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因为微博忘了切号的事, 有的合作前辈老拿这件事调侃她,她断断续续被调侃了好几个月。

反正她没有做贼,一点也不心虚, 但坦然归坦然, 她每次都被起哄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刻地体会到了脚趾扣地的感觉。

为什么她为数不多的社死经历,都和顾逾白有关啊。

——至少在出道见到他之前,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社死”这个词。

结束杂志拍摄,南念顶着巨大的压力,迅速又匆忙地鞠躬, 拎着裙摆一路狂奔。

“我笑死了。”丁媛媛跟在她后面上车,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你是没看到舒芷老师的表情,满脸慈爱,就差把‘我磕到了’写在脸上了。”

舒芷是圈内有名的摄影师, 因为独特的拍摄风格,以及特别会抓合作艺人的特点,并且将之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出名。圈内艺人都巴不得能跟她合作, 偏偏她每年在圈内工作的时间特别少,大多数时候在闲云野鹤放飞自我, 立志走遍全世界。

南念瘪嘴:“磕什么啊,不许磕。”

“那可不行, 我cp超话都八级了!”

丁媛媛语气骄傲。

南念:“……”

得多努力啊才能八级,她不会是什么产出大佬吧。

有一丝丝害怕。

丁媛媛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 点开超话给她看:“你们俩小半年没动静,大家都在求一个同框合作呢!你赶紧冲啊。”

南念无语凝噎, 半天才憋出一句:“往哪儿冲?拿什么冲?拿头冲吗?”

丁媛媛噎了下, 嘀咕道:“反正我是没有在公开场合实名制喊过谁老公的。”

“……”南念梗着脖子, “老婆粉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丁媛媛一个劲儿地点头,笑着说,“咱就是说,什么时候能够去掉后面那个字啊?”

去掉后面那个字?

老婆粉。

老……婆?

南念心里一梗,惊恐地看着她:“你怎么敢的呀?”

话音刚落,杨柠就拉开了驾驶座的门,看了她们一眼。

“在聊什么?”

丁媛媛正要开口,被南念抢先:“没什么。”

她看了眼时间,“先送我去瑶瑶家接奶盖吧。”

她这段时间忙过头了,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过南郡名都,正好涂瑶在休整期,有充分的时间,每天给她发消息说闲得慌,就干脆把奶盖放在她那里。

因为上次胰腺炎的事,南念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带着奶盖,碰到连轴转,就把奶盖放在涂瑶家里,或林月暄那儿,奶盖也很乖,到哪里都很受欢迎,拥有了不少姨姨。

可能因为以前长期流浪,居住的地方换了一个又一个,所以它对生存环境没有太大的依赖感,也没有别的小猫那样敏感,它只是依赖具体的某个人。

这个冬天没有辜负南念,果然很快过去了。

天气回暖,气温逐渐上升,春天已经到了最佳阶段。

南念轻车熟路地进了涂瑶住的小区,刚进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某个优雅从容的女人,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涂瑶穿着冰丝睡裙,怀里抱着一只异瞳狮子猫,阳光透过玻璃窗,宛如薄纱罩在一人一猫身上。

“宝贝来了啊。”

涂瑶看她一眼,示意她自己随意,丝毫没有要从沙发上起来的意思,也没有要放下怀里的猫的意思。

南念的脑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怎么觉得,一个月不见,奶盖更像是涂瑶的猫呢?

那她走?

“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喝点什么?”

涂瑶见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才放下奶盖,抬头看她。

奶盖轻巧地跳下沙发,朝南念走去。

南念蹲下身把它抱起来,摇了摇头:“今天就不啦,柠姐和媛媛姐还在楼下等我。”

涂瑶侧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媚眼如丝:“哦,就只是来接奶盖回家啊,我就不重要了呗。”

“……”怎么妖里妖气的。

南念无语,下一秒便故意捏着嗓子,表情做作的说,“我明天早上要赶很早的航班嘛,又不是故意的。我当然想跟美女贴贴啦,可是条件不允许诶。我能怎么办啊,我只是娱乐圈的小小打工人而已。”

她们俩大学的时候就老这样,一旦演上了,就看谁把谁恶心死,最后的结果通常是两个人一起吐。

涂瑶却戛然而止,收敛了刚才的神情,拿起桌上的水杯:“我也是明天早上的航班,跟你同一趟。”

南念:?

她愣了下,歪头,怀里的奶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跟着她一起歪头。

“你也飞海市吗?”

“嗯。”涂瑶喝着水,“去参加那个去年网传有我,一直传到现在的电竞综艺。正好我休息,干脆带薪打游戏吧。”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从睁眼到南念来的前五分钟,都在峡谷里大杀四方,carry全场。

南念“啊”了一声:“那我跟柠姐说一声,今晚住在这里了。”

涂瑶却挑眉看向她,眼神暧昧不明:“你都一个月没回南郡名都了,确定要住在我这里?”

不怪南念,她这段时间老是被调侃,听到涂瑶这句话,直接自动转码,变成了——“你一个月没回南郡名都,难道不想回去碰碰运气吗?万一见到顾逾白了呢?”

顾逾白住在南郡名都,甚至是跟她住在同一栋楼这件事,她只主动跟涂瑶说过。至于杨柠和丁媛媛知道,都是事出有因,被发现端倪,迫不得已的。

于是,她下一秒抱着奶盖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动作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那拜拜,明天见。”

话落声伴随着关门声。

“……”涂瑶失语几秒,笑着摇了摇头,“好无情一女的。”

南念本来没有想这茬,但被涂瑶一提,才恍然意识到,她和顾逾白,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了,不止一个月。

整个春天,屈指可数,每次都在电梯里,或者公寓楼下。就连各种盛典活动,他们都总会因为行程冲突而碰不上面。

所以,她对今天会不会碰见顾逾白,其实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但只要有一丁点可能,她都会控制不住。

那可是顾逾白啊,她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到了南郡名都,她跟百米冲刺似的下车跑进了小区。车上的杨柠和丁媛媛都傻眼了,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杨柠一脸无语:“她跑什么啊?”

丁媛媛摇头:“都还没跟她说明天几点来接她呢。”

只好低头给南念发消息说这件事。

微风习习,树叶沙沙,夕阳余晖洒在小广场上,像一幅精美的油画。

南念进了小区之后反而放慢了步伐,抱着奶盖,走的轻缓。实感越来越深,就想抓住点什么,在寂静的时候,难免会觉得有些空。

她随手按亮电梯键,站在门口等着。

几秒后,“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怀里的奶盖动了动,南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巧!啊!

她现在有点信了,什么吸引力法则,还有人和人之间的磁场之类的,这些都是她之前参加一个观察类综艺的时候,听某个前辈说的。

胸腔里欢腾雀跃,轰鸣不止,她一时间难以分辨,到底是因为她刚才那顿狂奔,心跳没有平复,还是因为眼前的人。

门开了却没人进来,顾逾白这才抬眼,撞进南念的眼眸里。

她清亮的小鹿眼闪着光,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电梯门开始缓缓往中间关合,他伸手挡住:“不进来?”

南念这才回过神,点点头:“要进的。”

“一个多月不见,你怎么又帅了好多呀?”电梯上升速度很快,南念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率先开口,攻城略池,“前几天的综艺我看了,你好适合运动风啊。”

顾逾白轻笑一声:“我很帅,我知道。”

南念努嘴:“那我也要说。”

他帅他的,她说她的。

顾逾白看了眼她怀里的奶盖,再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最近很忙?”

南念的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过,一如既往的笔直:“超级忙,你不是也很忙吗?”

顾逾白“嗯”了一声:“今天怎么回这儿了,明天休息?”

南念摇头:“明天要飞海市,录一个室友综艺,可能两个月左右都不会回这里了吧。”

说着,她回答他的前半句问话,“所以我今晚回这里当然是因为有空,想回来碰碰运气啊。”

顾逾白挑眉,洗耳恭听:“什么运气?”

南念仰头看他,笑得又甜又明媚,嘴角的梨涡被肆意放大:“见你的运气。”

她一直这么直接,时间久了,他就有些习惯了,却还是会被她明媚的笑容挠了一下心窝。

啧,有点别扭。

“我到啦,晚安!”南念踏出电梯,冲顾逾白挥挥手。

她太开心了,明天飞海市参加室友综艺,要在那边住两个月左右,又因为各种工作要到处飞,肯定不会回南郡名都了,指不定下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顾逾白莫名被她的笑容感染,明明很疲惫,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低声道:“晚安。”

翌日。

南念和涂瑶早早到了机场,给奶盖办理空运手续。有粉丝送机,意外她们是一起来的,对着她们一阵猛拍。

昨晚见到顾逾白的后劲太大,南念这会儿走路都还有些轻飘飘的。涂瑶握着她的手腕,生怕她撞到了哪里。

飞机上,头等舱里。

机舱内开了空调,南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盖着小毯子,盯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忽而莫名一声轻笑。

涂瑶给她拿水的时候瞥见她的表情,觉得莫名其妙,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更是诡异。

大早上的,什么事能笑成这样。

刚才那些粉丝有说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好像也没有。

突然,耳边又传来两声愉悦的轻笑声,涂瑶拿杯子的手一抖。

“……”

她扭头看向南念,盯着她看了半天,对方也只给她留了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她实在好奇,顺着南念的方向,看向窗外——什么也没有,除了蓝天白云天气晴。

涂瑶转身跟杨柠说:“柠姐,我建议你关注一下你家艺人的精神状态。”

杨柠:?

涂瑶瞄了一眼南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嫌弃,小声地说:“好像有那个什么大病。”

杨柠:???

作者有话说:

周二见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