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看了眼面前的人,没人出来是谁,却也不至于傻乎乎的当着人家的面问他是什么人。
颜柳还站在一旁,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苏若烟大致能猜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也许是越洹的好友之一。
故而她收敛起疑惑,慢吞吞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微微上扬的尾音,还带着一丝丝的慵懒,像是一只小勾子,在人的心头上一下一下的挠着,挠的许光远,人都要疯了。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想法?
“越洹?你没事吧?”许光远颇为关切的问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着急上火。
苏若烟确定了一件事,这人的确是越洹的好友,却不知是何身份,和越洹的关系如何。
苏若烟吩咐下人泡茶,嘱咐他们自己的那一杯多放些茶叶。
仆人很快就端了三杯茶上来。
她不紧不慢的捧着一杯茶,满满的吹了吹里头的茶叶,茶泡的有些浓,苏若烟有些困倦,若是不喝杯浓茶,怕是要直接睡过去。
春困,秋乏,冬眠,夏伏。
苏若烟这一年四季,都离不开一个睡字。
“我能有什么事?”苏若烟不大在意的开口应道。
许光远往左看了看,颜柳也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他那叫一个着急上火啊。
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停的踱步,越洹的院子不小,却也不算很大,主卧外间还摆设着许多的家具,空间本就不大。
这会儿许光远在她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惹得苏若烟有些烦躁,夏日本就燥热,她的语气不知不觉有些加重,“你能不能不要走来走去?”
许光远神色一僵,有些委屈的看着她,苏若烟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前些日子的万寿节宫宴,你同岐王殿下一见如故?”许光远的声音有些忐忑, 仔细的听还能品出一些小心翼翼来。
苏若烟微微颔首。
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还要特意来问他吗?
“这,这。”许光远刚刚坐下,又因为这一句话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岐王殿下是什么人?”
苏若烟有些疑惑,岐王殿下是赵峥,是峥哥哥,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
只是这些人,为何总是用一副她马上就要被祸害的表情看着她做什么?
“岐王殿下是陛下兄弟的孩子。”苏若烟想了想,觉得这亲戚关系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许光远却用一种:你果然被蛊惑的表情看着苏若烟。
“岐王殿下是个断袖啊!你不知道吗?”
苏若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峥哥哥断袖的满朝文武,大夏百姓,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许多百姓都未曾见过峥哥哥的模样,却知道峥哥哥是个断袖。
这有一部分是事实,可绝大多数是峥哥哥自己的手笔,生在皇族身不由己,可他却不会接受除了月哥哥之外的任何人。
“大夏还有人不知道这事吗?”苏若烟抬手打了一个哈欠,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口茶。
有些烫,却并非不能入口。
许光远看她这么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游历在外听见这个消息,许光远立马取消行程,直接改道京城,他觉得有些事儿,必须要好好的同越洹说道说道。
同岐王殿下一见如故?
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他不知道岐王殿下是什么人吗?
难道不知道,这会引起天大的误会吗?
“你,你知不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不懂吗?”许光远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安安静静的喝茶。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个人是怎么办到这么宠辱不惊的。
“你要我懂什么?”苏若烟有些莫名,为何总有人告诉她峥哥哥是个断袖?她并不歧视断袖,早在认识峥哥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况且,苏若烟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很离谱的事儿,毕竟,她觉得月哥哥和峥哥哥是非常般配的存在。
许光远欲言又止,看的苏若烟莫名其妙。
“你究竟要说什么?”
“越洹,你知不知道,你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已经定了亲。”许光远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和越洹说道说道,毕竟这事儿,是原则问题。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引经据典,说了诸多,无一不表明一件事:断袖是没有好下场的。
许光远看见越洹这般模样,衣冠不整的,声音软软的,整个人无端端的有些艳丽,惹得许光远想入非非,生怕越洹被岐王殿下蛊惑。
走上断袖的不归路。
若是他二人真心相爱也就罢了,可岐王殿下分明是有爱人的。这件事鲜为人知,可许光远却是略知一二。
越洹若是和岐王殿下……
许光远简直不敢想。
“我知我定了亲,可是,这同岐王殿下有何关系?”苏若烟越想越不明白,脑筋实在是没转过弯来,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和峥哥哥也见过,越洹同峥哥哥也见过。
不过是三人一起吃了顿饭。
峥哥哥对月哥哥爱的矢志不渝。
这辈子都不会在娶亲,这人这么着急上火,到底是为何?
“你……你……”许光远指着越洹,似乎是不敢相信,“越洹……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恋上岐王殿下了吧?”
苏若烟听闻此言,目瞪口呆,手中的茶盏差点儿都拿不稳摔落在地,她脸直接黑了下来,瞪着许光远,眼神又凶又冷,“你胡说八道什么?!”
颜柳的反应更是直接,他像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惹得在场的两人纷纷怒视。
他用宽大的袖子掩面,笑的不能自己。
苏若烟总算明白过来许光远此言何意,脸色黑的可怕,“不准胡说,我同岐王殿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无论是苏若烟和峥哥哥,还是越洹同赵峥,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她也后知后觉的明白那些日子去上朝,为何也总有那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她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赵峥是个断袖。
越洹,恰巧是个男子。
苏若烟想通其中关窍,无奈的按住额头,这都是什么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