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看着方清雅新奇的模样，不由的有些想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方清雅这般模样。
“好奇呀？”
苏若烟轻声的问。
方清雅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肚子，只觉得分外有趣，“嗯……我就是有一点点好奇，我觉得好生气，这么大一个婴儿，就在这个里头……”
“你要不要摸摸看？”苏若烟忽然提议道，方清雅倏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
“他刚好在动，方姐姐，你要不要摸摸看？”
苏若烟的声音带着不少的蛊惑，方清雅看着她，跃跃欲试。
“可以吗？会不会伤到？”
“不会得呢，他还这么小，就在我肚子里头，你只是摸·摸，又不是要动手打他。”
在苏若烟的鼓动之下，方清雅壮着胆子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肚子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鼓包。
方清雅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这……这……”
“他估计刚刚醒，在动呢，我问过许大夫，他说这个月份，这个位置，可能是他的小脚丫。”苏若烟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一脸激动的方清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许大夫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生？产期是什么时候？你身子如何？可会有碍？”方清雅想了想。
又觉得这样说不好，立马反驳自己，“呸呸呸，我胡说八道的，怎么会不好呢？你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的。”
方清雅郑重其事的开口，顺便把自己从寺庙里求来的符交给苏若烟，“这是我上个月去求来的，平安产子符。”
苏若烟哭笑不得，这平安符她收到过很多很多，有婆母给的，有母亲给的，还有一个就是方清雅给的。
“方姐姐放心，孩子好的很，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苏若烟浅笑盈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他还在乱动，看着这个孩子，眼神都变得温和起来。
“其实呀，我比一般的妇人，要幸运许多。”
苏若烟的肚子愈发大了之后，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其实她已然算是非常幸运的。
没有孕吐，没有变胖，甚至就连孕妇常有的浮肿都没有，浑身上下也唯有肚子胖了起来。
方清雅听到这儿，也是这般感慨，
“我每一次瞧见你，都觉得你实在是太过幸运，我时常看见怀孕的妇人，她们一个个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不舒服的，哪里像你，吃嘛嘛香，还不带呕吐的。”
苏若烟正在徒手掰海蟹，虽然觉得方清雅说的话是事实，可是吧……
总不能这么轻而易举承认的，“我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你辛苦在哪儿呀？”方清雅有些嫌弃的看着她，“是辛苦在每天想着吃吃喝喝？还是辛苦着每天想着要去哪儿睡觉？”
苏若烟：“……”
若非她知道方清雅没有跟她一块儿住，还会以为是有人跟她通风报信，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其实，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我真的是很辛苦的，你不知道，许大夫说要给小孩子做什么胎教。”苏若烟说起这个胎教，就觉得有点儿头疼的样子，“越洹每日回来，都会给我说一大堆的故事，说着说着，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是什么呀？”方清雅倒是有点好奇，想知道传闻中不近女色的越少卿，居然还会给夫人讲故事？
“越洹有许多的古籍，他自己宝贝的不行，但是我看着只觉得晦涩难懂，我根本就看不明白。”
苏若烟话音刚落，方清雅就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她，“古籍，晦涩难懂？看不明白？”
苏若烟点点头，“你也知道的，我是京城中有名的草包美人，我是名副其实的。”
方清雅咬牙切齿的瞪着苏若烟，大有一种想要把她杀之而后快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
苏若烟总觉得方清雅这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怕，“方姐姐，你没事吧？”
“不要喊我！”方清雅气呼呼的哼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古籍啊，古籍，你知不知道有些古籍根本就是孤本，根本就看不到的那种？”
“是吗？”苏若烟傻愣愣的看着方清雅，心说这么厉害的吗？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我爹爹哪儿，也有很多古籍，之前我娘亲不也送了你一些吗？”
“是呀……这件事情，当真是要谢谢柳伯母的。”方清雅收到那些古籍之后，爱之如珍宝，根本就舍不得放开，“只可惜有一本上面，被墨渍染黑了，许是流传下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差池。”
苏若烟听方清雅这么说，大概就想起了什么。
“那个墨渍啊……”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和流传下来的人，真的没什么关系，那是我小时候，不小心画上去的。”
方清雅听到这句话，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苏若烟忽然后悔自己的胡说八道，为何要告诉方清雅这些？如今骑虎难下了吧？
“我什么都没说。”苏若烟没有继续开口，掰着螃蟹一点一点的吃了起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方姐姐你千万不要见怪。”
“我听见了。”方清雅的声音非常非常危险，苏若烟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这般。
“苏若烟！”方清雅冷哼一声，用一种非常非常谴责的眼神看着苏若烟，她只觉得不敢相信，“你说！你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苏若烟：？
什么叫做丧心病狂？
“那是孤本，那是孤本，那些都是孤本啊！你知道孤本是什么意思吗？孤本就是只有这么一本，那是独一无二的！”
方清雅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根本没想过，苏若烟居然可以这么过分。
苏若烟：“……”
“吃，吃，你居然还能吃！”
苏若烟从来都不知道，方清雅生气起来，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儿，在这一刻，苏若烟忽然有些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如果不知道，是不是今儿个自己就不用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