄功能然后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出女人的声音:“谁啊?”
“酒店服务生,给你们送晚餐来了。”
“我们没要晚餐啊。”
她用的是我们这个词,沈淼已经确定刘叶军就在里面了。
“的确是这里没错啊,女士您要不要打开门看一眼。”
刘叶军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尽管沈淼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播音人员,熟悉她的人还是能听出这个声音属于谁的。
里面很快有了响动,刘叶军利索地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即便是被妻子堵在了门口,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他的脸上还有红晕,说出口的话都似乎带着几分刚刚运动后的旖旎。
“里面的那个呢?”沈淼知道自己已经拍不到什么了,但是心里的那股气却是越聚越多。
女人穿好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慢吞吞地走到刘叶军身边,靠在他身边问:“你是谁啊?”
刘叶军有些嫌弃地躲了一下说:“这是我的同事。”
“你们在酒店谈工作上的事,是么?”沈淼继续说道。还没等刘叶军和那个女人再开口,她又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说:“我不是十岁孩子了,不能用这个理由骗我吧。”
“你先走,我还有事。”刘叶军冰冷地对着女人说道。女人有些不甘愿地看着他说:“哎呀,我还没吃饭呢。”
“赶紧给我滚。”他一字一顿地蹦出每个字来,这几个字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一般,让人不由得胆寒。
“这么凶干什么。”女人小声嘟囔着,灰溜溜地拿着包走了。
临走之前,她还有意无意地撞了沈淼一下,像是在示威一般,沈淼只有一种感觉,下作和幼稚。
刘叶军的情妇的确是长得漂亮,不过科技成分占比不小,那个眼睛和鼻子一看就是做的。身材倒是不错,穿的衣服也够贴身的,抹胸短裙外加黑色丝袜,刘叶军的品味着实不怎么样。
沈淼想闯进房间去找证据,但是刘叶军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强硬地把她推出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觉得这样做我就找不到证据了么?”
“这事是我的错。”他低着头,闷声甩出了这么一句。
“我们离婚吧,孩子给我。”
“离婚?你觉得这点小事就值得我们离婚。”
沈淼朝着右上方望着,强忍着眼泪不留下来,他竟然认为这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你过日子,忍受你一次次的出轨,任你在外面胡乱找女人?”
“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你觉得你的保证有可信度么,这不是第一个吧,几个月换一次,还是一个月换几个?”
“她主动的,我喝多了,所以……”
借口烂的和大街上的臭狗屎一样,让人觉得恶心,不应该说比那个还恶心。
“回家吧,我们回去慢慢谈。”
“你还好意思说回家,孩子还不到一岁,你就开始三心二意。多长时间了,你回家了也是倒头就睡,看过孩子么,和我说过话么?”
“我以后肯定改,一定好好对你和孩子。”
沈淼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地流下来,自来水都没有她的眼泪来得畅快。刘叶军不了解她,可是她却比较了解刘叶军,他说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张口就来,就和应付客户一个样,眼神飘忽不定,根本就是在应付她。
“算了吧,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耍花腔了,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么。”
刘叶军没再说话,他走在前面,沈淼跟在后面。出了酒店,两个人各自开车回了家。走在路上时,沈淼还想着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她终于不用在心里无数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她想多了,是不是她误会了,刘叶军可能真的是生意忙,回到家里不愿意说话。
生意上有些应酬纯属正常,可能是女客户无意间碰到了,她也有些太计较了。终于,她看到了真相,她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这段婚姻她也确实走不下去了,以后她要带着孩子过单身妈妈的生活。
刘叶军先回到了家里,刘母看到她他还感到惊奇:“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哦,今天没应酬。”
“吃过晚饭了么?”
“还没。”
“家里还有不少菜,我给你做点吧。”
“不用了吃不下。”
刘母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头疼,睡一觉就好了。”
沈淼慢吞吞地将车开回了家,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孩子是底线,谁也不能动孩子,至于赡养费,能多要就多要,房子车子都在刘叶军名下,估计不好要。
她不想对峙公堂,那样也太难看了。
回到家里,刘母瞪着眼睛问:“你不是上夜班么,怎么回来了?”
“哦,请假了。”沈淼心不在焉地说道。
“军军也回来了,你去给他看看,他说身体不舒服头疼。”
沈淼刚想说我又不是医生,幸亏这话没说出口,她可不正是医生么。
“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
孩子看到妈妈没过来抱自己,在学步车里伸着手哭闹。男人是衣服,说换就能换,孩子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