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就是成心不想看着你好过,谢婕妤可别太往心里去。”

出了立政殿后徐德妃安慰谢轻宵道。

“徐德妃且安下心来便好,我也知道那王婕妤不过是想来故意气我罢了,又怎能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谢轻宵温柔笑道,似乎从未将王婕妤的话放在心上,更像是什么都宛如没有发生过一般。

徐德妃有些狐疑地看向谢轻宵,前些日子她可多次去了飞霜殿拜访,可就是从未进去过一次,那飞霜殿满殿的宫人更是个个都愁眉不展的,连送进去的饭食都几乎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出来。

怎么不过短短一两日的时间,谢婕妤便又恢复了精神,肯出飞霜殿了呢?徐德妃有些不解地想到,寻常妃嫔遇见了这种事恐怕也要多些日子才能慢慢走出来。

如果哪日背竹也像是画茗那般被人害死,自己又只能眼睁睁地什么也做不了,还让旁人这般在自己面前叫嚣,恐怕真得会一病不起了。

这后宫里的妃嫔只要不是那个真傻得便都知道谢婕妤身边的画茗肯定不止贪玩误落入池水中那般简单。

只不过陛下不想深究,燕皇后那些妃嫔们也乐得皇帝不去深究。

这般谢婕妤便是确确实实地彻底失了恩宠了。

不知一直压在宫里妃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若不是我那日多嘴,画茗又怎么会平白无故遭奸人报复?谢婕妤又如何能落得现在这幅样子?”

张美人在一旁有些自责地说道。

“这事儿又怎么会怪你?分明是不想让画茗活下来罢了,就算是当时我不在你身边也不会放过画茗,与我这般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样也省得了我与旁人在表面上虚与委蛇。”

“张美人对于杀害画茗的人心中可是有了想法?”

谢轻宵微微一笑,“自然,不过还是急不得。”

既然她尝到了如此的痛楚,那又怎么会让王婕妤过得开心美满呢?

“陛下当时可说了些什么?”

王婕妤有些急切地问道刚刚迈入寝殿的春杏。

“飞霜殿的那宫人和奴说,陛下当日对谢婕妤说身边的那侍女不过也是一介宫人罢了,何况不是已经查到是那侍女自己不小心失足跌了进去吗?还去再查一遍又做什么呢?”

春杏也有些激动,小声说道:“陛下还说那不过是个侍女而已,用不着如此劳师动众,他同谢婕妤已经做得够多了,让谢婕妤见好就收呢。”

“那陛下这次是不打算再计较了?!”王婕妤眼睛一亮,看着春杏点了点头,更是有些得意地说道:“陛下前些时候将蓝宝林之死可是查了个底朝天,知道陛下去了那个池子旁去看谢婕妤死去的侍女时本宫还吓了一跳,就怕陛下对谢婕妤还存着点怜惜,在谢婕妤的哀求下继续深查下去。”

春杏强压着在嘴边的笑说道:“奴那时也是被吓了一跳呢,不过虽说陛下对主子的态度不是太好,可还是向着主子的。”

王婕妤知道这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线索也是被有心人故意掩盖过了一次,若是皇帝一查便定是要露出马脚来的,不过谁叫皇帝偏不去查一番呢,还帮着她粉饰太平。

她虽是上下仔细打点了一番,自觉也是没有落下任何一个宫人了,可哪个位高权重的真的要替谢婕妤撑腰,就怕那些宫人中哪个嘴不严实,能不能把她出卖了也说不准。

王家这几日可是风光无两,现在皇帝也不敢随便朝着王家发难,当然还有……

王婕妤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动作轻柔,“说不定陛下也是顾虑到本宫肚子里的皇嗣呢,不过等着皇嗣降生,这事情早就过去许久了,旧账重翻的话怕是也翻不出什么来了。”

春杏也跟着说道:“也说不定那日陛下是挂念主子还怀着身孕,谢婕妤当时若是一个激动怕也会对主子做些不利的事情,对主子那般也不过是暂时安抚谢婕妤罢了,也让主子回来避会儿,怕伤着主子和皇嗣了。”

王婕妤听了春杏的话后眼睛里更是泛出点点的笑意,“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孩子可真是本宫的保护符,护着本宫多次了,有了这孩子后本宫在宫里也过得是越发舒心了,甚至王家都跟着兴旺了不少。”

…………

“谢尚书不是说要给哀家个惊喜吗?哀家可是等了不少时日了。”

萧太后用手撑着头有些疲惫地说道,这些日子萧家与王家斗得更是厉害了,更别说王家近几日是占了上风,再加上王婕妤怀了皇嗣,王家便更是有了到处炫耀拉帮结派同萧家做对的资本了。

这几日就算是萧太后也觉得有些劳心劳累的慌。

“萧太后。”

谢安澜行了一礼后将手中的几封书信递给了萧太后身边的太监。

萧太后拿着那些书信翻看了许久,直把每个字都细细读透了才将这封书信细心叠好放在一旁。

本来疲惫不堪的面容顿时绽开了一抹有些讥讽的笑容,不过眼神依旧狠厉,“不过就是个心里没甚主意的东西!那王家老贼也是阴损得很,小辈烂泥扶不上墙,上不了台面也尽会使出些阴损的招数也就罢了,那王家老贼竟也同意那般丢人现眼的招数,还去挑唆小辈!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那老贼也不是个会领军打仗有本事的!”

“果真如淼儿所说,那王冼程自己吃了败仗还要将责任全部推到我萧家的身上,只自己留个清清白白的名声,好班师回朝时加官进爵!那王冼程不过是看我淼儿所出之计与他不同,且用淼儿的计策这仗便不会败,嫉妒我淼儿的才能,又失了军心,便使出了这般阴损的计策!”

萧太后直把王冼程与王家痛骂了一通才疏解了些近几天来积压的怒气,复看向谢安澜,眼中更是挡不住的欣赏,笑道:

“哀家便再次谢过谢尚书了,哀家果真是没有看错过谢尚书,谢尚书的本事可还是不小的。”

“谢尚书可真是解了哀家的燃眉之急,要不没有谢尚书的这份惊喜,哀家不知还要多少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谢尚书有什么想要的便尽管提,哀家现在能满足的便尽量满足谢尚书,或是等着此间事了后哀家便再替谢尚书谋划也可。”

“萧太后谬赞了,臣不过一普通人罢了,太后的身体可是关乎着陛下和朝廷,臣替太后解了心中的忧虑也是应该做的。”

谢安澜又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关心地问道:“听说这宫里已经变了不少,前几日时得了家妹的一封家书,家书里却是道尽了心里的苦楚,说是最近身边的侍女去了,最近的恩宠渐消,宫中又是无人依靠,一时感觉万般的心慌,不知太后可否让臣与家妹见一面?”

这恩宠渐消还是说得委婉了些,王婕妤怀了身孕,谢婕妤不知哪里得罪了王婕妤,这些日子恐怕也是不大好过。

萧太后最近在忙着前朝的事对后宫也不免一时疏忽,听着谢安澜这般说,心里涌起了一丝丝的愧疚,“这又有何不可?哀家这便让谢婕妤来兴庆宫一趟。”

…………

见着谢轻宵比先前清瘦了不少的身形时,谢安澜揽住谢轻宵低声问道:“宵娘可愿同长兄一同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