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看着赵峥,紧紧的捂住胸口,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哭的不能自己,看的赵峥难受的很,“烟儿,烟儿,不要哭了,别哭。”

赵峥极力的安慰苏若烟,可是苏若烟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直很难受很难受。

“峥哥哥,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我……过一会儿就好,过一会儿,肯定就会好的。”苏若烟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非常非常的痛,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她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我……我没事……我没有事。我没有事……”

赵峥看了非常的难受,勒令小厮快点去找越洹过来,“再去医馆把许青山请过来,顺便问宋东家,有什么地方可以休息的。”

小厮立马去办,苏若烟却是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次不仅仅是掉眼泪那么简单,她觉得浑身都在疼痛,已经没有办法思考。

赵峥着急上火,根本就忍耐不住,“烟儿?烟儿你没事吧?”

苏若烟看着赵峥,已经全然没有了人型,“峥哥哥,你不要管我,你不要管我,我……我……”

苏若烟痛的不行,不停的让赵峥离开,可是赵峥一直都没有走,不多时宋桃出现了,看着里头的场景分外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有什么休息的地方吗?”赵峥立马问道。

苏若烟如今这个模样也不能出去,如果被有心人看到,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宋桃当机立断。

“去楼上,我的房间在楼上,很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的,从这边拐角出去就是,很方便的。”宋桃立马去开路,赵峥也没打算在耽误时间,想也没想的把苏若烟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你到楼下去,看到越洹的话,就把人给带上来。”赵峥越看苏若烟这模样,就越觉得奇奇怪怪的,这件事情绝对不像是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赵峥却一点都不能放心下来,“烟儿,烟儿。”

苏若烟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衣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只是不停的哭泣,不停的重复着难受,不停的告诉赵峥,痛……

痛的赵峥心焦万分,“烟儿?烟儿?”

“峥哥哥,我真的……好……好痛啊……”苏若烟哭的梨花带雨,脸上都是泪,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她抓着赵峥的手,恳求赵峥放过她,赵峥却根本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烟儿?”

“峥哥哥……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苏若烟抓着他的手不停的要求,“我好痛,我是不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赵峥看着苏若烟,心里的怪异感愈发的浓烈起来,还没等他说什么,越洹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这副模样,都已经见怪不怪。

“如今的情况怎么样?”越洹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峥看着苏若烟,又看了看越洹,心说自己这会儿不是应该开口解释才对吗?怎么感觉越洹一点儿也不需要他解释?

“她说自己很难受,还说自己想起了阿月,然后就一直在哭。”赵峥都有点儿担心起来,毕竟哭成这样,对身体着实不怎么好。

“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烟儿平时不是这样的,你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赵峥看向越洹,眼神里是深深的不赞同。

越洹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峥,对于这些事情,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这件事情,我其实有些想法,因为她对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非常的不自信,非常的痛苦,时不时的哭泣,悲伤,难受……和她原本的性子是不一样的。”

“当然,一般的大夫,会因为她刚刚生过孩子的原因,归咎为这个原因,但是你也知道,圆圆是我生的。”越洹说的理所当然,中途都没有丝毫的停顿,看的赵峥叹为观止,毕竟,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的。

大概也只有越洹了。

“这个,这个……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有些话我们心知肚明就好,其实是没有必要说出来的,毕竟……我还是想给你一点面子的。”赵峥闷笑不已,越洹其实都懒得搭理他。

“先不说这个,我这次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看法吗?”赵峥忽然眯起眼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久之前,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时不时就会哭,她其实很少哭泣。她的确很有共情能力,却不是自怨自艾的那种,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担心我会不会抛弃她,离开她。”越洹尽量把事情描述的详细一点。

赵峥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的点头,“烟儿不是那种性子,她才不会在乎旁人的想法,她只会在乎你的想法,只要你告诉她,你是爱她的,她就会相信。”

阿月曾经说过,这样的性子,好也不好,关键看她遇到的是什么人。

如今看来,越洹并不是什么坏的,但是,赵峥还是讨厌他。

只不过这种情绪,也是要看时候的,如今这个场合分明是不合适。

“对,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西域的邪术或者是蛊毒,会把人内心的悲伤和恐惧无限的放大,然后让她在焦虑和不安当中,逐渐的崩溃……”越洹冷静的问道,这是越洹可以想象出来的。

最好的解释。

赵峥听到这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佩服越洹的,明明都不了解,居然可以描述的八.九不离十。在西域那边,的确有这样的邪术和蛊毒。

当年赵峥也差点中招,那个时候,是阿月刚刚离开没有多久,赵峥根本就无法忍受。

没日没夜的睡不着,整宿整宿的悲伤,若不是因为他心智坚定,也许……根本就没有办法战胜。

因为他知道,阿月的死其实跟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就算赵峥想要为此负责,都没有办法。

对方肯定不知道,对于赵峥来说,他宁愿阿月的死,是和自己有关系的,这样赵峥就可以毫无顾忌的陪着阿月离开。

陪着阿月一起迎接死亡……

而不是要守着一份承诺,好好的活着。

赵峥其实清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对于赵峥而言,死了至少还可以见到阿月,如果连这份念想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西域那边当真是有这样的情况,这是一种西域邪术,效果就跟你说的差不多,因为是满满加深的,一般都会有几个月的潜伏期,还有诱发的因素,所以很难被发现……”赵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只觉得苏若烟这个情况非常的着急,像是有什么人迫不及待的要弄死他一样,不然按照这个西域邪术的阴狠,只怕苏若烟到了最后,也是难逃一死。

“赵林凡。”越洹几乎是下意识的锁定了目标嫌疑人,毕竟最恨苏若烟的,也只有赵林凡。

“烟儿之后还有见过赵林凡吗?”赵峥忽然问道,越洹摇了摇头,说自从皇宫哪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赵林凡如今被关在刑部监狱里,不出意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

倒也不是陛下仁慈,只不过是陛下想要他们父女两个见识山河壮阔。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赵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许青山被四喜找了过来,按照赵峥的说法,许青山在扎针,扎了几针之后,苏若烟的情况平稳下来了。

她看着赵峥和越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想说,捂着自己的胸口,默默的掉眼泪。

“烟儿,你现在感觉情况如何?”赵峥连忙问道。

苏若烟摇了摇头,看了眼越洹,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那个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越洹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的休息休息,好吗?什么都不要去想,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哪里也不去。”

苏若烟看着越洹,轻轻的点了点头,抓着他得手,浅浅的闭上眼睛,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泪痕。

怎么看怎么可怜。

几个大男人看着看着都有些不忍心,尤其是赵峥,他自己经历过,所以更加知道这种痛苦,“你在这里好好的守着,我去问问赵林凡。”

赵峥虽说是去问问,但是越洹心知肚明,他这种问问,估计不是那种平常的问问,但是这会儿,谁还去管这些?

“路上小心。”越洹交代了一句,“拿着我的令牌去也可以。”

“不用,本王自己也有令牌。”赵峥一向不喜欢在人前承认自己的身份,如今倒是一点也不顾及。

他走到苏若烟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软语的安慰道,“烟儿不要害怕,峥哥哥去去就回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苏若烟看着赵峥,眨了眨眼睛,“峥……哥哥……”

“不怕,等我回来。”赵峥毅然决然的离开,越洹一直握着她的手,可是苏若烟看着他却掉了泪,“夫君,我是不是要死了?”

越洹听到这里,板着一张脸,“胡说什么?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