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的脸色一直不好,苏若烟也非常有眼力见的闭了嘴,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虽不知他为何心情不好,可越洹经常心情不好,脾气也差,从前就有所耳闻,是以苏若烟并没有太过介意。

两人相安无事的坐在马车里,在没说过一句话,这可苦了在外头驾车的四喜,芍药和牡丹跟在马车边上走着,动作慢吞吞的。

四喜邀请了几次,这两人都没打算上马车的意思。

四喜心道苏府的规矩这般大的吗?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他们几个,丫鬟和小厮。

自个儿主子都要成亲了,他们以后也会低头不见抬头见。

担心什么?

芍药慢吞吞的摇了摇头,指了指马车车厢,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牡丹虽然没说话,可那态度也是十分明显的。

四喜一瞬间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心领神会,马车赶得又平稳又慢。

最好能在这条街逛好几圈。

对于四喜的上道,芍药和牡丹纷纷伸出大拇指夸赞,四喜略显腼腆的笑起来。

这都是为了主子的未来。

苏若烟和越洹心中存了事,压根不知外头这三人的合谋,苏若烟心中对赵林凡厌恶至极,问越洹可有什么好方法。

“你说什么办法?”

“就是,能不能让赵林凡,不要在我面前,也不要在峥哥哥面前蹦跶。”苏若烟的话语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认识苏若烟这么久,越洹还是头一次看见她这般讨厌什么人。

就连一直找麻烦的李彤,她也只是敬而远之。

可见赵林凡当真是惹恼她,让苏若烟厌恶至极。

“杀了?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只是齐王到底是个王爷,手底下能人异士也众多,想要杀人灭口,总是有点麻烦的。”越洹冷静开口。

苏若烟:“……”

她倒也没有这么想过。

可越洹当真是这么想过,赵林凡此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麻烦,在她的心中大概没有是非对错,也没有礼义廉耻。

痴恋堂哥这种事情也能做得出来,在赵林凡的心目当中,只怕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他心中已经有所计较,却不愿告诉苏若烟,小姑娘还是单纯一些为好。

苏若烟送越洹回苏府,看着他在芍药牡丹的簇拥之下走进大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俩身上的衣服颜色是一样的。

她看着这一幕,心情略微有些好转。

苏府的府门外,依旧是熟悉的府兵,苏若烟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免得自己悲秋伤月。

越洹回到府里,却没有回房,反而去书房等苏百里归来,万寿节已经圆满落幕,虽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可苍玄帝却不会让这点小小的偏差影响他。

赵林凡痴恋赵峥,虽谣言已经满天飞,可只要正主一日未曾承认,这都只是谣言,攻破谣言最好的手段便是给这两人分别赐婚。

赵峥的婚事还有转圜余地,可赵林凡的婚事迫在眉睫。

苍玄帝不会让赵峥娶什么有权有势的世家贵女,赵峥是个断袖,名声上早已受损。

他不会过多去苛责什么。

至于赵林凡的婚事,自然也不是齐王说的算。

越洹心中已有一个极好的人选,就等着苏百里回来,替他分忧解劳。

他坐在属于苏若烟的座位上,开始一笔一划的练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越洹想起苏若烟的最近练的字帖,一丝笑容浮现在脸上。

苏百里带着一身怒气走进书房,看见苏若烟在颇为惊讶,“烟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女儿在等爹爹回来。”越洹也不迂回,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来意,问苏百里陛下可有选好赵林凡夫婿的人选。

苏百里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赵林凡夫婿的人选并不好选,苏百里不愿祸害好人家的儿郎,却也不想让赵林凡好过。

按着陛下的意思,自然是不希望赵林凡能有什么好婚配,同样是郡主,若是有什么良配,自然是要考虑长乐郡主的。

陛下养大的郡主,和诸侯养大的郡主,能一样?

“女儿觉得,户部尚书的独子刘鸿轩是个不错的人选。”越洹轻声开口,全然不顾自己说的这话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户部尚书同苏百里的关系,不算特别好,却也不是特别差,真要算起来,两人还有些同病相怜的交情在里头。

刘建白早年被道士批命子嗣艰难,他不信邪的娶了几房妻妾,都没有孩子。

苏百里同样如此,倒不是因为被道士批命,只是柳奕身子不好,他只有苏若烟一个闺女,也不是不能在生,只是心疼柳奕产育之苦。

大夫曾断言,若想要长长久久,最好是不要孩子,故而有苏若烟这么一个,对苏百里而言,已是万幸。

那些年,苏百里和刘建白没少被文武百官背地里笑话,最终苏百里you了苏若烟,刘建白的嫡妻也给他生了个嫡子。

当年两家甚至还动过定娃娃亲的念头,苏百里不愿女儿那么小就背负婚约,只说让两个孩子处处,若是真有缘分,在定亲也不迟。

可苏若烟去过刘府几次就不愿再去,有次回来还吓得高烧不退,梦魇不断,夫妻俩吓得不知所措,追问半晌才知道,是苏若烟看见刘鸿轩在虐杀一只小狗,把小狗的四肢敲断,砍下。

她亲眼目睹,才会吓得梦魇。

从那之后苏若烟说什么都不愿和刘鸿轩有来往,苏百里自然不会勉强,曾经同刘建白说过这些事,可刘建白溺爱嫡子,认为只是一些小畜生。

死便死了。

并不想因为那些小畜生,苛责自己的嫡子。

两家的关系才渐渐疏远。

“怎么想到刘鸿轩?烟儿不是一向都厌恶他吗?”苏百里略显疑惑的问道。

刘鸿轩未曾入仕,苏百里也不知他的品行如何,加上苏若烟讨厌他,昔日柳奕想给苏若烟议亲,都直接略过的他。

这会越洹提起,苏百里少不得有些惊讶。

为避免苏百里探究,越洹毫不犹豫的甩锅,“越洹告诉我的。”

甩锅自己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做的多了,越洹也变得毫无心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