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刚刚在**躺好,芍药和牡丹就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刚一进门就看见苏若烟坐在**,两个丫鬟欣喜不已。

“小姐?”

“小姐您醒了?”

芍药牡丹飞快的跑到床前,眼含热泪的看着苏若烟,激动的不能自己。

“小姐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还有哪里疼?”

两个丫鬟你一眼,我一语,完全不给苏若烟说话的机会和时间,她也没功夫同这两人许久,特意往里面挪了挪,不希望这两人发现**的异常。

“那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去休息?”

“小姐您昏迷不醒,我和牡丹怎么睡得着?”芍药淌眼抹泪的开口,看着苏若烟就要哭出来,若非还顾及苏若烟大病初愈,估摸着就要扑上去。

“小姐既然醒了,奴婢这就去通知老爷夫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牡丹并不比芍药稳重多少,两个丫鬟说风就是雨。

一个去端药,另一个便打算去喊苏百里和柳奕。

“等等。”苏若烟立马把人喊住,这么久没见面,她的确是想见一见父母,可如今越洹还在她**,她连牡丹和芍药这两个丫鬟都不一定有把握可以骗过去,更何况是她那个精明的爹?

“爹爹明日还要早朝,如今已经这么晚,你们大可不必把他吵醒……我如今已经醒过来,爹爹也不会跑,明日再见也不迟。”苏若烟轻声开口,只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非常识大体,非常稳重。

却见两个丫鬟大眼瞪小眼,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苏若烟:??

好像……

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们俩,为何这般看着我?”苏若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就是很长一顿时间没有回来,怎么感觉这两丫鬟,都叛变了,难道觉得越洹才像是大家闺秀?

她是冒牌的?

“小姐今日怎么怪怪的?您平日可从不会说这样的话。”芍药有些莫名。

苏若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躺在**开始装死,药在炉上煨着,牡丹见她醒过来,立马去端了来,苏若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些热度,想起先前的那些事,还是有些莫名。

她不是应该在越国公府才对,这双手并不是越洹的,而是,苏若烟的。

是她自己的。

到底为什么会换过来?

“小姐,快些喝药。”牡丹端着药过来,一勺一勺的喂她,苏若烟在想事情,压根没注意这些,等她回过神来,苦涩的药汁在嘴里蔓延开来。

苏若烟:“……”

都疯了吧?

为何要这般待她?

“蜜饯。”苏若烟张牙舞爪的开始找蜜饯,芍药连忙捧上来。

主仆三人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于能够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芍药和牡丹又开始询问苏若烟的身体情况。

苏若烟随意的回答几句,她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头也只有小日子的疼痛,如今这般,要说是身体上的折磨,还不如说是精神上的折磨。

她觉得身心俱疲,“无碍。”

芍药和牡丹对视一眼,纷纷觉得小姐太过奇怪,虽然最近稳重了许多,可也没有像现在这安言简意赅。

要不要同老爷夫人说说?

“小姐,您瞧瞧这个,这是越国公夫人送来的……”芍药拿着一只锦盒过来,苏若烟认识,那上面有越国公府的标志。

“什么?”

“奴婢听见越国公夫人同老爷和夫人说,越少卿也很担心小姐您,只不过越少卿自己也病着,所以未曾来探望您。”

苏若烟听了一耳朵,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越洹,也病了?

她还记得,那天从大理寺府衙回去越国公府,她的情绪就一直都不好,没有吃晚饭,拒绝人探视,睡着之后无端梦魇。

一直都醒不过来,醒来之后,就回到了苏府。

越洹如今?怎么样了?

方才瞧见他,似乎有些不大好?苏若烟心中有些着急,脚尖无意识的伸到被子里,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越洹的腿。

苏若烟:“……”

越洹:“……”

她想把脚尖伸回来,又怕太刻意,芍药和牡丹满脸疑惑,显然已经有所怀疑,这时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喊你们的。”苏若烟冷静开口,可两个丫鬟却忧心忡忡的。

哪里都不愿意去,非要守着。

苏若烟被她们俩关怀的头皮发麻。

“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你们若是病倒了?谁来照顾我?你们也知道,我不习惯让旁人伺候的。”苏若烟柔声开口,把两个侍女哄的服服帖帖的。

等到芍药和牡丹离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尴尬,她的脚尖……还没有收回来。

“越……越洹,你没事吧?”苏若烟隔着被子轻声的问。

越洹没有回应,他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太高,高的他都没有办法思考,杯子里到处都是香甜软糯的味道。他就算未曾照镜子,也明白自己的脸上潮红一片。

苏若烟有些担心,立马拉开被子,瞧见越洹如玉般的脸上泛着均匀的红色,大惊失色,“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纤纤玉手探上越洹的额头,越洹惊的想往后退,可身后是床铺,退无可退,明明那双手在熟悉不过,可……可他……

“我没事……”越洹尴尬的别开眼,“我只是……”

他只是想了些有的没的。这些话却难以启齿,可如果她问起来……

要怎么解释?

“芍药和牡丹说你也病了?莫非是还没好全?你怎么就跑出来了?”苏若烟担忧的问。

越洹:“……”

是他想太多,按照苏若烟这个脑子,是永远不会乱想的,越洹忽然有些怀念方才臂弯里的温度,可也只有他一个人慌乱。

“没事……”越洹的声音冷了下来,无奈的按住额头,原本就不知要怎么和苏若烟解释,如此一来就愈发不想解释,“我过来瞧瞧你,知道你没事,我也就放心。”

“芍药和牡丹是怎么回事?怎么对越国公府的事儿,这般了解?”苏若烟轻声询问。

越洹听到这里,浅浅的勾了勾唇,有些恶劣的开口,“你这两个侍女,没日没夜的在我面前夸赞越少卿,不仅如此,还逼着我一块儿夸。”

苏若烟:“……”

她尴尬的捂着脸,着情景似曾相识,比如……

越临追问她,苏若烟好不好的时候,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