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看着自己怀里这个粉粉嫩嫩的粉团子,觉得心柔软成了一片,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况且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
“宝宝?”苏若烟在生产的那一天,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孩子长什么样子,这会儿看到了之后,也是震惊多于激动。
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要怎么当一个母亲。
“是慕烟。”越洹轻笑着开口,对于这个名字,苏若烟其实是有一点羞涩的,闺房玩笑的话,总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况且,长辈的名字,都是要避讳的。
虽说苏若烟如今年岁不大,也是这小团子的母亲,正经八百的长辈,她原先是不相信的,只是如今看到这小小的团子,让她不得不相信,为了怀里的这个孩子,苏若烟其实,是可以妥协的。
从前不愿意相信的,或者说是从前觉得不屑一顾的。
她都可以妥协。
“还是叫圆圆吧。”苏若烟轻轻开口,“团团圆圆的,多好?”
这两个字,只怕是所有人心中的期盼吧。
越洹笑着说好,对于名字,他其实也没有多少的在意,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只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所以才会有诸多的在意。
“团团圆圆,的确是很美好的祝福。父亲和岳父如果知道,一定会非常开心的。”越洹摸了摸孩子的小手,白白嫩嫩的,这会儿没有哭,也没有闹,睁大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俩,看的越洹心头一软。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听柳奕和许雅两人讨论,圆圆到底像谁,越洹并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模样。
却也不知道苏若烟小时候长的什么模样,只是……他看着小小的孩子,总是希望这个孩子,长得像苏若烟。
好歹也可以弥补一些遗憾。只是……到底像谁,真的是说不好。
越洹看着看着,忽然很想知道,苏若烟笑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模样。
恰巧这时候,柳奕走了进来,眼圈儿还有点红红的,苏若烟敏·感,忙问她出了什么事情,柳奕摇了摇头,有些嗔怪道,“还不是你爹爹,非要看孩子,我能有是么办法,只能过来呗。”
苏若烟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孩子给柳奕,顺便说了声孩子的小名,“叫圆圆。”
“不是叫慕烟吗?”柳奕有些奇怪的开口,只觉得这对小夫妻做事情,相当的不靠谱,她好不容易接受孩子的小名叫慕烟之后,结果这两人又不干了。
“孩子的小名,总不好和长辈的名讳相冲,就算我们俩不介意,也要为孩子多考虑考虑,若是相冲,对孩子也不好。”越洹认认真真的开口,柳奕听到这个答案,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指了指苏若烟的脑袋,“你啊,可长点心吧,成日里给孩子取的什么名儿?这圆圆又是怎么回事?外孙女儿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取了圆圆这个名字?若是日后长胖了,可怎么办?”
苏若烟:“……”
越洹:“……”
他们俩其实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起,取名圆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和团团凑一对儿。
两个孩子出生的日子也差不多。这样兄妹俩好歹也有个照应不是。
“团团圆圆,寓意美满,这是个很好的兆头呢。”苏若烟笑眯眯的开口,把孩子给了柳奕,问了问苏百里的情况,说着说着,就要和越洹一起去看望苏百里。
柳奕也没有拦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卧床修养,“你爹爹这一会,只怕是遭了大罪,一会儿见着了之后,你可千万别哭,若是你哭哭啼啼的,只怕还要惹你爹爹伤心。”
苏若烟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计较,能让柳奕这么特意嘱咐,这伤到底是有多重?
在皇宫的时候,苏若烟其实知道苏百里受了伤,却不知道伤的到底多严重,当时人多眼杂,也有诸多的不方便,她到底没有问出来。
如今……
“娘,爹爹的伤很严重吗?”
柳奕一怔,叹了一口气,说不严重,那铁定是假的,要说太严重,其实也不然,只是……
“大抵是要修养好一阵子才行,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毕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损伤的。”柳奕轻描淡写的开口,可内心的煎熬,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苏若烟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跟在柳奕的身后,去见苏百里。
许青山已经替苏百里处理好了身上所有的伤口,虽然都是一些皮肉伤,可伤痕堆积在一起,瞧着也是触目惊心的,上完了药,就用绷带绑了起来,之后穿好了衣裳。
苏百里累的没有办法动弹,只能躺在**看着床幔,“人老咯,不中用咯。”
许青山听得着实有些难受,却还要在一旁活跃着气氛,“苏相,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话,让若烟听见,只怕她要不高兴。”
苏百里:“……”
“唉,因为我这把老骨头,真当是委屈了烟儿和洹儿。让他们俩,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苏百里还在不停的感慨。
在他的心目当中,当真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和女婿。
只是这份愧疚,在团团出现之后,就戛然而止。
苏百里看着抱到自己面前来的小团子,有那么一瞬间,激动的差点要落泪,他看着面前小小的一团,思绪万千,看着看着,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也是风和日丽,天气晴朗的一天。
那一天,他盼望了许久的孩子,终于要出生了。
稳婆把孩子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苏百里见到的,也是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小小的脸颊,小小的手掌,小小的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他和夫人的后代。
如今十几年过去,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可以看到这一幕。
“烟儿……”苏百里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怀念。
苏若烟和越洹不明所以,可是柳奕却是心知肚明。
只怕老爷是想到了苏若烟刚出生时候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