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片安静,秦湛上前握住了战战的手:“你刚动完手术,不要乱动了。”

战战瞅了眼秦湛,收回了看着战狼的视线。

小狼崽外面被陈彪抱着,小狼崽透过窗户看见战战叫的更欢了。

战战半阖着眼睛,显得很疲惫,特别是麻醉过了之后,肚子那块就很疼了,她躺在**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算计了半天,这孩子还是她生的,罪也是她挨得?

高级病房,布置温馨安静柔和,战战躺在白色的床铺上,脸色白的如纸,很虚弱。

秦湛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战战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终于挫败下来:“是龙凤胎。”

战战挑眉看了眼秦湛:“我的?”

“不是你的难道是别人的?”秦湛的声音很冷,脸上还有薄怒。

“哦。”对于产检的事情战战从来都没有关注过,没想到她居然一口气生了两个。

本来还没有兴趣的战战也来了兴趣:“抱过来我看看。”

秦湛沉着的脸这才缓和了一下,战战看到秦湛的神色,暗自冷笑,不过是个娃娃罢了。

两个熟睡的小娃娃被抱了过来,战战仰着头瞅了一眼,她皱着眉嫌弃道:“真丑。”

护士笑看着怀中的小娃娃:“等长开了就好了。”

“嗯嗯嗯。”战战敷衍着。

护士不禁多看了一眼战战,战战这副模样怎么都不像是初为人母的感觉,根本没有任何的喜悦,只是很冷漠的把小孩子当成累赘一般。

秦湛看到战战的态度,俊眉一直紧皱着,舒展不开。

战战这个反应让他真的很不开心,他草草的和战战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就离开了。

战战也不在意,她轻轻闭上了双眼。

战狼趴在床边静静守着战战。

头三天的时候,是战战最艰难的时候,她不能碰水,不能下床,吃喝拉撒都在**解决,很难堪,这生产比她受伤还要麻烦几分。

护工白天夜里都会照护好战战,可总有疏忽的时候,战狼就笨手笨脚的学着护工的样子照顾战战,不知为何,被其他人这么照顾战战会觉得难堪,可是战狼的话,她就觉得没有什么,很自然,就算战狼笨手笨脚。

“夫人,方寒来看您了。”陈彪走进房间和战战禀告道。

战战把被子拉倒头顶,躲开方寒的视线:“不见。”

方寒知道战战生了一对儿女,他犹豫了再三,还是提了鸡汤来看到她,可是战战却不见他。

方寒站在楼道一会儿,确定战战不会见他,他把鸡汤递给陈彪:“把鸡汤给她。”

“我会的,方少请回吧。”陈彪接过鸡汤道。

方寒再次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离开了。

战战烦躁的闷在被子里不说话,她不想让方寒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被子被掀开了,露出战狼那澄澈关心的眸子,他清秀脸颊晃在她眼前,战战感觉新鲜的空气涌入鼻尖:“干什么?”

战狼笨手笨脚的给战战倒了杯水,递给战战,战战别过头,一副不想喝的样子。

被子口一直碰着她的嘴唇,战战怎么躲都躲不开,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张开嘴喝了些水,战狼这才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秦湛站在门外看着这副场景,战战表面上拒绝着战狼,可是战狼让她做的一切她都做了。

熬过了最难的三天,战战终于能下床了,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她再次进到身体里,也能揪出秦秀了。

秦秀占据身体第一的念想就是看孩子。

秦湛让护士再次把孩子带到秦秀面前,秦秀看着孩子那小小的样子,这是他真真切切感觉到新生命的感觉,如果没有当年那些事情,他怕是也轮回了吧,从孩童开始到青年,到中年然后老年,最后回忆一生,再次轮回。

孩子吸允着自己的小手指,乖巧的看着秦秀,秦秀的眸子中满是柔情,他尝试着抱起软软的一团。

“他们好软。”秦秀的脸上难得柔和。

秦湛搂着秦秀,嘴角有笑的看着秦秀,这个孩子是他们秦家的后代。

远在a国的秦意得知战战生产的消息,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回来看看,他站在高级病房外,身材拔高了许多,不再是只有少年的柔弱青涩,秦意看着战战和秦湛温馨和谐的场景,几个月的是思念都化成了得不到的哀伤。

秦意沉默了下,走进房间,依然是让人惊艳的容颜,漂亮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战战,只是看两个小娃娃。

“居然生了两个。”秦意惊讶的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娃娃,很小的一团。

“恭喜啊,哥。”秦意和秦湛说道。

秦意在a国几个月,明显感觉到秦意的变化,秦湛嘱咐了秦意一些事情,秦意也不会不耐烦的打断他,只是耐心的听着。

秦意只留了一天就离开了。

“希望他能放下吧。”秦秀从医院的窗户看到秦意离开的身影,少年的背影纤长消瘦,面容精致,浓墨重彩,美的像是一幅画。

战战终于出院了,虽然她还处于坐月子阶段,只需要在秦家养就好了。

自从战战对两个孩子变现出不大的兴趣后,秦湛对战战似乎冷了下来。

秦湛派陈彪去接战战出院,车子平稳的驶出医院,前面是开车的陈彪和战战,后面是月嫂抱着两个娃娃。

战战的身子恢复的很慢,但是也能走动了,她望着窗外的景色,这几天她格外的沉默安静。

陈彪侧头看了眼战战:“夫人有什么心事吗?”

自从孩子出生后,战战反而不如怀孕时轻松了。

战战担忧的自然不止是秦湛答应秦秀抽她魂魄的事情,还有别的事情。

前些日子她挺着个大肚子,是心有余力不足,如今就不同了。

所有的被抛在脑后的事情都被提上了日程。

“砰!”一声木仓响击打着玻璃,幸好秦湛的车子都是经过改装,那子弹才有没有穿透窗户打在战战的身上。

战战立刻看向身后的月嫂,月嫂面容惊恐的看着四周,

“陈彪。”战战沉着眸子和陈彪说道。

陈彪立刻明白了战战的意图,身后的车子里有战狼和保镖们,他们要在他们赶上来之前抵抗一阵。

陈彪把车子开得飞快,想要甩开那些人。

战战向后探过身子看着惊慌地月嫂:“你别怕,你趴下,照顾好孩子。”

两个娃娃哇哇大哭起来,战战眉宇间一片肃杀,她抽出陈彪手中的木仓,打开窗户,对着穷追不舍他们的车子就是一木仓,车子的速度很快,战战感觉肚子很不舒服,她强忍着不适,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她瞄准了身后车子的轮胎,然后一击即中。

“好木仓法!”陈彪不禁赞叹道。

身后的车子很快赶上来,陈彪你带着孩子先走,战战下了车跑到了身后车子上,一脸的兴奋,这是十个月可算是憋死她了。

“夫人!”陈彪来不及阻止战战,就看到那些子、弹攻击着战战,明显是冲着战战来的。

车子孩子哇哇大哭,陈彪也知道现在顾不得了,后面车子的人手也不少,他开着车子直奔秦家。

“我是陈彪,这里请求支援。”陈彪和秦家汇报着。

秦湛本来在外面处理事情,他得知消息后,直接上车去那里。

战战跑到另外一辆车子短短路程,那些人的火力集中战战这里,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战战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她躲在车子后面,在秦家人的掩护下进了车子。

战狼担忧的看着战战,拿爪子扒愣着战战,检查她哪里受伤了。

“没事,别耽误时间!”战战拨开战狼的手,她趴在窗户上,和那些人激战起来,哪里有虚弱的样子。

战战的发被车速撩起,她的眸子紧盯着外面的车子,外面的车子有三辆,把他们步步紧逼,逼到角落里,秦家的人护着战战下了车,战战看着架势冷笑了,她紧握着武器,往一边后退着,她瞄准了敌人离外面最近的一辆车子。

战战虽然没有和这四个秦家人配合过,但是在此时却配合的很好。

双方根本不废话,对方目的只有一个让战战死,而战战这边,他们却是要拼死保护战战。

令他们敬佩的是,战战并没有躲在后面,而是和他们并肩作战。

他们这边的人一个一个少了下来,他们躲在车子后面,战战目光如鹰一般,紧紧的盯着那些人。

“不要躲了,你们已经没有去路了,乖乖出来吧。”对方的平头冷声道。

战战冷笑了一声:“方家就这么点人了吗?”

那人冷笑一声:“我们可不是方家。”

战战的肚子上的线似乎开了,血腥味儿弥漫出来。

“夫人!”其中一个人很快注意到战战的异样。

“没事。”战战冷冷的观察着突围地形。

他们躲在车子后面,处于一个三角地区,他们的手中武器很多,只能贴着墙突围,如果有狙击手,那么就配合完美了,可惜,他们没有。

那些人和他们的距离又很近,子弹瞄准就能击毙他们。

几乎是个死局。

就在此时,一个人扑了出去,他身形灵活,当着一块铁板,直接吸引了火力,战战看到这机会大吼道:“冲出去!”

所有人看着那往日跟着战战的战狼,就像是最凶猛的动物,吸引了火力,以往对战战的偏见对在此刻生死与共后消失不见了。

“冲!”他们手中的弹药很少了,放着子弹,给自己杀出一条路。

多亏了战狼,他们突出了重围,战战满头大汗,她双目通红,似乎杀红了眼一般。

远处传来木仓击声,平头看到来了援兵,而战战还完好无损,他不甘的看着他们跑远,咬牙切齿的说了声:“撤!”

远处的战战停下脚步,周围的那三个人躺在地上,大笑着:“擦,太刺激了。”

战狼中了三木仓,腿上,胳膊上,肚子上,这还算是好的,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受到这样的比较轻的上,也算是命大了。

战战上前看着战狼疼的龇牙咧嘴:“战狼。”

战狼委屈的看着战战,但是神色却很自豪,大有我救了你的得意。

战战看着这样神色的战狼,她的手却松开了,就是现在了。

战狼看到战战松开了手,他赶紧要去抓战战,战战却退后了一步,神色冷了下来,不是往日那种冷,而是由里到外的冷漠,仿若他只是敌人一般的冷漠。

“夫人?”其中有个人不解的看着战战动作,这个狼少年夫人不是宠的紧吗?

战战站起身,捂着肚子裂开的伤口,那双眸子仿佛是冰封住了一般,透着寒冷:“走了。”

其中一个人去扶战狼,战战却打开了他的手:“不用管他。”

“啊?”那人愣怔的看着战战,不解战战的行为。

“丢下他!”战战话对着秦家人说的,可眼神却冷漠的看着战狼。

丁澈那一瞬间掉入冰窖,全身的血液都被凝住了,他终于知道战战为什么要让他失忆了,她为了就是这一刻,让他也尝尝背叛的滋味。

那些人看了看战战,又看了看神色凄凉的战狼,最终还是选择听从秦家主母的命令。

丁澈真的天真的以为战战只是想让他失忆,可是她是战战啊,在雇佣兵团也获得很好的战战,睚眦必报,爱恨分明,怎么会放任他不报仇。

往日战战的好和现在战战的冷酷对比,从天堂摔到地狱都不为过。

战狼的眸子终于惊恐了起来,他被封住的喉咙叫着战战的名字:“战战!”

声音细弱蚊蝇,走远的战战听不到,而战狼却一遍一遍叫着战战的名字,不要丢下我,我不是丁澈,我只是你的战狼啊。

我可以为你丢掉性命,可是,你不能就把我丢在这里放任不管。

是你,带我出了丛林,手把手教会我为人的一切,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战狼啊,你不能丢下我,你把我带了出来,就要负责我的一生啊。

不能,不能!

战狼的声音带上来哭腔,叫着战战的声音,不大,声音嘶哑难听:“战战,战战,战战。”

一遍又一遍,直到战战听到他的声音,依然没有反应的被秦湛搂在怀中。

他眼睁睁的看着战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这里只有对方的尸体,和一辆报废了的车子,还有一个被丢弃的宠物。

那个女战士不要的宠物战狼。

战狼感觉那三个伤口是那么的痛,痛的他蜷缩着身子,什么都不要去想,任由血去流。

我不是丁澈,我是只属于你一人的战狼啊。

我是你的战狼啊,你怎么舍得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