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柱被抓,清江区刑警队又有了丰厚的收获。不但捉拿了罪犯,还缴获了不少文物。特别是那个金像,经鉴定,属于一级文物。鲁鸣高兴不已,他决定乘胜追击,晚上突击审讯余天柱。
余天柱坐着,两手拄着那根拐杖,他面容黝黑,相貌狰狞可怕。
“你叫什么?”鲁鸣问道。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余天柱睁大眼睛,目光咄咄逼人。
鲁鸣知道遇到了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他想,必须给他一个下马威。鲁鸣猛拍了桌面,大声道:“别猖狂了!你再猖狂也落到了我的手里!你知道不知道,你犯下了滔天大罪!”鲁鸣一双虎眼盯着他,怒声问,“你叫什么?”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人头落地碗大的疤。”余天柱毫不示弱,他也站了起来,带着手铐的双手捧着拐棍捅了捅地面,一字一顿的说,“你们这些人,占着茅坑不阿屎,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乱发威风!”
“你——”鲁鸣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生都没受这样的气。鲁鸣就要走向前去,想动手教训他,是江华把他把住。
江华示意鲁鸣不要动怒,他把鲁鸣拉到座位坐下后,慢腾腾的站起,态度和气的对余天柱说:“余天柱,你把这当成了什么地方?
这是公安局,是审讯室。我知道,你有一死的念头,而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没与你女儿见一面,你死得瞑目吗?你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他长得多高,长得多漂亮,活得是幸福还是寒碜,你知道吗?你不关心吗?”
“我的女儿真的活着?”说起他的女儿,余天柱一下子软了,他慢腾腾的坐了下去。
“你怎么这样固执呢?”
“她在哪里?快让她来见我。”他抬眼看着江华。
“我相信,你非常渴望知道你儿女与谁一起生活,家里的人对他怎么样。当你见到你女儿的时候,当你听到你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的时候,你一定会改变态度,你一定会感激文光明先生。文光明先生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说的是真话,二十年前那场灾难不是他所为。现在,你的女儿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把你女儿当成掌上明珠,你应该跪着向文光明先生请罪才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发**威!明天,他就会带你女儿到这里见你。当然,请你不要急于相认,你女儿知道你是她的父亲,她能接受一个牢狱罪犯是他的父亲的事实吗?可以肯定,很长的时间都接受不了。余天柱,要相信我们,相信法律。只要你如实交待,真正的罪犯就一定受到法律的惩罚!”
余天柱的傲然士气一下子消失了。
余天柱说:“我要见文光明!”
江华看了看表,问道:“如果你见到了你女儿,你能毫不隐瞒的把你所作所为供出来吗?”
“只要见到我女儿,我就向文光明负荆请罪。”
“很好。”江华鼓了鼓掌,他对鲁鸣说,“鲁队,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第二天早晨,文光明带着文静来到了第一看守所,他们等候在会见室。
文光明坐在一把椅子上,他面色沉静,抽起了一支烟。文静站在旁边,她环视了这简陋的会见室,看了看油腻腻的椅子。文静说:“老爸,我们要见谁呀!这个地方,简直太糟糕了!这椅子怎么坐?空气也不好。老爸,一个犯罪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我们走吧!”
“等一下!”文光明说,“我就跟他说几句话。”
一会儿,前面的铁门打开,两名狱警押着余天柱走了进来。
余天柱蓬头垢面,胡须拉渣,他脸色苍白,精神颓废。见到文静,余天柱立即张大了眼睛,厚实的嘴唇抽搐了起来。
“我文光明光明磊落,从没有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文光明脸色沉重,他把香烟摁灭在烟灰缸内,非常气愤的道,“你简直是太糊涂了!”
余天柱并没有听进文光明的话,他凝视着文静,身体在哆嗦着。余天柱向前走了几步,向文静伸出两只污垢的手,“孩,孩——”
文静被这老头的举动吓得后退几步,她用手扇了扇鼻子底下,带着冰冷冷的目光:“老爸,这是个疯子,我们走吧!”
“孩——孩子——”余天柱难以控制,他的眼睛直盯着文静。
“老爸,这个人怎么了!我们走吧!”文静又后退两步。
“他就是个疯子!”文光明说。
“既然是个疯子,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她拉着文光明,“老爸,我们走!”“
“你先出去,我跟他说一句话就走。”
等文静出去后,文光明掏出香烟,抽出一支,走向余天柱,递给他。余天柱的手仍在颤抖着,他接了香烟,感激的看着文光明,把到他的嘴内。文光明又为他点了火,他态度十分平静:“你不会又怀疑我在骗你吧!”
余天柱伸手把香烟拿下,沙哑着声音道:“你没骗我!没骗我!”
余天柱一下跪倒在地:“她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她就是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对不起!我是罪人!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我不需要你接受我的惩罚,只希望你配合警方,好好认错,就是最好的救赎!”
文光明说后,默默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