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边有人捧花总是拥挤]

南念被问懵了一下, 抬着下巴宣示主权一般:“对啊,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叫南念,你是谁呀?”

“有点印象。”少年看向她, 干脆利落, 直入主题,“我叫盛亓。你有她助理的电话吗?”

对方的气场和脸很合,莫名有些压制感。

南念下意识点了点头:“有的。”

“麻烦你给她的助理打个电话,过来接她。”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当然要让宋悠和丁媛媛过来接人了, 不然她带着涂瑶肯定走不出这家酒吧,而且还有这么一个陌生的帅哥——虽然他们彼此刚刚交换了姓名。

南念低头找宋悠的电话,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少年的名字,喃喃自语:“盛亓……?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盛亓的注意力全都在涂瑶身上,听到她这么说, 才分了点视线给她,语气带了些欣喜:“她跟你说过?”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涂瑶。

“喔!”南念想起来了, 恍然大悟,“你是ACE战队的打野?”

“我是。”盛亓点了下头, 不忘提醒她,“电话……”

这下不算是完全陌生的人了, 南念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我马上打。”

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南念让宋悠过来接人, 挂了电话,空气中陷入一股尴尬又微妙的感觉。

微妙的是卫生间里的两个人, 尴尬的是她南念本人。

她靠在门口, 盯着盛亓, 免得他做出什么对涂瑶不好的行为。

但目前看来……

没有不好,甚至特别好。

他把涂瑶扶到沙发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颇有耐心地喂她喝。

南念:“……”

什么情况啊这是,怎么显得她像个不知趣的巨大电灯泡呢?

宋悠和丁媛媛应该就在附近,来的很快。

丁媛媛见到南念,就拎着她看了一圈:“你喝酒了吗?”

南念摇头,看着她咂咂嘴:“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柠姐了。”

丁媛媛给她戴好口罩和帽子:“我这不是在无痛当妈嘛。”

南念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占我便宜?”

“媛媛,你来帮我——”

宋悠的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被掐断,然后拐了个弯,“——不用了。”

她本想叫丁媛媛搭把手,一起把涂瑶扶下去,但她话还没说完,盛亓已经把涂瑶公主抱了起来。

宋悠只好跟在他身边:“谢谢,麻烦了。”

南念和丁媛媛也跟着出了包间。

上车后,南念坐在后座,涂瑶躺在她的腿上。夜晚的风有些大,她听不太清宋悠在和盛亓说什么,只看到盛亓最后转身摆了摆手,走回了酒吧。

原来开小灶的是个小帅哥啊。

南念腹诽,低头看了眼涂瑶,顺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她似乎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因为对电竞没有兴趣,所以她没有搜索过盛亓的什么资料,只听涂瑶提起过几次。

帅是挺帅的,但她怎么总觉得他那张脸是海王脸的那种帅啊?

看起来像个风花雪月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专骗小姑娘的。

不行。

南念忧心忡忡的想。

这她可不放心。

从海市回来京市之后,南念就一直在筹备GC-X的团专,拍摄最后一次的团综,进行新歌的日常训练,以及准备毕业演唱会,忙得晕头转向。

每天在路上,在宿舍,在化妆的时候,不放过任何一个时间间隙,倒头就睡,生怕睡眠不足掉头发。

所以到今天为止,她没有踏进南郡名都一步,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起灰了。

想到后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大扫除,她就开始脑袋疼。

限定团进入到最后的倒计时,她忙得忘掉了涂瑶那天晚上醉酒的事,更别提抽空看顾逾白的行程,她已经练就了无时无刻倒头就睡的本领。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觉,饭都少吃了一顿。

今天要去拍摄团专主打歌的MV,公司干脆找了一辆大巴,把她们七个人一起拉过去。

林月暄小心翼翼地拉上车窗的遮光帘,南念眯了眯眼,迷迷糊糊地睁开。

“吵醒你了?”

她收回手,小声道。

南念摇头,不太舒服地坐起身来,揉了揉因为熟睡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脖子,有点酸。

“到了吗?”她掀起遮光帘的一个小角,看了眼外面的烈日。

林月暄:“没呢,你再睡会儿吧。”

整个团队为了接下来的紧密行程,每天昼夜颠倒,前两天排舞排到了凌晨才下班。此时此刻,车上睡了一半。

南念换了个姿势:“唉,算啦,不睡了。”

在车上也睡不好,每次醒来都很难受,浑身酸痛。

她打着哈欠,眼泪花花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昨晚写完的歌词,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把文档发给顾逾白。

正好抽这个空挡把这件事弄了,不然怕忙起来又没有时间,或者被她睡过去了。

但是顾逾白好像一点也不着急这件事,也不催她,每次她问什么,他都说好。就连问他需要什么时候把最终版歌词给他,他都说——“不急,按你的时间来”。

她不急,她只是想赶紧结束这件事。

至少这样,她就能少点开几次微信,看到他在她的置顶,然后她美好的心情戛然而止。

大巴车停在京市郊区的一所学校。

南念跟着队友一起下车,太阳晒得她睁不开眼睛,刚下车又立马转身回去了。

林月暄在她身后,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南念:“好晒啊!我没有喷防晒。”

林月暄:“……”

丁媛媛哭笑不得,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递给南念,林月暄也没有喷防晒,顺便蹭了点,等她俩喷完了才撑伞下车。

制作团队临时在学校的一间教室里弄了个休息室,GC-X的成员换衣服和休息都在这里。

南念因为要导演MV,所以第一个换好校服,就举着伞出去看之前制作团队踩的点。

“这里这个天台有这个爬梯,比较符合你说的倒下去之后接水池溺水的那个部分,等会儿你就站在这个位置,我们在那里铺垫子,你直接往下倒就可以……”

副导演指着天台的爬梯和上面的露台,给南念交接细节工作。

南念绕了一圈,点了点头:“可以的。”

话落,手机振动了一下。

【顾逾白】:好,就用这版歌词

南念看到消息后愣了下。

【南念】:不改了吗?

【顾逾白】:怀疑自己的能力?

【南念】:没有,我挺相信我自己的

【顾逾白】:嗯,我也相信,所以不改了

看着这句话,南念被高温和大太阳晒得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更烦躁了。

【南念】:好,能用就行

【南念】:我还有工作,先不说了

没有逃避,也没有撒谎,她的的确确有工作。

只是这种借口放在当下,她多了一些理直气壮。

对话框上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断断续续好几次,南念也没有看到对话框里有什么新消息,索性放下手机,继续和制作团队讨论。

一分钟后,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顾逾白】:在海市的时候我有话没说完,某个小朋友说回京市再说

南念平缓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对话框里弹出新的消息。

【顾逾白】:结果我现在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顾逾白】:小骗子

【顾逾白】:你说是不是?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南念抿着嘴角,盯着“小骗子”三个字,脑子里抑制不住的在放烟花。

又是小朋友,又是小骗子,他到底想干嘛?

真以为她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以为时间久了她的自制力就增强了吗?

一边要克制自己,一边又无法忽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她很不容易的。

这种自我拉扯的精神内耗,她真的很难受。

深呼吸一下,抬脚跨过脚下的钢管,南念朝副导演那边走,低头捧着手机,想了很久,才回复。

【南念】:不出意外在毕业演唱会结束之前都不会回去

【南念】:如果是很急的事,微信说也可以

创意园区,工作室里。

陈末看着对面盯着手机脸色很难看的顾逾白,下意识往沙发后面挪了挪,生怕下一秒有什么风暴,危机到他的无辜生命。

顾逾白收起手机,扫了眼陈末,语气很冷:“看我干什么?”

说着便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对电脑,一副拒绝交流,并且下了逐客令的样子。

陈末捏着文件,眨了眨眼睛:“这个方案是……不行?”

“你觉得行?”

“这是拿头做的还是拿脚做的。”

“干不了走人。”

陈末:“……”

这他妈是看到什么了,跟吃了一吨火药一样。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方案是差强人意,但为什么挨骂是他,真想把策划拎过来,自己的骂自己挨着,别让他被迫代骂。

顾逾白点了点鼠标:“专辑封面搞好了?”

陈末:“对方说下午六点之前发过来。”

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顾逾白正要戴耳机,顿了下,说道:“储藏室那套蜂胶护肤套装,你联系南念的助理,送一趟。”

陈末懵了:“啥?”

顾逾白“啧”了一声,看他:“你最近听力有问题?老头子那个私人医院耳科还行,你去看看。”

“……”陈末噎住,转而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件事,弱弱的问,“报销吗?”

顾逾白摆手:“找我弟。”

次日,南念一大早就被跳上床的奶盖踩醒了。

知道这段时间憋着它了,她干脆早起洗漱,出门遛猫。

奶盖从她身边小跑出去,跳下台阶,她正伸着懒腰,便看到了石板路尽头,别墅铁门前的丁媛媛,以及陈末。

看到陈末,南念明显愣住了,很意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门口的陈末正巧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

她下了台阶,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俩什么情况啊?”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陈末举起手里拎着的礼盒套装,“我是来送快递的。”

丁媛媛点点头:“顾老师之前在节目里说要送你的套装,他送过来了。”

南念诧异的说:“我还以为他说着玩呢。”

陈末把套装给她:“顾老师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

南念扯了扯嘴角。

现在这个情况,她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个东西?!

见她没接,陈末干脆给了丁媛媛。

南念移开视线不看那盒护肤套装,抱起地上的奶盖就走:“我去遛猫,你们聊。”

“诶妹妹。”陈末叫住她,“顾逾白这段时间在准备演唱会,是真的有点忙,要是没有及时回你的消息,你别跟他生气哈。”

不存在什么及时不及时,因为南念本来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找过他了。

她随口应了一声,客气的问了一句:“演唱会什么时候啊?”

顾逾白的演唱会是一年一场,一期一会,时间不固定。

“大概十月中旬。”陈末说,“这次在海市,你来看吗?”

是想去的。

南念想。

对于歌手顾逾白,她永远会以粉丝的心态,保持着那份热情和积极。

但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是偶像和粉丝那么简单了,安全距离,被她破坏了。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南念笑了下,“我连南郡名都都没有时间回,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可能更没有。”

陈末嘟囔一句:“是么,他倒是天天回。”

南念没听清,抬头看他:“什么?”

陈末摆摆手:“没事儿,你要是有时间就来。媛媛有我的微信,说一声就行,我来安排。”

他顿了两秒,说道,“而且……顾逾白应该很希望你来。”

作者有话说:

念念:我,钮钴禄·南念,不为爱情买单

顾逾白:我错了我错了哇,鬼知道我那时候怎么被禁言术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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