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口红事件让刘叶军有了警觉,他的衣服兜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发票和小票。另外衬衫上也没有口红和香水,想来也是,他的衣服都是一天一换,每天都有阿姨来清理,怎么可能会留下痕迹。

要不要去问问钟点工,沈淼在心里思忖着,可是这样一来,大家不都知道这点事情了。万一钟点工告诉了丈夫,那以后的路会更难走的。

时针来到了一这个位置,刘叶军终于披星戴月地回来了。推开卧室的门,他还以为沈淼睡着了,没想到她正等着他呢。

“你怎么还没睡啊?”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

“等你呢,怎么这么晚回来?”

“等我干什么,我这几天应酬多,以后不用等我了。”

沈淼起身帮着丈夫整理衣服,还给他递毛巾。

“今天怎么了,这么殷勤?”

沈淼皱着眉头问:“我以前做的是不是不够好?”

“也没有,你工作忙可以理解,要是你能在家里做家庭主妇,那肯定能更好的照顾孩子,照顾家里。”

“我喜欢做医生,你是知道的。”

刘叶军吐掉嘴里的牙膏,漱口说:“我以为你改主意了,那你等我到现在是想干什么,不会是想那个吧,我今天可没心情。”

他们夫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除了那点事,难道就不能谈谈心么?

“我们很久没说过话了,想找你聊聊不行么?”沈淼再次示弱,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恳求。

刘叶军掀开被子上床说:“还是为了衬衫的事吧?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谁知道怎么蹭上去的,以后我告诉我们公司的小姑娘,不要涂口红上班了。”

公司的女员工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小心,即便是蹭上了也会提醒一两句,难道他去了什么风月场所?

“你平时都去哪里应酬?”

“还能去哪,吃饭的地方,唱歌的地方。”

“那有女人陪着么?”

刘叶军撑起身体说:“沈淼,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问我这个。你是十岁小孩子么,商场上的应酬你不懂么?再说我们是第一天认识么,我以前不是说过这个问题么?”

沈淼听完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是为了听他这几句冷嘲热讽么?以前他可是说过,自己不会主动去那种地方,不好谈生意,即便是去也是客户要求的。

现在怎么了,不爱了,没新鲜感了,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了么?

此时的刘叶军已经进入了梦乡,还打起了鼾声。沈淼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边,心灰意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个婚姻没必要再维系下去了。

想了一夜,沈淼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今天她和白医生一个班次,白医生刚刚提拔成了科室副主任,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看到沈淼萎靡不振,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没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一夜没睡吧,家里的事不要和工作牵扯到一起,咱们是医生,稍有不善就是人命关天。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那就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去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白主任说得对,沈淼不敢有任何异议,买了一杯咖啡灌下肚。咖啡是热的,心却是冷的。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和刘叶军在一起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孩子也生了,她以后就是单身妈妈了。

有了沈淼的先例,云如兰时不时就要在心里思量两分。倒不是她多疑,就是觉得不踏实。费逸明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性格,可是他那张脸真是太招人了。

当初云若兰也是冲着那张脸去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冲动的结婚,这看脸的世界真是太难了。

来到公司,齐朝雨还和以前一样热情地打着招呼。她转变得很快,决定从泥潭中挣扎出来的那一刻,她就下定决心开始新的生活了。

看到齐朝雨这么落落大方,云若兰心里也没那么别扭了。张经理傻呵呵地给齐朝雨买早餐,他现在还真开启了追求模式。

费逸明已经和老张说过齐朝雨的心思了,但是张经理没放在心上,小姑娘难为情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有句话么,好女怕男缠。

只要他持之以恒地追求齐朝雨,还怕齐朝雨不点头么?

“张经理,我不喜欢吃小笼包。”齐朝雨有些为难地说道,她已经和张经理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张经理还缠着她呢?

“啊,那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张经理,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去买的,不用你买给我。”

“你就让我给你买吧,你说你工作这么辛苦,我作为老板犒劳你也是应该的。”

齐朝雨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张经理怎么油盐不进的。

云若兰看到这一幕真想笑,老张的追妻之路还长着呢。她带着孩子在费逸明的办公室里玩了小半天,孩子有点不耐烦了,办公室就这么大,他总想去外面的外面玩。

费逸明忙着工作,云若兰一个人带着孩子去附近的淘气堡玩,到了淘气堡,费俊卿兴奋得都要喊破喉咙了,弄得云若兰有些尴尬。

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一个人攀爬淘气堡中的建筑物,只能由云若兰扶着上楼梯,抱着他坐滑梯,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散架了。

孩子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怎么玩都不觉得累。到了下午四点多,她都快要上夜班了,孩子才在她怀里睡着。云若兰带着孩子回了费逸明办公室,费逸明又将孩子安排在了张经理办公室的**。

老张以前加班加得厉害,总喜欢在办公室睡觉。总睡在沙发上也不是个事,费逸明干脆在他办公室里放了一张床,用屏风遮掩上,要不然公司员工该多想了。

如今这个床有了其他用途,成了费俊卿的御用床铺。

到了医院,云若兰和白医生交接工作,沈淼默默站在一边。她的黑眼圈消了大半,不过看起来还是很颓废,没什么精神。

交代完工作后,云若兰带着沈淼去了另一边问:“你和他谈了么?他怎么说啊?”

“我想和人家说说心里话,人家根本不想搭理我,若兰我算是看明白了,刘叶军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他就是把我当成生孩子的工具了。”

云若兰吓坏了,赶紧制止沈淼说:“快别这么说,他要是没把你放在心上能娶你么,现在的世界这么复杂,他一时想错了也是可能的。”

“你根本不知道若兰,你不了解他,我以前也不了解也不明白。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刘叶军这个人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骨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做对他自己好。他娶我,是因为我的工作体面,是因为我是一个高学历的知性女性。有资格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其实他压根就没爱过我,他当初追求我,和我结婚生孩子,他都当成了他人中必须经历的一部分,就像是必须完成的工作一样。”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拿婚姻大事开玩笑。这个人要多狠戾,心机多深重啊。更何况现在的大环境这么好,都讲究自由恋爱,又不是古代讲究那么多。到了年龄必须结婚,找的人也必须和自己的家世差不多。我看刘叶军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啊,他不是真的爱你,那个时候能那么轰轰烈烈的追求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