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带着一行人来到京兆府,京兆府尹亲自迎了出来,“越少夫人?”
“不敢劳烦大人。”苏若烟的声音颇为冷淡,无可挑剔的行了礼,京兆府尹如坐针毡,心说自己到底是图什么。
这一天天的。
怎么就不见消停?这一天天的,在这么折腾下去,京兆府尹只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卸任,现在其实也差不多。
怎么就一天天的,把这些牛鬼蛇神给招来了?
“越少夫人这是要报官?”
“大人可是在说笑?来到京兆府尹,不报官,还能做什么?”苏若烟有些疑惑的问道,“难不成,大人还以为我是来同你唠嗑家常的?”
京兆府尹:“……”
他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嘀咕,心说也不知是什么人不长眼得罪了苏若烟,他可从没见过苏若烟的火气这般大。
“越少夫人说笑,说笑。”京兆府尹有点儿头疼,苏若烟是他上峰的妻子,如今在京兆府尹报官。
他能如何?
当然只能受理。
并且由于苏若烟提供的证据并没有明确的嫌疑人,所以,京兆府尹也没有办法,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毕竟京城这么大,要去抓几个造谣的,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苏若烟也不着急,淡淡的吐出几个人名,京兆府尹一听这些名字,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越少夫人?”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大人不是说过,公事公办吗?还请大人秉公处理。”苏若烟冷静的开口。
京兆府尹的眼睛不停的抽搐,他总觉得,苏若烟这是要把他架到火上去烤,秉公处理?
真的不是越少夫人在这儿公报私仇吗?
京兆府尹已经不敢说话,唯有命捕快把人给请回来,然后好好的询问一番。
苏若烟浅笑盈盈,“这件事,就要麻烦大人。”
京兆府尹:“……”
总觉得被坑的彻底。
莫说是京兆府尹,就连方清雅都没立刻搞清楚苏若烟想做什么,可她知道,苏若烟不管做什么,总是有自己的原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着他。
苏若烟身怀六甲,京兆府尹特意让人给她搬来了椅子,在等嫌疑人的时候,还顺便处理了一起邻里之间的纠纷案子。
京兆府尹就看着苏若烟在哪儿指点江山,自己一句话都插不上,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要高兴,还是不高兴。
只能在一旁笑着。
等了半个时辰,捕快终于把苏若烟说的那几个人悉数抓过来,那几个公子哥儿一脸的茫然。
“不知大人传唤我们哥几个来此处,有何要事?”
这些个都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爱玩,惹是生非,却也最多只是小打小闹的,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只怕家中长辈就要把他们给打死。
“越少夫人状告你们言行无状,冲撞了人,你们可知罪?”京兆府尹百无聊赖的开口。
一群纨绔子弟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言行无状?冲撞了人?
苏若烟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大人,冤枉啊,这是天大的冤枉,我们怎么可能会言行无状?”一群纨绔子弟立马喊冤,同时飞快的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来,这京城里还有会状告他们的?
他们可是许久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呢。
“不知是何人状告?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是越少夫人。”京兆府尹干脆利落的把苏若烟给供了出来,毕竟自己也没有说谎,这就是苏若烟的缘故。
一群纨绔子弟惊魂未定的看着苏若烟。
一个个不知所措,“越,越少夫人?”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苏若烟,毕竟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交集不是吗?
苏若烟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值得忌惮的。
只是她背靠越国公府和丞相府。
只要脑子不坏,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苏若烟在越洹和苏百里的心目当中有多么重要。
苏百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那是自己的爱女烟娘。
越洹更是在苏若烟昏迷不醒的时候执意要娶她为妻,丝毫没有想过后果,也没有想过,如果苏若烟醒不过来会如何。
有这样的丈夫和父亲。
谁会想不通和苏若烟作对?
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越少夫人,这是个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我们哥几个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言语无状,冲撞了您呀。”
苏若烟笑了笑,她长得明艳动人,这一笑更是摇曳生姿。
一群人差点看呆。
还是京兆府尹的咳嗽声,才把他们拉回现实。
“越少夫人,这真的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苏若烟浅笑盈盈,“是不是误会,你们几个心里头清楚的很,我可没有功夫过来冤枉你们几个。”
“……”
这话是聊不下去了吗?
“我依稀记得,你们编排我是草包美人?”苏若烟的名声,让人诟病的,大概也就是这么一个称呼,一群人半句话不敢多说。
“京城中人人都觉得我是草包美人,这也怪不得你们,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的运气不好,刚好让我听见,若是我没有听见,也不会过来找你们的麻烦。”苏若烟看着眼前这几个纨绔,暗暗的在心里道了声抱歉。
要杀鸡儆猴。
也要抓着鸡才可以。
她长久没有出入茶肆,能找到几个还有几个被她撞见,也算是运气不差。
“可是越少夫人,我们近日来,可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些纨绔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不过几句调侃的话,哪里晓得就被正主听见了?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们就明说,到底说没说过这样的话?”
几个纨绔不敢说话。
苏若烟心知肚明,这就是说过的呗。
“越少夫人……那是许久之前的事儿……距今也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所以……”
能不能,不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
这话都还没说出口呢,就被苏若烟干脆利落的拒绝,“原来你们竟然这么早就编排过我?”
“……”
几个纨绔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觉得自己好像是落入了什么陷阱,却又不知道落入了什么陷阱。
只能傻愣愣的看着苏若烟。
在想是说话,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