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芳见刘子良走后,沉默了一会儿对高晓涛说:“你还没回家吧?”
高晓涛摇了摇头。
陈兰芳问:“有两个消息,你先沉住气。”
高晓涛说:“什么消息?”
陈兰芳抿了一口酒,说:“馨儿遇到麻烦了,宫本心田让她教授东洋绣娘绣技,如果不从,就把玉春坊给毁了。”
高晓涛一听这话,自然坐不住了,起身准备去玉春坊,被陈兰芳喊住:“还有个事情!”
高晓涛一脸郁闷,问:“什么事情?”
陈兰芳舒了口气:“高老爷子走了!”
高晓涛纳闷道:“我爹?他去哪了?”
陈兰芳看了一高晓涛,说:“你走的那些日子,一些东洋浪人闯进了你家,抢了东西,老爷子一气之下,吐血死了。后事,我们都帮你打理好了。”
高晓涛一听,瘫在了椅子上。
陈兰芳安慰道:“老爷子走的很安详。”
高晓涛没等听完陈兰芳的话,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陈兰芳望着走远的高晓涛,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雪馨在**沉睡了一段时间后,洗了洗脸,画了个妆,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容貌,她发觉自己的容颜老了许多。悦儿走进屋子,看着沈雪馨的一举一动。
悦儿说:“沈当家的,你真的决定了?”
沈雪馨从镜子中看着悦儿说:“嫂子,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悦儿心里突然有些酸楚,她说:“要不,咱们一家人离开苏州吧,去过安稳的日子。”
沈雪馨手在半空中一愣,说:“我们走不掉的,这些年,玉春坊能平安无事,基本上都是宫本心田给掌控着,他并不是不想把玉春坊毁掉,而是他想先把苏州的刺绣毁掉。”
悦儿习武出身,自然不懂这样的高深的道理,沈雪馨化了妆,没有再理会悦儿,就出门了。
宫本心田仿佛早就有预感,沈雪馨会来找自己,早早的坐在大堂里,喝着清茶,一身的悠闲。
沈雪馨从内心感到气愤,苏州的老百姓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个外来者,居然活的如此的逍遥。
宫本心田拿了个茶杯,放到沈雪馨的面前说:“沈当家的,请先喝茶。”
沈雪馨哪有什么心思喝酒,两眼不情愿地盯着宫本心田,说:“我同意来教授东洋绣娘绣技,但我也有要求。”
宫本心田笑道:“请说!”
沈雪馨有些反胃,她感觉宫本心田就是一只戴着面具的狐狸,但还是强忍着说:“你一定要保证织锦街的安全。”
宫本心田抿了一口茶,然后又从茶壶中把茶水倒入茶杯中,不慌不忙的说:“我尽力去协调。”
沈雪馨有点不太相信宫本心田,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悦儿在绣坊转来转去,担心沈雪馨会有什么闪失,陈兰芳更是派了几个人在暗地里保护着沈雪馨,一旦有个风吹草地,这些人会直接冲进去。
其实刘子良倒不是很担心,他心里非常清楚,宫本心田不能伤害沈雪馨,因为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