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回到府里,陪苏夫人吃过午饭,就去补眠,芍药和牡丹不敢吵着她,至于寿安郡主赵林凡的请柬。
已经被越洹忘记到不知道那个角落里。
她醒来是已是晚膳时间,苏百里早已归来,正院的管事嬷嬷喊越洹过去一同用饭。
他收拾收拾过去,等到时间差不多便换了衣服去找苏若烟。
由于万寿节临近,京城加强了巡防,本是好事,可小偷小摸的事儿也多了许多,京兆府每天都忙的不行,顺带着作奸犯科都多了许多。
连同大理寺一道开始忙碌,不过今日苏若烟倒是带来一个好消息,“李三和他的那些同伙,定于三日后处斩,那被迫害的孕妇同小孩的尸骨也找了回来,好在京城周边富庶,那些野兽不至于啃食尸骨……”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无论如何,尸骨能好好的保存,对于那家人而言,也算是一种安慰。
越洹看着苏若烟写的那些批示,欣慰的点点头,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对,却也不是朽木不可雕。总算是不辜负他这么些日子的悉心教导。
苏若烟本想同越洹说那石料的事儿,却在快要回府的时候知道李三要被处斩的消息,一高兴把那石料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越洹,压根就没把寿安郡主的请柬放在眼里。
于是颜柳给苏若烟送石料,或者是寿安郡主给越洹送请柬这两件事,他们彼此都是不清楚的。
待到越洹第二天醒来,牡丹告诉他寿安郡主又送过来请柬,越洹还在云里雾里,“什么东西?”
“就是寿安郡主昨日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去参加宴会,您还没有回应,所以寿安郡主的侍女又来了……”牡丹看了眼躺在梳妆台上纹丝不动的请柬,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越洹拉了拉被子,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热衷,寿安郡主为何会送请柬过来,他随便想想都能知道。
赵林凡心胸狭隘,珍宝阁那一次,她同苏若烟的梁子已经结下,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讨回来,更何况赵林凡如今同李家姐妹走的近。
李彤和苏若烟一向不对付,少不得会推波助澜找麻烦,这宴会,妥妥的鸿门宴。
他一个人跑过去,又几条命都不够她们玩。
虽说几个草包还不一定能算计的到他,可他现在顶着若烟的身份,总是要小心行事的,若是给若烟带来麻烦,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越洹早已打定主意不搭理寿安郡主,万寿节即将来临,寿安郡主总是要去封地的,总不至于每天都盯着他吧?
“你去告诉寿安郡主的侍女,就说我病了,怕把病气过给旁人,这宴会我就不去,让她们玩的开心。”越洹说完这句话,卷着被子闭上眼睛。
不得不感慨,苏若烟的日子的确好过。
这日上三竿的还能好好睡着,这日子,神仙也难寻。
“是。”牡丹乖乖的去复命,越洹躺着睡回笼觉,等他醒过来,却得知寿安郡主亲自找上门来,要探望他。
越洹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这赵林凡,是脑子不好?还是压根听不懂人话?
明知道他不待见,还非要上赶着凑。
“找块面纱来。”越洹冷不丁开口,牡丹立马去衣柜里翻找,越洹翻出来胭脂,在脸上和颈部点了些小红疙瘩,并且在脸上抹了些白粉,连唇瓣上也未曾放过。
“芍药,把人请进来。牡丹,去走廊上煎药。”越洹冷淡的吩咐,既然赵林凡非要来探望,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已经是给足她脸面,这般给脸不要脸,也不知为何。
赵林凡原本是想在宴会上让苏若烟丢脸,已报一箭之仇,只可惜请柬送了两次,苏若烟都未曾接下。
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可赵林凡堂堂郡主,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她心中认定“苏若烟”给脸不要脸,要知道在齐地,她给出的请柬,那可是千金难求的,齐地的官家小姐,都以能收到她的请柬为由。
赵林凡这还是第一次被拒绝,她听见侍女的回应,气的直接打了她一耳光,“你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苏若烟说病了就病了?你亲眼看见的?”
侍女吓得连忙跪地求饶,“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未曾瞧见,可苏若烟好歹也是正一品丞相的嫡女,丞相府戒备森严,并非奴婢想进去就能进去的地方,那丞相嫡女,也不是奴婢想瞧就能瞧见的。”
赵林凡未必不知道这个,可她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总觉得这地方同她八字不合,往日只听说京城繁华,她来到京城,还没好好的逛一逛,就遇见这么一档子糟心事。
还碰见让她非常不满的人。
“狡辩!”赵林凡气急败坏的抽出鞭子,往拿侍女身上抽去,“本郡主让你解释了吗?事情都办不好,就知道狡辩,你这样的狗奴才要你何用?不如就让管家把你交给人牙子发卖出去。”
赵林凡浑身上下笼罩在戾气当中,她心中有一股气无处发泄,找不到苏若烟,就只能找侍女发泄。
那侍女吓得脸色发白,也不顾落在身上的鞭子,一个劲的磕头认罪,“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赵林凡岂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鞭子一道一道的抽在那侍女身上,抽的她皮开肉绽,身旁伺候的几个,都吓得心惊肉跳,生怕赵林凡一个不如意,就要拿他们来出气。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赵林凡抽鞭子的声音,还有那侍女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赵林凡心中的戾气依旧未曾散去,那侍女已然出气多进气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求情。
这些下人,大多数都是从齐地带过来的,深知赵林凡的性子,谁都不想在这时候去触霉头。
好在齐王很快归来,瞧见这一幕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凡儿这是怎么了?这贱蹄子惹你生气了?”
赵林凡这才受了鞭,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这丫鬟办事都办不好,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打死了好。”
齐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没觉得赵林凡的提议有什么不对,“凡儿,这里到底是京城,天子脚下,打死一个侍女是小事,若是让你皇伯伯对你不喜,于你的婚事可没有任何的益处。”
赵林凡皱了皱眉,总算歇了心思。
待她说起苏若烟之事,齐王便建议赵林凡亲自上门探望,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