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胡乙辉带着弟弟来到了酒吧,杨丙辉总听二哥提起枫叶,还是头回来。走进整洁幽静的院子,只见苍松翠柏中掩映着一座古朴典雅宅子,他眼前一亮,赞道:“二哥,这地方不赖啊!”
“正经不赖!”胡乙辉自豪地笑了笑,率先迈步进了酒吧。
吉姆看见两人,以为是胡乙辉带了朋友,连忙上前招呼,“来啦古总,您二位喝点什么?”
“不用!”胡乙辉摆了摆手,“你把大伙儿召集起来,我宣布个事儿!”
吉姆拍了拍巴掌,把几个服务员都叫了过来。在大家眼里,胡乙辉不仅仅是酒吧股东,还是老板的舅舅。
见人齐了,胡乙辉指着杨丙辉说道:“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杨经理!以后咱酒吧账目上的事,就由他主要负责,大家要好好配合他工作。”杨丙辉嬉皮笑脸冲大家一抱拳,算是打过了招呼。
“你们先去忙吧!”胡乙辉挥了挥手,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吉姆,“吉姆,你先留一下!”
等众人散去,胡乙辉压低声音说道:“你去把账本拿来,交给杨经理!以后钱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为什么?”吉姆很惊讶,想了想说:“那我先跟Shirley说一声!”
胡乙辉拉下脸,眼珠子一瞪,“怎么着,我说话不好使是吗?!”
吉姆面露难色,但没敢再吭声,取来了账本交给杨丙辉,回到吧台里给Shirley发了微信。
胡乙辉带着杨丙辉四处转了一圈,来到卡座坐下,杨丙辉眉飞色舞地叫了声“二哥……”见胡乙辉正狠狠瞪着他,瞬间反应过来,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改口道:“古总,这酒吧要是归了咱们,我张家口的厂子可就关了!”
胡乙辉给了他一个白眼,“光想美事儿,先记住自己该干啥!”
没多会儿,酒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Shirley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今天她穿了一条超短的牛仔短裤,露着笔直修长的大白腿,上身一件黑色低领沙织衬衫,酥胸若隐若现。她一收到吉姆的通知,就立刻赶过来了。
Shirley径直走到胡乙辉跟前,敲了敲桌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杨丙辉马上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美女是谁,就像第一眼看见酒吧一样,Shirley的姿色也大大超出他的预料。杨丙辉的小三角眼瞬间睁大,贪婪地在Shirley身上瞄来瞄去。
胡乙辉也没废话,起身跟Shirley向吧台里面走去。
刚进了休息室,Shirley就搂不住了,大声呵斥道:“你领来的这个人是干嘛的?让他赶紧消失!”
胡乙辉冷笑道:“实话告诉你,这是我弟弟!你不是说要分红吗,我现在觉得酒吧的账有问题,收的很多现金都没记,我让他来就是替我看着点!”
“你别血口喷人!”Shirley一下火了,胡乙辉这么说无异于骂自己是贼,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我收的每一笔现金都交给吉姆,POS机和微信收款也都有记录,你凭什么这么说!”
“世界杯这阵子我在店里待了三天,每次都有万八千的流水,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月利润才七万多?”
“废话!你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半决赛和决赛,当然人多!”
“行,算你说的有道理!”胡乙辉点点头,“那以后我来收钱,现金还是给吉姆,其他的我也记账,有本事你别查!”
“你……”Shirley一时语塞,胡乙辉虽然是鸡蛋里挑骨头,但从合伙做生意的角度上来看,查账却又合情合理。Shirley尽管问心无愧,可谁都清楚,这种收现金的买卖,想动点手脚易如反掌。
见Shirley无言以对,胡乙辉冷哼一声,得意地背着手走了。
Shirley咬着牙,冲着他的背影骂了句“恶心!”
吃过午饭,胡乙辉把杨丙辉一个人留在酒吧,自己先回去了。酒吧下午不营业,杨丙辉坐在窗边,要了啤酒和小吃,哼着歌看着景,美滋滋地喝了起来。Shirley本来在吧台里盘点,一看见他无名火儿又起来了,没好气地喊:“吉姆,苍蝇拍呢!”
“哪儿有苍蝇,我来!”吉姆取来了电蚊蝇拍。
“靠窗户那儿!”Shirley冲杨丙辉一指,吉姆赶紧走了过去,四处看着,“没有啊!”
“那么大一只你看不见啊!”Shirley指桑骂槐地嚷道。
吉姆这才明白过来,正好杨丙辉回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吉姆高举着苍蝇拍的手,缓缓放下,尴尬地笑了笑。
杨丙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拎着半瓶啤酒,站起身走到吧台,轻佻地冲Shirley笑道:“美女,那边有苍蝇,我到你这儿来喝!”
Shirley都没拿正眼瞧他,“现在是服务员休息时间,你最好出去!”
“屋里有这么漂亮的妞儿,我可舍不得出去!”杨丙辉露出一脸无赖相,眼神色咪咪地在Shirley身上扫来扫去,“你真像张雨绮,不光脸蛋儿,身材也像!”
Shirley鼻子里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他,“这里没有人欢迎你!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就别赖在这儿!”
“啧啧啧……”杨丙辉露出一脸无赖相,“是古总请我来的,要走也得是他让我走,你要是不想看我,很简单,你自己消失就行了!”
“你转告他,别以为我好欺负!”Shirley丢下一句,气得一撩布帘,回休息室去了。
Shirley想了想,把吉姆叫了进来,问道:“账本你还有备份吗?”
“手写的就一本,但我每周往电脑里录入一次,现在电脑上的可能比手写的少三天的帐。”
“没事儿,你把电脑里的打一份,再想办法把缺的补上,以后你记你的,不用管别人。”
“知道了!可是……”吉姆欲言又止,他明白Shirley说的别人就是古嘉诚。
Shirley知道她跟胡乙辉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老板之间吵架,员工夹在中间是最难的。
“吉姆,你跟了我也半年了,我把你当自己人,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吉姆想了想,点点头,“老板,您和古总到底怎么了?咱这个酒吧不会哪天开不下去了吧!”
“那只是我们之间的分歧,酒吧的生意没问题!”Shirley挤出一丝微笑,“你放心,枫叶我是大股东,即使我不干了,也不会交给他。另外……”Shirley指了指门外,“不用对那个人客气,让他舒服了他更不走了!”
“明白!”吉姆吃了个定心丸,离开了休息室。
不一会儿,杨丙辉喝得差不多了,又叫服务员上啤酒和小吃,吉姆听见自己走了过去。
“杨经理,现在还没到酒吧营业时间,员工都在准备晚上的工作,您需要什么等到下午5点半吧!”吉姆不卑不亢地说完,又补充道,“另外,您再点东西请先结账。”
“结账?”杨丙辉诧异地问,“结什么账,古总没说记他账上吗?”
吉姆彬彬有礼微笑道:“今天公司刚颁布的制度,所有人概不赊欠,包括老板自己在内。您是财务经理,更应该以身作则不是。”
“嘿!”杨丙辉吃了个瘪,可自己堂堂一个财务经理,又不能因为两瓶啤酒跟服务员吹胡子瞪眼,他看了看酒单,掏出12元钱扔在桌上,“给我来个青岛吧!”
就这样,杨丙辉一小瓶青岛啤酒咂巴了两个多小时。傍晚,酒吧陆续上客,看着别人桌上有酒有肉,杨丙辉再也扛不住了,早早回了家。
一进屋,他就冲胡乙辉报怨起来,“二哥,你是咋交代的!还说让我管账呢,连喝瓶酒他们都让我自己掏钱!”
胡乙辉知道这肯定是杨丙辉被挤兑回来了,气道:“你是不是傻!你还真以为我让你去一笔笔核现金呐,你啥能水儿我还没数吗?那不就是个说辞,你给我盯住刘思,她哪天没来告诉我就行了!”
“你早说吃喝自费我就不干了,一分钱没挣还得倒搭!”杨丙辉嘟囔着,“不过刘思可真正点,能天天守着她也不错!”
胡乙辉看杨丙辉的花痴样儿,厉声道:“我可警告你,别打她主意!把枫叶拿过来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