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守了越洹一晚上,虽然这会儿两人已经互换身体,可苏若烟还有些本能的情绪是没办法转移的。

比如会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结果醒过来发现孩子不在她肚子里。

看着一旁睡得不太安稳的越洹,苏若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越洹半夜三更起来如厕,明明困得难受,却只能披着衣服去净室,解决完生理需求,瞧见苏若烟正担心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越洹这会儿就只想睡觉,随意的敷衍了两句,“你怎么还不睡?”

“许大夫说,要随时随刻的关注你的状态,如果不太好的话,就要去找他。”苏若烟紧张的很,在她心目当中,一直都觉得越洹的身子不大好,不管是身子也好,还是灵魂也罢,其实都不大好。

毕竟,染上瘟疫的是越洹。

“这件事情我自己清楚,没有那么严重。”

苏若烟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越洹好说歹说,总算让她愿意去睡。

只是这后半夜,两个人都睡得不怎么好,好不容易把苏若烟哄着去了早朝,越洹才后知后觉,他还没有告诉苏若烟,最近朝堂之上的风向。

一整个早上,越洹都是忧心忡忡的,可是芍药牡丹却完全没有觉察到这些,“夫人,您感觉如何?还是很难受吗?”

越洹摇了摇头,感受到腹中的孩子又动了起来,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都不需要睡觉的吗?我怎么感觉他一直都在动?”

这孩子是不是活跃的有些过分了?

芍药牡丹忍俊不禁,“夫人平时这个时候都在休息,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些。”

越洹轻轻的扯了扯唇角,因为醒得早的缘故,许雅那边刚好在用早膳,原本都是会给苏若烟单独留出来的,如今他醒过来,刚好可以过去。

许雅见到他没什么大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还好?”

“多谢母亲关心,已经大好了,有许大夫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越洹回忆起苏若烟的话,小心翼翼的应付着许雅。

桌上的早膳都是苏若烟喜欢吃的,越洹虽然不太喜欢,却也没有特别的讨厌,陪着许雅吃了一顿早饭。

世子夫人如今已经出了月子。

府里一共也只有三位身份尊贵的女人,经常凑在一块儿。越洹看着团团,那小小的眉眼已经长开,很像兄长小时候,漂亮极了。

越鸣虽然常年在边关,晒得黑黑的,可是平心而论,越鸣小时候长得非常可爱,粉雕玉琢的,像极了年画上的娃娃,就算是现在长得也并不丑,边关多少姑娘上赶着要给越鸣当妾,只是越鸣看不上罢了。

“团团长得,愈发像兄长了。”

世子夫人听到这句话高兴极了,虽然没有明说,可是眉眼里的笑意是没有办法忽略的。

“你今儿个怎么那么安静?莫不是身子不舒服的缘故?”世子夫人忽然问道,越洹听到这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接才好。

什么叫做她今日为何这么安静?

难道苏若烟平日里,陪着嫂嫂和母亲的时候,都是非常聒噪的吗?

“还有一些不太舒服。”越洹能如何?人家都把理由摆到面前来,当然是顺着话往下说,装病吗?越洹是专业的。

更何况原本就有些不太舒服。

“如果不舒服,要不要让青山在来看看?他是大夫,当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许雅有些放心不下,却被越洹阻止。

“只是昨儿个没有睡好罢了,自从许大夫说了晚上可能会严重之后,越洹就更丢了魂似的,半夜里还要把我弄醒,看看我是不是好好。”越洹也没有多说什么,苏若烟做的这些,全部都是因为担心他。

他虽然说这抱怨的话,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恩爱夫妻。

这些话,岂不是一句一句,都往世子夫人的心口上去戳?

越洹还没有这般过分。

“这……”许雅实在是没想到,越洹还能做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等他回来,我会好好教育教育他的,你晚上原本就睡不好,他倒是好,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你睡着之后把你给弄醒?这是读书读傻了吗?”许雅原先有多么宠爱越洹,如今就有多讨厌。

越洹:“……”

“是……大概是,读书读傻了吧。”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如今这样的状况,昔日在苏府,他每天要变着法的夸赞自己,如今在自个儿家里,居然还要当着母亲的面,变着法的骂自己?

这都是什么事儿?

“你也别心疼他,下次若是在敢做这种不知轻重的事儿,就打,知道吗?”许雅半点不怜惜自己的亲生儿子,越洹越听越觉得哭笑不得。

“母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越洹哭笑不得,在欢声笑语当中多喝了半碗粥。

原本遇到世子夫人,苏若烟都会陪着聊几句,可是今儿个苏若烟身体里的是越洹,况且他因为前一晚上还没有睡好,这会儿昏昏沉沉的。

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世子夫人也不勉强,两人说了几句话,就分道扬镳。

越洹回到院子里,芍药和牡丹正带着下人开始打扫,月份愈发大了之后,很多东西都要开始着手准备,府中已经备好了稳婆和乳母。

只等他生下孩子。

等……等等?

他生下孩子?越洹差点儿没有崩溃。他这才反应过来,自个儿如今是遭遇了什么事儿,苏若烟已经快要临盆,横竖也就两三个月的光景。

若是不换回来,那么……生孩子……那就是他的事儿。

越洹:“……”

他只要一想到这里,脸都快要白了,倒不是他觉得生孩子是苏若烟的责任,只是多少觉得有些尴尬罢了。

越洹知道这件事儿之后,就冷静下来设想了许多,想着想着。

他忽然觉得,若是这孩子由他来生,让苏若烟免收产育之苦,其实也未尝不可。

越洹破罐子破摔的开始安慰自己,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苏若烟已经回来。

周身的气势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很开心,也不知道是那个不长眼的惹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