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笑的?”战战半眯着眼睛不解的看着方寒。

她下巴抵在桌子上,腿轻轻摇晃着,头重脚轻的趴在桌子上,她的头发已经有些扎脖颈了,碎发散在额间,有些调皮的几根头发还扎进眼中,让战战不舒服的眨着眼睛。

“你喝醉了,我送你会回酒店吧。”方寒上前揽住战战。

战战不满的看了眼方寒,挥开他的手:“我没喝多!”

醉鬼都会说自己没喝多,方寒赶紧附和着战战的话:“是是是,你没喝多。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战战这才毛顺了,任由方寒扶着她回去,她靠在方寒的肩上,没过一会儿,走了两步就睡着了。

方寒背起战战,他的车停在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战战的并不重,相反还有些轻,她的身子虽然不似其他女人一般软软的,但很有韧劲,该有的地方也不差。

战战的呼吸都喷、在方寒的脖颈上,热热痒痒的,方寒托着战战的臀部,安静的走过一段路。

去往停车场的地方很静,已经深夜了,灯光有些昏暗,空旷的路上只有战战和方寒两个人。

战战的呼吸渐渐平稳,方寒竟一时间有些不想走下去,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如果战战能完完整整的属于他就好了。

不知道为何,这种念头在方寒的脑海中越来越强烈。

他此刻好想摇醒战战,告诉她,我们在一起怎么样?

脑海里有无数冲动的想法,脚步却还是慢慢的走向车子。

车子解锁发出响亮的声音,战战不满的晃了晃脑袋,头发搔、到方寒的脖颈,痒痒的。

方寒才把战战放到后座椅上,战战立刻就跟找到床一般,趴在后座椅上陷入睡眠之中。

“也不知道你的胸是不是被这个姿势压小的。”方寒轻笑了一笑看着战战,他把挡在战战脸颊上的头发撩开别到耳后,这才走到驾驶位离开。

酒店客房内,韩维看着战战和方寒离去,他带着战狼先回到了酒店。

战狼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一个人躲在酒店的角落里,呆呆的看着地面。

韩维坐在沙发上,他盯着平静的手机,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没有反应。

终于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六点,韩维起身去厨房简单做了几个菜,手机就放在厨房,韩维一个人沉默的做完了饭,手机依然是黑屏,没有任何的来电显示。

他之于战战也没有那么重要吧,她想离开就离开,甚至连个短信都没有。

韩维轻笑了一声,他和方寒没什么区别。

甚至连角落里的那匹狼也是如此。

战战根本不懂爱。

韩维又觉得难受的心好受了一些,毕竟他们都一样。

战狼愣愣的坐在瓷砖上,他澄澈的眸子盯着地面,脑海里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森林,那里树木高大,有很多狼同伴。

他从小生活在那里,他想要回到那里,可是却也知道这里更适合他。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那些狼长得不一样,但却也不在意。

直到战战把他当成俘虏带回人类的世界,他才发现这些人和他长得一样。

他们才是他的族类。

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在了战狼的面前,战狼呆愣的抬头看着韩维。

韩维轻轻拍了拍战狼的肩膀:“先吃饭吧,她等会就回来了。”

战狼闻着香香的饭菜,蔫哒哒的拉耸着脑袋,没有食欲。

这些日子战战都比较准时的回来,可是今天她还没有回来,主人生气了。

战狼有些惶恐,以往战战都是直接怒揍他的,而不是直接离开。

他还没有回森林,这个主人先离开了。

韩维叹了口气,他也没有什么食欲。

一个狼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屋里越来越暗,韩维愣了很久才打开灯。

他看了看战狼那没怎么动的饭菜,第一次小狼吃的这么少。

他收拾了餐盘。

门被打开了,方寒扶着喝醉的战战走进房间。

战狼的眸子看到方寒瞬间释放敌意,他站起身看着方寒。

方寒并没有在意萎靡的小狼,而是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韩维。

“战战醉了,我送她回来。”

韩维的视线微微向下看着方寒怀中的战战。

战战正睡得人事不省。

“把她给我吧。”韩维的手伸过去想要接过战战。

方寒的手微微一动,晃过了韩维的手,把战战给他吧?

方寒冷笑:“我还是把她送到卧室吧。”

韩维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有些冷:“方先生是不放心我吗?”

“你不过是寄居在战战房间的人,我不放心你也不为过吧。”方寒给战战盖好被子,脱了鞋子,这才起身看向韩维。

韩维的身高和方寒的身后差不多,两个人对峙起来。

“周五下午三点,米克咖啡屋。”

“方先生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韩维的声音依然很冷,不是往日那般温润。

“你会来的。”方寒说完踏着自信的步子离开。

韩维的母亲重病在床,韩维手中的钱已经花没了。

而他的母亲进入第三个疗程就没钱了,他必须得在周六前筹到钱。

战战虽然有钱,可也不过是坐吃山空。

而他,方家,根基深厚,财力雄厚。

韩维该怎么选择,似乎答案已经揭晓了。

韩维看着战战熟悉的面容,犹豫再三,他不想让战战看不起自己。

可,也不想去求方寒这个情敌。

如果他没有对战战动心就好了,也许是看到战战那孩子气一般的样子,也许是看到战战吃他做的饭菜一脸满足的样子,也许是战战看他做菜围着他转的样子。

一旦,他动了心,他就开始得寸进尺,想要更多。

同时,他也会开始在意自己在战战心中的形象。

战战对于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他觉得只是依赖,像是父亲一般的依赖。

韩维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战战这晚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小时候陷入张老头手中的那种无助感,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老张头是个恋童癖。

他时常把战战脱光了,他的手会到处摸战战。

战战挣扎过两次,换过来的是老张头的殴打。

那段时间,是战战最无助,最惊恐的日子,可是她却没办法逃脱。

幸好,老张头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并没有着急动她。

她一直跟着老张头辗转,那时候战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天在黑暗的小巷里老张头正偷偷的运输着什么东西,战战等在一旁。

她绝望的眼睛看着四周,她的目光有些呆滞的锁定在正在出任务的杰克,杰克人高马大,身材差不多两米,杰克在巷子的另一头,轻轻松松的解决了一帮人。

那时候的她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瞬间忘记了受过所有的威胁和暴打。

她努力的挣脱人贩子的手,想要引起那满脸凶神恶煞带着嗜血气息的高大外国男子。

稚嫩的叫声就在不远处响起,似乎是在叫他,杰克回头看去,一个小女孩正对着他大喊:“救我!救我!救救我!”

战战趁着老张头不注意,猛地向前跑去,边跑边大喊,人贩子看到已经乖顺的孩子居然又闹了起来,他大跑两步把战战抱了起来,他捂住战战的嘴,不让她再叫。

战战就像是疯了一样,她狠狠的咬着老张头,老张头疼的大叫:“啊!”

他恼怒的给了战战一巴掌,战战那倔强又凶狠的眼神引起了杰克的注意。

老张头他们虽然在偏避的角落里,但是因为战战的声音,也还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想要抱着战战赶紧跑。

而他居然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他直勾勾的盯着他怀中的小女孩。

在看到杰克和那一群人的打斗后,老张头咬了咬牙,看了看战战,又看了看杰克,他扔下了战战就跑。

小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他的命没了就不值了。

本以为把战战给男人,他就能跑,没想到那个男人还是奔着他来了,他慌忙的跑着,边跑边回头:“我都把那小孩给你了,你怎么还死抓着我不放!”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老外不懂中文!

杰克没用几分钟就把人贩子给逮住了,把他结结实实的捆好了,提溜着他就来到了战战的面前,战战仰着头看向杰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仰慕。

杰克呲起白牙笑了起来,那白牙反光,闪闪发亮,让战战觉得这个血腥的男人是那么的高大威武帅气!

“我把他送给你处置了!”杰克用英语说了句,小女孩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杰克突然发觉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了,拨打了中国的报警电话,就要离开,不想一个软软糯糯的身子抱住了他的大腿,他低头看向小女孩那渴望的眼神,杰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他看着小女孩不住的点头。杰克“哈哈”大笑。

“从此你就是我杰克的女儿了!”杰克开心的抱起战战,把她抛起来。吓得战战尖叫了一声。

接着杰克把战战抱到人贩子的面前,任战战处置。

战战看着人贩子,有看看杰克,面露喜色,随机转头又恶狠狠的看着人贩子,她低头盯着人贩子的裤裆,老张头面色一白。

“你个死丫头片子,想干嘛?!”

战战被人贩子一吼,吓得后退了一步,但是随后她就又向前一步,面露凶光,想起人贩子把他胯、下的东西曾送到她的手中,让她握着,不停的动,她就感觉恶心。

她两只小手搭着人贩子肩膀,双脚用尽小身子的力气狠狠的蹦在人贩子的裤、裆、上,人贩子凄厉的惨叫着。

杰克眼眸深沉的看着人贩子,他从不远处刚刚打完架的战场上抡起铁棒砸向人贩子的双腿,人贩子再次惨叫,听到警笛声,杰克抱起战战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他处理完人贩子后,特意看了看小丫头的眼神,没想到小丫头虽然害怕但是强装镇定的看着杰克,他抢的这小丫头还挺好玩!

杰克简直是把他捡的小丫头当仆人使用,白天看着小丫头训练,达不到标准不准战战吃饭,还要兼顾照顾他的起居。

战战常常抱怨自己出了虎穴入了狼窝。

但是每次睡在杰克的臂弯,那如父亲威武高大的身影给了战战无限的安全感。

后来,一晃十四年过去了,战战彻底脱变成为一个合格的女战士,她终于得到了雇佣兵团团长的肯定,得到了一枚猎鹰的成员勋章!那一刻她高兴的坏了,抱着杰克高兴的大笑。

杰克看着女儿艾米丽抱着自己欢快的大笑,团里的成员那羡慕的眼神,杰克得意不已,但是也有些感慨,当年的小女娃娃居然一下子就变这么大了。

后来艾米丽跟着猎鹰这个雇佣团四处出任务,直到她二十四岁那年,她正在执行任务,却感觉一股死亡之气扑面而来,她感觉四处都是死人的阴气,那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的感觉,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白骨皑皑的战场晕了过去。

不远处杰克看到冒着被机关枪扫成筛子的危险抱着艾米丽离开了战场,他也因此受了重伤。

艾米丽醒来之后,知道瞒不住了,这才告诉杰克,自己从小就被父母算过命,命里阴气太重,容易克人。容易招惹鬼魂,在遇见杰克以前一直都受鬼魂的纠缠,这也是战战父母真正抛弃她的原因。

后来因为她和杰克睡在一起,杰克阳气很重,鬼魂都不敢靠身,而后随着战战体格的逐渐强壮,就算她一个人睡也再也没有感觉阴气环绕。

杰克,是战战噩梦过后的天使。

米克咖啡屋的角落里,坐了两个人。

韩维白色体恤配上黑色长裤,整个人就如同邻家大哥哥一般。

方寒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优雅而高调,在气势上就胜了韩维一筹。

“不知道,方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韩维双手紧扣放在桌子上,温和的看着方寒。

方寒翘着二郎腿,倚靠在坐背上:“方先生最先似乎有些困难。”

韩维听到方寒这话,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了,他轻扬嘴角,并没有方寒想象的窘迫。

“这似乎和方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韩维的反应太过于淡定,方寒眸子犀利的打量着韩维。

“你母亲的病就像是个无底洞,就算战战能帮得了你第一次,她会无限的帮助你吗?”

韩维的脸色果然有了变化,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

昨日,他和战战床、事过后,战战罕见的有些疲惫的半阖着眼眸,就要睡了过去。

韩维知道母亲的手术迫在眉睫,等不得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那话。

战战眼看着就要睡了过去,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

“你有什么事直说吧。”战战半阖着杏眼,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从昨天韩维来了后,他的眸子总是会时不时看着她,他掩饰的很好了,可是战战的观察力是经过训练,在生死场上都敏锐察觉的人,她一直在等韩维说。

无非是钱或者帮他做什么事情。

可是,韩维迟迟不说,反而有种要强压下来的感觉。

“这个月的工资你能先给我吗?”韩维听见战战的话,他有些窘迫的看着战战。

战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诺,拿去,你用吧。”

韩维捏着卡,指尖有些颤抖,其他的话他再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