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疾手快,袖中金针随之甩出,就在对方快要触及江临渊时,几根金针相撞,发出’叮’地一声脆响!

江临渊敏锐回头,一眼便看到了掉落在地的针。

“保护太子殿下!”随行护卫立马将江瑟护在中间,神色紧张地看着两侧的山林。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道暗器又从林中飞来,带着千军万马之势,众护卫拔剑抵挡,但还是有人因此丧了命,好在江瑟与江临渊无恙。

但两次袭击,明显只是试探,不待众人反应,一群黑衣人就从山林间冲出来,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大胆!尔等何人,竟敢行刺当朝太子!”

领头的黑衣人一手执剑,从人群中大步走上前来,犀利的眼光看向江临渊,黑色布纱后阴森森挤出一个字来:

“杀!”

这声音,冷冽中带着一丝不训的孤傲,一听就知道是楚枫。

果然,他还是来了。

两拨人一拥而上,顷刻厮打在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厮杀声沸反盈天。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对方是冲着太子来的,但很快太子便看出来,对方的目标是江临渊。

然而江临渊只躲在几名护卫后面,任凭对方如何步步紧逼,他也未曾动手。

这时我才知道,江临渊扮演的角色,不止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他还手无缚鸡之力,眼下太子在场,他更不可能显露自己的功夫。

楚枫明显也看出这一点,所以他几乎也是戏谑性地,一剑一剑砍杀点挡在江临渊身前的护卫,然后一步步靠近他。

而江临渊站在一侧,眸色隐匿在暗沉的苍穹下,一直未动。

我以为,纵使江瑟与江临渊平时多有不合,但好歹是亲兄弟,遇到危险时不至于冷眼旁观。可江瑟看出来人不是针对自己后,他就悄然退到一侧,众护卫怕他有事,也跟着撤到了一旁。

眼下,就只剩江临渊带着的几名随身护卫在殊死反抗,可他们哪里是楚枫的对手,眼见他一剑踢开挡在江临渊身前的护卫,挥剑刺向他的时候,江临渊依旧没动。

一直躲在一旁枯草堆里的我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手腕一翻,腰间匕首飞甩出去……刀剑相戟,正好打偏楚枫刺出去的剑!

与此同时,我垫起脚尖跃过去,一把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的匕首。

抬眼,正对上楚枫阴狠恶劣的目光。

虽然我们都蒙着面,但是对于彼此是谁,早已心照不宣了。

反手一剑刺过来,我抬手抵挡,手中匕首径直挡住了致命的一剑,寒光闪耀,我看到楚枫震怒的眸子:

“你要护他?”

侧眸看了身后的江临渊一眼,他同样也盯着我,眸中情绪隐晦难明。

“收手吧。”我冷声提醒楚枫。

若是江临渊死了,南梁和北黎必定不能言和了,届时虎视眈眈的东夏,那就渔翁得利了。

可杀意蚀心的楚枫哪里肯听,金针脱袖而出,直击江临渊而去,我大惊,回身想接,但来不及了……

关键时刻,一命护卫挡在了他身前,金针入脑,瞬间殒命。

眼见大事不妙,有官兵放了信号弹,耀眼的火光直冲天际,想必附近驻守的官兵很快会赶过来!

楚枫被我缠住,再难分身,拧紧眉头,他彻底失了耐心,就连对我也起了杀心。

他的招数变化很快,出手也很急,时间一长,我已渐处下风,关键时刻,他也不忘嘲讽我:“将晚,你看他值得你护吗,你都这样拼尽全力了,他也不肯出手。”

我知道,他在故意挑拨。可是江临渊有他的大志,他若出手,太子必定起疑,日后宫中的腥风血雨,只怕都会因他而起。

那能怎么办呢?我来都来了,难道现在中途走人吗?

走不了了。

趁着我分心的功夫,楚枫一剑刺开了我的肩膀,钻心的疼痛蔓延上来,手一抖,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晚儿!”身后的江临渊突然叫出声,举步就要冲上来,但被两名护卫给按了下来。

鲜血自伤口溢出,瞬间染红衣袖,楚枫见此也呆住了,抖着手中的剑,颤声叫了声:“将晚……”

有马蹄声自远处传来……

在楚枫怔神的那一刻,一道尖锐的箭祤突然穿过人群,直冲他而来……

瞳孔猛地一震,几乎没有犹豫,我一把推开眼前的楚枫,侧身想躲时,来不及了……

锋利的箭头直插入我的大腿一侧,痛,剜心挫骨般地痛!

“将晚!”楚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眸眼中雾气升腾。

抓住他的臂膀,我勉强站稳身子,忍着疼冲他颤声道:“走,快走!不然我们都完了,快走!”

马蹄声越来越近,眼见大部队兵马就要过来,楚枫别无他法,只能恨恨看了一眼江临渊,带人从树林两侧有序撤离。

“别让他们跑了,追!”远处观战许久的江瑟终于反应过来,下令随行护卫追出去。

我知道,自己若是再待下去,定然会暴露身份。不仅如此,还会连累江临渊,趁着现场一片混乱之际,我忍痛拔出腿上的箭祤,施展轻功钻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我一直没有忘记,我离开时江临渊看我的眼神,眸色幽深,有心疼,有愠怒,还有难以置信。

他或许已经知道是我了,但我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甩开身后的追兵,我躲在一处树下用身上的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而后又马不停蹄地往王府赶。

我不敢心存侥幸,我怕官兵会四处搜索,还怕太子和江临渊会突然回访王府,若是看到我不在……就完了。

拖着一身的伤,我比预计的时间晚回到王府,好在我比他们快了一步。

避过府中巡视的守卫与仆人,我偷溜回寝殿,换下衣服,开始重新给伤口上药包扎。

不料刚包好肩头的伤,就听到门外传来婢女细微的声音:“王爷。”

他回来了!

心惊之余,我忙用衣服盖住肩膀,身子顺势坐到**,扯过被子盖住受伤的腿。

片刻须臾,江临渊带着一身戾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