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谢修媛是搬到了绫绮殿中。”
千笪快步走到燕皇后的身后,小声说道。
燕皇后剪花枝的动作一顿,“离着紫宸殿除了蓬莱殿之外,便是那绫绮殿了,蓬莱殿主殿正住着章淑妃,崔昭容又是在那侧殿去的,何况陛下怎么能舍得让谢修媛住侧殿?!”
似乎是越想越气,燕皇后将剪子往一旁的桌子上重重一搁,“可算是便宜谢修媛了,本宫真不知谢修媛是给陛下下了什么迷魂汤,不过是献个舞,便又是大张旗鼓地封修媛,又是给迁宫到绫绮殿去!”
“那谢婕妤的恩宠也不过是一时的光景罢了,她先前不是还正受着宠吗?还不是照样失宠?这次是被她又重新抓到了机会罢了。”
千笪连忙安慰道:“按这样断断续续的样子光是封妃还不知要多久呢,定不会是威胁到殿下的地位。”
“她上次失宠不也还是自己作妖,又碰巧误打误撞发现了?本宫还想着被陛下知道了这事儿,这辈子这恩宠是不会再有了,可谁知还没过多久这复宠便来得这般快了……”
想到那谢修媛暗地里服避子汤的消息被皇帝瞒得这般紧,连她都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思才挖了出来,燕皇后更是气打不从一处来。
她借着避子汤的事情同皇帝明里暗里说了那么多,本来看着皇帝是日益疏远了谢修媛,甚至不在召她侍寝一次,没想到除了让皇帝将留下的足迹清扫得更干净外,是纯粹为她人做了嫁衣!
那皇帝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她,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罢了!
她又如何能够不气?!
燕皇后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抬头看向千笪说道:“谢修媛是今日搬了寝殿?”
“是,现在估计还没收拾好呢。”
“那谢修媛既是刚刚被册封,又在今日搬到了绫绮殿中,想必绫绮殿那边还缺宫人吧?”
千笪一惊,抬起眼看着燕皇后小心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那先前伺候崔昭容的几个宫人不还是在掖庭中?既然都是宠妃,那几个宫人想必也是都有经验得很,掖庭中又哪儿有在绫绮殿中伺候来的舒服?”
燕皇后轻哼了一声,赚身将瓶中花枝上的一朵花苞掐了下来,“你便给掖庭的掌事带句话就成,她自是该知道如何办。”
………………
“主子……这儿传来了消息……”春杏小心地看了一眼神情之间似乎是有些紧张的王婕妤,“陛下给迁的是……绫绮殿。”
“什么?!绫绮殿?!你可没打听错?”
王婕妤霎时间神情之间多有了些灰败之色,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自然是错不了的,现在满宫的宫人都怕是传遍了。”
“这该如何办?这该如何办才好……”
王婕妤向后踉跄地退了半步,差点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紧皱着眉头不停喃喃道。
“这谢修媛对本宫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感了,说不定还会来朝着本宫使绊子……这恩宠如此之盛,万一朝着陛下吹枕头风,那本宫的日子岂不是要不得安生了?!”
王婕妤又抚了抚已经有了些许隆起的腹部,眉眼间的忧愁便更是深重了,“恐怕还会干系到本宫肚子里的孩子……燕皇后说得不错,现在谢修媛的年纪是正好,若是她也怀了身孕,陛下难保不会偏心,到时她又在陛下的耳边说我儿的坏话……”
“这又该如何是好?谁又能想到还真让她在短短时间内便复宠了,现在的恩宠又比往些时候还盛?”
“主子……这谢修媛正是风头正盛、最受陛下宠爱的时候,万一谢修媛和那徐德妃一样也小气得很……这衬着这几天便和陛下说主子和小主子的坏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春杏同样是有些忧心地劝道:“现在着实不该与谢修媛硬碰硬,若谢修媛出了什么事情,陛下那边就怕是真的要彻查到底了……连蓝宝林那等不受宠、位份又低的妃嫔陛下都好好查了一番,这就更不必说现在封了正二品修媛又正得圣心的谢修媛了。”
“你说的这些本宫自然也都是想过的,那几个位份比九嫔还大的几个人却是没几个好相与的,更不必说能依靠得了的。”
就算是现在九嫔宫里也不过三人罢了,一是刚刚册封的谢修媛,另一个便是郑修容了,不过郑修容素来与萧妃走得极近,这和萧妃也相差不大了,而那刘修仪……在修仪上待了这么多年,瞧着也不是什么机灵的,有时候甚至还要被刘婕妤压一头,只怕光是应付刘婕妤就够了,还想着去对付现在复宠的谢修媛?
这宫里待的时间多些的,只要还算是有点机灵的,自然都能看出刘修仪与刘婕妤的不对来,她又怎么能安心去找刘修仪?!
刘修仪若是那有本事的,早该让刘婕妤消停住了。
“本宫现在是不敢赌了,可……难不成本宫还真要去求那谢修媛宽宏大量?先前还可能,可那谢修媛的贴身侍女……”
想到了先前算是惨死的画茗,王婕妤又犹豫了。
“主子那时可将线索都清扫得很是干净了,上上下下、就是那在旁的宫殿的宫人都打点了,而且过了那么些时日,更是查不出什么来了,谢修媛还想开棺不成?”
看着王婕妤有些松动的神情,春杏又道:“虽说那日确实刺激了谢修媛一番,可那也是谢修媛不敬在先,那谢修媛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怀疑罢了,怎么样都不敢确定的,更何况主子还有皇嗣呢,主子这下又主动求和,主子这以后在宫里就算是燕皇后也不能小觑的了的,再怎么样也是要给主子几分薄面。”
“……你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本宫过会儿便给谢修媛写封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