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百里愁的来回踱步,柳奕被他烦的不行,直接撂下碗筷,问他究竟要如何。
“你还要不要吃饭的?你走来走去是什么意思?”
“夫人,我这不是在担心我们女儿。”苏百里双手背在身后,一会儿有松开,几次三番之后,柳奕已经不太想说话。
“你若是担心,你便自己去问,据我这几日的观察,我们闺女未必会吃亏,她只是懒,又不是傻。”柳奕不太在意这些,把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同苏百里说了说。
苏百里这才知道,赵林凡还找上门来。
“这齐王和齐王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子不正常,原来女儿也这么不正常?
“寿安郡主此人,戾气极重,并且嚣张跋扈。”柳奕客观的评价,至于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她也说不好。
可寿安郡主,却连掩饰都不屑,极易动怒。
“从烟儿和寿安郡主起冲突的那天起,我就差人去齐地打探消息,据他们汇报,说寿安郡主在齐地,经常打死侍女和小厮。她身边的贴身婢女,都是被她折磨死的。”苏百里看到密报上的那些手段。
都有些毛骨悚然。
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能做出来的事情,就也没和柳奕提,怕吓着她。
“烟儿不同寿安郡主有所接触,是对的,她手段残忍,脾气暴躁,还有齐王护着。”苏百里当然是不担心的,齐王可以护着自己的女儿,他照样也可以护着自己的女儿。
寿安郡主的手段并不怎么入流,不过是小打小闹,一切都放在明面上,没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颇为担心苏若烟。
苏百里饭也没吃几口,就要去找苏若烟。
越洹那时候,正在软榻上看书,见到苏百里过来,少不得站起来行礼。
“爹爹。”越洹轻轻的喊了声。
他除了小时候,还没有这样喊过人,喊越元洲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父亲。
一开始还真有些不大习惯。犹记得越洹头一回喊苏百里父亲。
诧异的苏百里问他是不是在生气。
弄得越洹哭笑不得。
好在这是苏若烟的身体,他喊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在看书?”苏百里有些诧异。
越洹已经不大想去看苏百里的眼神,毕竟在苏百里眼中,苏若烟一箱不学无术,他点点头。
问苏百里找他是不是有事。
“那只兔子……”苏百里的确有事找,却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心思有点儿飘,看见墙上的兔子,有些奇怪。
越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己画的那只兔子。
“越少卿送的。”
苏百里看着那只穿金戴银满头珠钗的兔子,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苏若烟,好似自家闺女平日里,就是这般模样。
他点了点头,也不好在女儿面前,说她未婚夫的不是,“这兔子,还挺富贵的。”
越洹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这兔子,苏百里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下来,和他说起赵林凡的事情,问他有什么打算。
“寿安郡主总是要离开的,只是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那瑕疵必报的性子,的确是麻烦得很。”越洹也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可如今他因为身份限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自己所能,让若烟不至于受到伤害。
苏百里也是这个想法,虽说赵林凡的目的很好猜,可她一直找麻烦,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万寿节一结束,她就会和齐王回去封地,齐地路途遥远,。她总能安生一段时间的。”
越洹却没有那么的乐观,他总觉得齐王这个父亲非常的奇怪,“爹爹,你不觉得,齐王很奇怪吗?”
“齐王?奇怪?”苏百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还真从未往这方面去想过,他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何烟儿会觉得,齐王奇怪?”
越洹见苏百里这架势,便清楚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走,随即吩咐芍药泡茶,“爹爹自幼疼我,可从不会让我做违反原则的事情,可齐王疼寿安郡主,却纵的她嚣张跋扈。在珍宝阁花银钱买首饰在砸了……那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百里频频点头。
轻吹茶叶,半句话没说。
越洹没法子,只能继续道,“也许是寿安郡主钱多,可这种糟蹋东西的事儿,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说齐王疼宠寿安郡主,倒不如说是,捧杀。
可齐王是寿安郡主的亲父,为何要捧杀自己的女儿?
“你这么一说,老夫倒觉得,这像是捧杀。”苏百里的确疼爱独女,可也不会纵容苏若烟做这种事情。
越洹见目的达到,就不在说话。
苏百里微微一笑,看向她,“我怎么觉得烟儿最近,变聪明了?”
越洹:“……”
这话说得。
越洹知道苏百里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学着苏若烟平日不高兴的样子,噘着嘴,“怎么,我看起来很笨吗?”
苏百里哑然失笑,忙出声安慰,“爹爹的女儿,怎么会笨呢?”
越洹依旧不高兴,赌气不肯看他。
苏百里好脾气的哄着,“烟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莫不是生气爹爹这几日没有回来陪你和你娘吃饭?”
苏百里最近很忙,忙的脚不沾地。
越洹自然清楚的。
他原本也是假装的生气,如今苏百里已经替他找好台阶,只需要顺坡下就好。
他看了看苏百里,略显矜持的点点头,“我前些日子买的玉簪子,不知爹爹……”
苏百里脸黑了几分,从袖子里找出几张银票,佯装气恼道,“拿去拿去。”
越洹展颜一笑,挽着苏百里的胳膊,亲自送他出去,“多谢爹爹,爹爹果然对我是最好的。”
苏百里气恼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会儿说爹爹最好,日后成了亲,是不是就是夫君最好?”
越洹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不得不说,因为苏百里的这番话,她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他忍不住的想,若是……
苏若烟日后这般对他撒娇,他是否承受的住?
是会同苏百里这般给银票,还是…如何?
越洹忽然有些悲哀的想着,大概,他也会无条件的妥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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