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当天晚上,躺在**看话本的时候,被越洹指责是不利于孩子的胎教。
苏若烟傻了眼,“我看个话本,和胎教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孩子还小,应当是看一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东西才对。”越洹淡淡开口,说的还挺认真的,也不知是故意和苏若烟开玩笑,还是当真这么觉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苏若烟傻愣愣的看着越洹,心说这种事儿有朝一日还能跟她扯上关系?
“对。”越洹认认真真的点头,去书房选了一些书籍过来,堆到苏若烟的面前,“我私以为,这些就很不错的样子。”
苏若烟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书籍,很想问问越洹的不错,到底是对他自己不错,还是对她不错?
这是不错吗?
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吧?
“这个……我不是很看得明白。”苏若烟这可不是在自谦,她这么些年,唯一可以看懂的,大概只有话本和夏律。
话本是日常消遣,夏律是被逼无奈,毕竟当大理寺少卿看不懂夏律,是会被人鄙视的。
至于越洹书架上的那些书,她并不是不知道,曾经也偷偷的去看过,而后苏若烟发现,当真是看不懂的。
“这些,都是古籍吧?”苏若烟随意抓起一本翻了翻,果不其然,还是看不懂,有些东西当真是不得不承认的。
“我看不懂。”
苏若烟认认真真道,“这上面写的,我都不明白。也许你选的,的确是很不错的书籍,但是我不懂呀。”
越洹:“……”
他从未见过有一个姑娘,可以这么明明白白的说自己看不懂,看不明白。
“你也不怕我嫌你笨,连迂回都不愿?”越洹嗔怪的开口,苏若烟哑然失笑,看着越洹宛如在看一个傻子。
“你我是夫妻,我是什么模样的,你从前不知道吗?非要现在来问我?”苏若烟靠在软枕上面疑惑的问道。
越洹低着头,拿过那本书,把她搂在怀里,翻开一页,给她讲解其中的故事,这是一篇游记,是一个著名的学者写的一本怪谈,寥寥数语,让人身临其境,篇幅不长,给足想象的空间。
在越洹的娓娓道来中,苏若烟总算明白这游记说的是什么意思,再一次感慨学问的博大精深。
“听明白没有?”
苏若烟点了点头,顺便夸赞这人文采斐然,原本总算让自家夫人愿意看书的越洹这会儿不大乐意了。
“你夸他?”
“当然是夸他呀,能写出这样的好文章,足以证明他本人博学。”苏若烟躺在越洹的怀里打起了哈欠来,“若你不是欣赏他的才学,怎么会把这本书拿过来让我看?”
越洹:“……”
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忽然酸溜溜的想,苏若烟这么久以来,可从来没有夸赞过他的才学,越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明明有身孕的人是苏若烟,可情绪受到影响的,似乎变成了他?
越洹抽走苏若烟手里的书籍,“罢了,我和你说说别的。”
苏若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完全不知越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她如今分明对这本书比较有兴趣,这不是应该再接再厉才对吗?
为什么忽然跟她讲别的故事?
“越洹你这样是不行的。”苏若烟义正言辞的和越洹理论,“你不是想让我好好的看书吗?如今我有了兴趣要好好看书,你应该满足我才对,为何要把我的书拿走?”
“那是我的。”越洹干脆利落的拒绝,把那本原本很喜欢,如今却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书扔的远远的,“况且……我总觉得那书写的不太切合实际。”
“什么?”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财力有限,若是想要走遍天涯海角,领略每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原本就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你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若烟半点没搞明白,这事儿怎么就往这个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越洹捂着脸,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诡异,他揽着苏若烟就要休息,对于胎教和书,那是半点都看不上。
“罢了罢了,明日再说,可好?”越洹觉得自己只怕是伤了脑子,这会儿怎么都不正常。
好在苏若烟并不是那么麻烦的人,越洹不让她看,虽没有说明理由,她也没有什么纠结的地方,放下就放下,躺在越洹的怀里,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
“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苏若烟原本正在酝酿睡意,却还是问出了声。
越洹还没睡着,听到这句话,顿时不知要如何回答,难道说是因为自个儿小心眼?别说是说出口,就算是想一想,越洹也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有一点……”
越洹摸了摸鼻子,脸上有着隐隐的赧意,好在熄了灯,根本没有人看见,就连苏若烟也看不见,只是她二人的距离太近太近。
彼此又有太多的了解,苏若烟当然可以看出越洹的心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夸赞了作者,所以你不开心呀?”苏若烟忽然追问道。
越洹:“……”
若非他知道自己没有说漏嘴,是万万都想不到,苏若烟能猜到,“你……”
“越少卿原来,是吃醋了呀?”苏若烟声音清脆,带着一些调侃。
原本越洹爱极了她的嗓音,却在这时候有些恼怒起来,“烟烟。”
“这,其实也不能怪我呀,这要说还是要怪你才对。”苏若烟换了一个姿态,让自己睡得更加舒坦一些,接着开始和越洹掰扯这些事儿。
“我原本是不喜欢这本书的,每个字我都能看得懂,可是合在一起我完全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呢,但是因为你,我理解了它说的是什么……这当然也有写这本书的人的能耐,可更多的,是你的能耐呀。”苏若烟笑眯眯的顺着越洹的毛往下抚摸。
“你认真的想一想呀,若不是因为有你,我怎么可能回去看这本书?我为何要为难我自己?”
越洹转念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怎么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可是?”
“哎呀——没什么好可是的呢,只要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厉害的,就可以了呢。”苏若烟干脆利落的决定。
越洹:“……”
心情忽然没有那么糟糕了,这是怎么一回事?