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半晌,天色还尚早,一行人又拖着我与楚彧行了几里地。

连续多日受寒,再加上身上伤口始终未愈,楚彧的状态越来越差,一路上昏昏沉沉的,好几次都因为没能及时跟上马匹的步伐导致摔倒。

每次我想去扶他,拖着我的沈辞归就会故意加快速度,让我远离楚彧。

几经如此,到了入夜队伍休整的时候,楚彧身上又被磨出好几道口子。

我被人拖着带进沈辞归的帐内时,他正躺在路边喘着粗气,听到我挣扎的叫喊声,他抬起头向我这边看来,与他视线相对时,我看到了他那双双暗沉无光的眼里充满了浑浊的寒意。

有那么一刻,他是想起身的,可是周身的病痛,早已将他折磨得病体鳞伤,他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救我。

他只能无力地看着我被两个护卫粗鲁强力的拖进沈辞归的大帐内。

身子重重摔在木制的床榻上,我头脑一阵眩晕,好不容易支起被绳子捆住的双腿,我想站起来,不料抬眼就看到沈辞归拂开帐帘走了进来。

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他提着一壶酒缓步走到我身前,伸手挑起我的下巴,眯眼道:“你说,我是该叫你将晚呢,还是南梁公主殿下呢?”

“滚开!”我啐他一口,继而嫌恶地别开了头。

微微晃动了下手臂,他邪恶地笑出声来:“我就喜欢你这样有野性的姑娘,够劲儿,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了两声,眼底寒意陡然闪过,不待我反应过来,他就伸手一把将我推倒在床榻上。

床板坚硬,磕得我手肘腰间一阵生疼,我挣扎着想起来,可双腿双脚都被绳子捆着,根本使不上力。

我被他逼自床榻一角,再也逃无可逃;见我面露惊惧,他眼底笑意更盛,俯身上前,他一把锢住我的下颚,迫使我看向他那双充满杀欲的眼睛。

“公主,”他微扬唇角,阴阴开口道,“上一次,你能从我眼前跳崖逃走,这一次……你可没机会了。”

上一次?跳崖逃走?

脑中瞬时闪过我在来到北黎前遇刺的那个夜晚……

我猛地睁大眼睛,颤声叫出声来:“是你?”

那晚,是他带人将我围到了悬崖边,当时为了活命,我心存侥幸跳崖逃生,关键时刻是江临渊拉住了我。

怪不得他会认得我,并且还认定了我是南梁公主;原来在我到达北黎前,他就见过我,并且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也是他谋划的!

“想不到吧?”他阴阴低笑,“我们还能见面。”

呵!

我不禁冷笑:“是没想到,原来你藏在黑布下的会是如此一张恶心的嘴脸。”

反正逃不掉了,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狠厉的眸光倏然充斥眼眸,他一咬牙,钳住我下颚的手愈发加重,强烈的疼痛感环绕在我颧骨四周,我奋力想要甩开他,但根本无法让他松懈分毫。

“好啊!我就喜欢驯化你这样的小野猫。”咧嘴奸邪一笑,他举起右手上的酒坛就朝我嘴里灌来……

冰凉的酒水如泉水般涌入我的喉咙,我来不及吞咽,转头就呛了出来,酒水顺着嘴角和鼻孔流出来,我一下被辣得眼泪直流。

“喝,给我喝!”沈辞归丝毫没有顾及我的感受,酒壶里的酒还源源不断往我喉咙里灌着,烈酒灼心,我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烧化了。

“滚,滚开!”也许是不甘被他如此羞辱,我突然有了几丝力气,咬紧牙关,我费力撞开了他。

他站立不稳,被我撞退好几步,酒坛也因此摔碎在地。

胃里阵阵翻江倒海,我控制不住,侧身就倒在床榻边吐了起来。

“呵,有意思。”

抬手轻拭了一下唇边的津渍,沈辞归眼底笑意越发张扬跋扈,摇晃着身子走到我身前,他一把拽起我,将我扔到了床榻之上。

看着他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我有些慌了,顾不得手脚被绳子勒得生疼,缩着身子就往床榻角落移。

可这帐内就这么点地方,我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眼见他一步一步靠近过来,我只恨自己无法挣脱绳索,与他殊死一战。

“逃啊!”他一边上前,一边伸手扯开自己腰间的带子,“长夜漫漫,本殿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

“你滚!”我紧咬着下唇,看他的眼里满是恨意,“你最好别乱来……”

勾起唇角,他轻挑一笑:“月黑风高,你我孤男寡女,做些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怎么能叫乱来呢?你说是吧?”

说着,他已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布满黑毛的胸膛。

身子禁不住打起冷颤,我蜷缩着身子,颤着声音冲他放出狠话:“你……你若敢碰我一下,我必不会放过你!”

被捆绑在一起的手深深嵌入肉逢中,鲜红的血从交叠的掌心里渗出来,逐渐染红了腕上的绳索。

应该是很疼的,可那个时候,惊惧占领了我的大脑,我早已不知什么是疼。

我只希望他能良心发现,放我一马,然他早已丧心病狂,对我的话更是只当笑话一般。

“威胁我没用,等你能从我手中逃出去时再说吧。”

终于,在他拉过我的双腿,伸手试图解开我的衣裳时,我再也控制不住哭叫出声:“沈辞归,你个禽兽,不要碰我,你走开……”

“呵呵呵……”

在他阴冷的笑声里,布满茧子的手粗鲁的扒开我胸前衣裳,眼见自己的身躯要逐渐裸.露在他眼前,我一瞬间心如死灰……

眼泪无声从眼角落下,我眼看着他一点点凑上前来,舌头抵上牙齿,闭上眼睛,我准备了结了自己……

不想刚要咬下去,我就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声!

猛地睁开眼,正好瞧见沈辞归朝我露出痛苦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我一眼看到了那把贯穿他整个臂膀的刀……

烛火摇曳,夜雾蒙蒙,我有些看不清帐内的情形,可即便是如此,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